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哭什麼哭,哭了一天(2/2)
「爹!」皇甫琛沉聲落下,「這事真不是我所為!至於這封急件為何如此,伯琛還有待查一查!」
「罷了罷了!」老督軍揮了揮手,「這慕卿當年和你爭,你弄死了他,我也不和你計較了,當年我也是這麼過來的,這千不該萬不該,這阿卓真不該去!」
「還是說,為了一個女人,弄得你倆兄弟如此不痛快,同室操戈?」老督軍眼底的精光亮了幾分。
皇甫琛臉龐冷峻,手掌骨握緊了幾分。
「這葉嫣然,是伯琛搶占的,是對不起阿卓,不過,伯琛一碼事歸一碼事,不會這麼做!」皇甫琛聲音陰怒,心頭口一陣怒火無處宣洩。
「當真如此?」老督軍問的幾分犀利,「這個女人別誤了你的大事,該鬆手要松一松,兒女情長是男人奪天下一大忌!」
「伯琛明白,爹不用提醒!」
老督軍聞言,微微頷首,「你明白就好,人死不能復生,這阿卓的事,今日就你我父子二人知曉,拒不外傳!皇甫家為了一個女人兄弟自相殘殺,傳出去,落人笑柄!」
皇甫琛沉了沉眸子,「爹,我明白。」
過多的話,皇甫琛此時此刻,不想解釋,這明擺著百口莫辯了,只能私下去查一查,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好了,出去吧!讓為父靜一靜……」老督軍揮了揮手,背對著皇甫琛,眼眶已經濕潤了,手掌中握著那一把鋼筆,是皇甫卓留洋回來,特意買給老督軍的。
皇甫琛臉龐緊繃,看了老督軍一樣,輕聲推了出去……
書房門外,皇甫琛站在走廊上,左右看了一眼,微微覺得幾分端倪,沒有多想,朝著樓下走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了……
書房隔壁的一間房間開了門,葉嫣然渾身無力地走了出來,一張臉蛋布滿了淚水,紅得不能再紅的眼睛,哭腫得好似兩顆櫻桃。
葉嫣然怔怔地看著皇甫琛離開的方向,手掌緊攥。
皇甫琛……為什麼,你已經得到了我的人,為什麼還要害死阿卓,他什麼錯都沒有……他還那麼年輕……
葉嫣然一把捂住了嘴,朝著偏廳跑去……
夜深人靜。
詔陽帥府大門口,汽車停下。
葉嫣然一下汽車,徑直朝著自己廂房跑去。
皇甫琛目光森幽落在女人清冷的背影,他看出了她有多麼的傷心,多麼的難過,甚至帶著絕望。
這種絕望落在皇甫琛的眼中,格外礙眼,心弦緊緊地扣住了。
「少帥~~,您回來了?」四姨太夏芸嬌媚的聲音傳來,聽聞皇甫琛回來,立刻打扮得花枝招展。
皇甫琛冷目掃了一眼夏芸,那一身珠光寶氣,蹙緊了劍眉,「本帥的弟弟死了,你穿成這樣,是要扇本帥的臉面嗎?」
「我……」夏芸聽了,一下子哆嗦了。
金語秋見著,上前柔聲開口道,「少帥~,嫣然妹妹恐怕是難過,您要不要先過去看看?」
皇甫琛目光落向了金語秋,又看向了葉嫣然消失的方向,想要去,卻是遲疑住,他確實不想看見那一張期期艾艾的臉色,為了別的男人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
皇甫琛臉龐冷峻地朝著另外一條走廊走去,那是通往酒房的方向。
金語秋見著,沉了沉眸子,沒有再言語。
「語秋啊,這少帥和那個小八是怎麼了?看著怪怪的?吵架了?」夏雲好似幸災樂禍地朝著金語秋挑話。
金語秋淡淡地掃了一眼夏芸,和聲落下,「夏芸,這陣子少帥心煩著,你可別去惹火了,我從齊州剛回來,太累了,要去休息了。」
話落,金語秋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
夜半三更,初春露水落在院子裡頭的桃樹上,泛著青綠色的嫩芽。
這天際懸著一輪新月,月光慘澹。
皇甫琛搖搖欲墜一般從酒房裡頭出來,滿臉通紅,噴著酒氣,軍靴踹落了一旁的花盆,朝著蓮軒走去,那是皇甫琛和葉嫣然在詔陽帥府的院子。
蓮軒,房間裡頭,沒有亮著燈,亮著落地紅蠟燭燈籠。
葉嫣然坐在梳妝鏡前,朦朧的燈籠光暈,為女人瑩潤蒼白的臉蛋鍍上了一層光,一雙鳳眸怔怔地看著銅鏡裡頭。
「嘭~~!」的一聲,皇甫琛一腳踹開了房門,順腳帶上,大跨步走了進來。
皇甫琛進入內屋,看見坐在銅鏡前的葉嫣然,一雙酒熏的鷹眸微微眯了眯。
皇甫琛走上前,一陣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你坐在這裡做什麼?」皇甫琛沉聲落話。
葉嫣然眸色縹緲地看著銅鏡,聲音清幽透著一股悚人的涼意。
「我聽人說,這夜班三更,守在銅鏡旁,一直看著看著……就能夠看見剛剛死去的人……」
皇甫琛聞言,那一雙酒薰染滿的雙目,瞬息間斂聚了寒光,掃了一眼那面銅鏡,一下子扳過女人的身子,捏住了女人的下巴。
「想見鬼?嗯?!!」皇甫琛聲音寒澈。
葉嫣然抬起眸子,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睛,勾唇冷哼,「見鬼又如何?阿卓死了,我都沒能見上最後一面,他就這麼死了,他那麼年輕……是我害死他的~~嗚嗚~~!」
葉嫣然雙肩猛然顫抖著,抽泣出聲。
皇甫琛見著,渾身竟然沒有任何力氣,聽著這哭聲,心都跟著撕碎了。
皇甫琛心口一緊,單臂提起了女人,怒聲喝道,「別哭了!!死的不是我皇甫琛!哭什麼哭!哭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