第八十八章:又回到那個地方(1/2)
之後我我記憶中的巴黎開始陷入陰沉的冬,機會每天都在下雪。
言語死後給我留下一筆錢,是一個首長給我的,他是一個藍眼睛褐色頭髮的外國人,他很嚴肅的把錢給我,一句話沒說。
保持莊嚴肅穆是在一個失去愛人錢的尊重行為。
我順利拿到畢業證,要順利在隔壁鄰居搬離這座城市之前,把欠他的錢還上。
言語的錢我一份都沒動,全都捐給了兒童保護機構。
這個世界上,跟言語有千絲萬縷的事情都消失了。
我的護照也要過期了,加上我已經不是學生,沒有在這個國家長期逗留的資格。
在夏季將要到來之前,我被強行遣送回國。
終究還是回來了,我既想念,又痛恨的地方。
「好。這個女人我領回去。」
許朗變得世故圓滑了,曾經那麼高傲的了,對警察笑起來像朵花。
高高的身影擋住我全部視線,手攤在我面前,「走吧,回去吧。」
我倒退搖頭,「不想回去。」
他沒說話,就這麼站著看我。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從下飛機的那一刻,雖然我心裡牴觸,但是打心尖兒里覺得空氣特好聞,透著一股子人情味兒。
僵持了很長時間,「我餓了。」
許朗笑了,打開車門兒,他坐在駕駛室里,我徑直走到後排。
我看出他表情有些停頓,但很自然的開著車。
「言語的事情我知道了,如果你捨不得話,我會派人去把他的骨灰遷回來,買一塊上好的墓地埋葬他。」
「不用了。我想他更喜歡那個國家。」
我看窗外,使勁兒吸氣,怕眼淚掉下來。
言語那種厚重的笑,在我眼前若隱若現。
就像他的出現一般。
他出現的恰到好處,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回別墅去住吧,我不會強迫你干不喜歡的事情,你考慮一下。」
他說完,不再說些別的話,我心裡明白我除了言語那裡,沒有別的去處。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敢回國的原因,我一無所有,又一次成了許朗的寄生蟲。
「我會儘量去找工作的,現在已經給一家外資企業投了簡歷,說是很快面試。」
他點點頭,透過後視鏡看我。
我發現是我變了,我在他面前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很陌生。
他是我唯一上過床的男人,但是他很冷靜的看著我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另一個。他心裡是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但我,每個男朋友都是本著結婚的目的去交往的。
「好,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通知我。」
他話音剛落,我手機就開始被陸封狂轟亂炸,他說他要大擺宴席,慶祝他的姐姐榮歸故里。
我看許朗,許朗很認真回頭看我一眼,「你和言語的事情,我沒告訴他。」
我看明白他的意思,我和言語談戀愛,和言語死亡的消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國內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很感激的看他一眼,我本來是要回絕陸封,許朗卻開了口,「正好,我也想給你慶祝一下學成歸來,一塊兒的吧。」
後來許朗跟我說,他很想給我辦一個席面。
可是,陸封就叫了我們兩個人。
「好久不見!」
陸封緊緊抱著我,各種大咧咧的說我瘦了,臉色也黃了。是正宗的黃臉婆。
對,我這個黃臉婆,坐在他身邊。
他很高興的給我涮杯子,當然也涮我們。
他一直調侃當年許朗為了我受了什麼樣兒的哭,許朗在我和郁城在一起的時候,眼睛有多紅。
其實是他的眼睛紅了。
許朗表情已然嚴肅的往嘴裡灌酒,我看著他,其實他眼也紅了。
那些能拿出席面說的事情,已經失去了當年的痛楚。
我和許朗已經沒有了牽手的理由,我的那顆滾燙的心,已經涼了。
甚至我想,如果只能這樣的話,我這輩子,就這樣吧。
「我去看白衡了,這小子躲在墳墓里假裝睡著了,實在太過分了!」
「別鬧了陸封,快點兒清醒一下!」
許朗二話不說,扛著陸封的胳膊把他往外背,陸封不老實,他說他沒喝醉,胳膊一直往外甩。
不管哪兒,就是硬生生的甩。
出了酒店門,抱著門柱子不撒手。
非要唱什麼單身情歌,引的那些來談生意的老闆們紛紛往這邊看。
「呦呵,這不是陸封公子麼,又在耍酒瘋呢?」
我認得這個說風涼話的傢伙,他曾經在許朗生意失意的時候拼命打擊許朗。現在也是一臉同情,滿眼中全是意味深長。
「有你何事?飯可以多吃話要少說,難道王伯伯這都沒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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