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無毒不丈夫,下狠心(2/2)
「不該嗎?嫣然,你都逃出來了!皇甫琛不是你的良人,你不愛他,你心裡很清楚這一點,既然如此,為何不拿掉孩子?難不成還要為他生個孩子?」
葉嫣然噤住了聲音,柳眉緊蹙地看著眼前的靳越,一雙小手緊緊地攥住了,心裡頭很是糾結。
靳越頓了頓聲音,那一雙琉璃色的瞳孔綻放開嗜血的寒芒。
「你心地善良,想著孩子是一條人命,不忍心就這麼拿掉,對吧?」
葉嫣然眸色怔怔地盯著靳越,她想回答是,可是心裡總覺也不單單是這個,可是那是因為什麼。
靳越見著女人那緊盯自己的眸色,幾分瞭然,低沉的聲音再次在葉嫣然頭頂砸落,「這個你大可以放心!看樣子,孩子月份並不大,拿掉並不算殘忍!何況是情有可原。若是你擔心,我可以請渠丹城香山寺的主持為這逝去的腹中胎兒超度,超度他下一世投個好人家,有爹有娘,有個美好的家庭!沒有爾虞我詐,只有最溫暖的親人。」
靳越落下這一席話,眼底浮起一絲絲悲涼和凌恨,從小的記憶猶如潮水灌入,母親的不得寵才會導致淪落荒野,被一群野狼分食。。。
葉嫣然靜默了,眸色流轉著,一層霧氣布滿了眼眸,心中萬分糾結,更多的是掙扎。
葉嫣然無力地靠在臥榻上,眸子不停地閃爍。
。。。。。。
次日夜間,渠丹。
房間裡頭,薔薇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落胎藥,滿臉憂心地看著葉嫣然,「小姐,你想好了?真的要把孩子滑掉嗎?那可是您和少帥的親生骨肉!就算您不心疼少帥,也心疼心疼自己,這滑掉了不僅傷身體,更是沒了一條生命。」
葉嫣然接過那碗藥,頓住了眸色。
腦海里不停地盤旋著靳越的話語,皇甫琛不是你的良人,你不愛他。。。
葉嫣然猛然接過那一碗藥,碗的邊緣落在唇邊。
「小姐!您三思而後行!」薔薇再次出聲,她真的覺得不能夠理解,若是要自己滑掉身上的孩子,萬般不舍。
葉嫣然頓了一下,緊蹙的柳眉深深地鎖住了,心下一狠,抬起了碗。
「轟隆隆~~~」的一聲,外頭一聲旱雷炸響。
葉嫣然嚇得手一抖,「哐當~~」一聲,手中的那碗藥不慎脫落,連著藥水掉在地上,瓷碗破碎,流淌著熱氣騰騰藥。
葉嫣然看向窗外頭,那平靜的黑夜,剛才那一聲旱雷,著實嚇了一大跳,喃喃言語,「這一記響雷真大聲。。。」
一旁的薔薇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地上破碎的藥碗,沒好氣地開口,「小姐,您瞧瞧,就連著老天爺都不贊成你滑掉孩子,這害人命的事,會遭雷劈的。。。「
葉嫣然一下子單手托著額頭,撫了撫腦門,「薔薇,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再靜一靜。」
薔薇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隨意打掃清理了一下,退出了房門。
。。。。。。
院子裡頭,靳越剛剛進來,瞧著薔薇從房間裡頭出來,掃了一眼她手上端著的破碎瓷碗。
「她沒喝?」靳越沉沉地問道,那一雙鳳目飽含著太多的複雜,令人看不透。
薔薇聽著,渾身有著一股說不出寒意,抬頭,「二少,剛才打了那一聲響雷,小姐嚇了一跳,手中的碗摔到地上了。」
靳越沉了沉眸子,似有明白幾分,「沒有說再熬一碗嗎?」
薔薇微微抿了抿唇,緩緩地搖頭,「沒有了。。。估計小姐也有點捨不得。。」
這話落下,靳越心中划過一道不悅的情緒,朝著房門靠近,伸手先是敲了敲,「嫣然,我來了?我進去了?」
靳越在門口小站了一會,推開了房門,朝著裡頭走去。
隔著一盆蘭花,臥榻後,葉嫣然安靜地靠著,眸色征然。
靳越見了,微微沉了沉眼睛,若有所思,「還沒想好吧?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葉嫣然抬眸看向了靳越,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去哪裡走走?」
靳越笑了,單手插入西褲袋子裡頭,幾分慵懶的站姿,「就外頭的護城河,又近又靜,走一走吧。」
葉嫣然想了一會,點了點頭。
。。。。。
片刻之後,護城河畔,這一排排的楊柳樹,楊柳枝越長越長,垂掛在河面上。
剛才那一聲旱雷後,竟然這夜幕平靜地閃爍著星光,完全沒有一點要下雨的痕跡,令人著實疑惑。
「嫣然,過來這邊!」靳越伸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帶著她朝著護城河另一頭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河岸邊,石階一點點延伸下河水。
河岸邊的小船上,不少書寓裡頭的紅倌兒帶著客人泛舟河面,放著花燈。
葉嫣然眸色怔怔地看著那一盞盞花燈,很是自然地抽出被靳越握住的手。
「來~~,放一盞試試看?」靳越溫和的聲音落下。
一盞花燈變幻在女人的眼前,葉嫣然驚訝地抬頭,看向了靳越,河岸邊匯聚的花燈像是他眼底的琉璃色瞳孔那般璀璨。
「嗯?看我做什麼?這花燈還很多,慢慢放!心裡有什麼煩心事,一塊放走。」靳越饒有深意落話,眼底划過一道嗜血的寒芒。
時間過去了一分一秒。
葉嫣然蹲在河岸邊,點燃一盞盞的花燈,從小手中脫落,花燈游到了河面上,漸漸地越來越多。
靳越站著,靠著河岸邊的木雕扶欄,一手夾著煙,一手插進口袋,目光幽幽地落在女人的後背,煙霧彌散了男人白希俊美的臉龐,獨獨那一雙眼睛,充斥著讓人看不透的眼神,夾著寒意,帶著戾氣。
。。。。。
時間又是過去了一日。
醫館已經連著三日沒有開店門了,很多問診的病人都繞過前門來到後院問診。
日漸黃昏,送走了問診的病人,葉嫣然回到房間裡頭,靠在臥榻上,幾分睏乏,更多的是無力,這懷了喜,這原來沒感覺異樣,這才忽視了月事沒來,這些天竟然那種疲倦各種不舒服的反應開始襲來。
灶火間裡頭。
溫七七忙著煮了一小鍋香甜的糯米八寶粥,一碗碗地盛放。
一旁的薔薇坐在木椅子上打著盹,時不時閉上眼眸,犯困得很。
溫七七見著,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哎!真的是!大的小的都有喜了,現在沒人動得了,苦了我這個沒有喜的女人!我溫七七真的命苦啊!」
就在這時候,外頭院子落下一陣動靜,靳越和林成一前一後進來了。
薔薇餘光掃了一眼院子裡頭,聽著腳步聲,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看向了溫七七,「七七,你家相好的來了,你可以趁早有喜了!」
「你個壞丫頭!」溫七七沒好氣地回落。
片刻之後。。。
薔薇端了一碗八寶粥回自己房裡享用。
靳越站在了灶火間裡頭,目光幽幽地落在那一碗溫七七盛放好的八寶粥上頭。
「二少,您在看什麼?」一旁的溫七七似有不解地開口。
這時候,林成不動聲色站上前,看向了溫七七,「七七,幫我把身上這件衣服洗了,剛才出來時候,不小心弄髒了。」
說話間,林成從身上脫下了一件馬褂,遞給了溫七七,臉龐卻是不自在地泛紅。
溫七七眸色幾分好笑地看著林成,想不到這男人今天這麼理直氣壯讓自己給他洗衣服。
溫七七一把接過林成手中的馬褂衫,媚笑道,「你等著哈!「
直到溫七七離開了。
靳越看向了林成,遞了個眼色。
林成掏出了一包藥,手掌捧著那包藥,幾分遲疑,看向了靳越,「二少,真的要這樣做嗎?這麼做會不會太陰毒了一點?」
靳越臉龐森冷,琉璃色的瞳孔幽幽柔柔,泛著一絲絲冷厲之氣,聲音寒徹至骨,「無毒不丈夫!她下不了狠心,我替她下決心!」
一旁的林成站著。
靳越一把奪過林成手中那包藥,打開,快速地灑落在那碗熱氣騰騰地八寶粥中。
白希修長的手掌揀起勺子,輕柔地攪拌,眼底泛起一道道狠厲。
靳越看著那碗八寶粥,端了起來,出了灶火間,朝著房間走去。
片刻之後,房間裡頭。
葉嫣然坐在茶桌旁,看著那碗靳越端進來的粥,幾分詫異,「二少,這些端茶送水的事你來做,真是折煞你了。」
靳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嫣然,不用和我靳越客氣,我們這一個月相處,至少都是很好的知己了,為你端一碗粥罷了。」
「謝謝你,二少,有你這樣的知己,令人很知足。」葉嫣然微笑著回落,眼底還是免不了那淡淡的憂傷。
靳越聽著,勾了勾唇,幾分不太滿意的神色,卻是沒有道明,掃了一眼那碗粥,伸手推了推,平靜地落聲,「粥還熱著,趁熱喝吧,聽聞你這些天沒吃什麼,趕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