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琛帥篇大結局一方安土(1/2)
胡晴想了很多年,想過有生之年,要不要去尋自己的親生父母,卻是每每被恐懼打敗,她害怕,她害怕又一次被拋棄。
胡晴抬起手中那一把鑰匙,看著像是要配很大鎖頭的鑰匙。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那一把鑰匙上,銀光閃閃,特別扎眼。
這樣一把鑰匙,看著都造制精細,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做出來的鑰匙呢?
黃包車很快到了火車站。
隔著遠遠的距離。
「姐姐,你動作快點,一大家子都等著你一個人!」妹妹胡夢很是不悅地叫道。
胡晴已經收好了錦囊鑰匙和那一串珍珠項鍊,朝著一家子走去。
說是一家子,在胡老爺生意不景氣後,現在就剩下兩個老夥計跟著一塊去廣平了,其他都辭退了。
「死丫頭,去哪裡了?」梅蘭聲音尖利地質問胡晴,梅蘭也就是胡老爺後娶的姨娘,帶來了胡夢。
胡老爺年輕時命根受過傷,不能生子,這兩個女兒,一個胡晴很早時候收養的,一個胡夢是梅蘭嫁到胡家帶來的。
胡晴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女人,「沒去哪,我就是去和湘湘,還有嫣然告別。」
「姐姐吶~你那不是去告別!是去丟人現眼的!」胡夢嘲笑道,「聽說你的那位好友葉嫣然現在可是貴為督軍夫人,你呢?和石家少爺訂了婚那麼多年,都能夠被退婚,胡家和爹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就是!夢夢說得極是!」一旁的梅蘭附和道。
胡晴眸子已然清淡地掃過胡夢,異常平靜地落聲,「的確有點丟人!不過我還算有人上門提親過,不像妹妹,只不過比我小了一歲,提親之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胡夢氣急了,她明顯聽出了胡晴反諷。
「胡晴,你怎麼能夠這麼說你妹妹!當年還是因為你為長女,這才讓石家向你提親!」梅蘭自然不悅地站出來出頭,為自己的女兒說話。
「好了!好了!一個個吵什麼吵!快點進站,一會列車開了。」胡老爺生氣地喝斷,連忙催促道,身後跟著兩個幫忙提行李的老夥計。
胡老爺一出聲,自然誰都不敢多說什麼了。
胡家一行人進了火車站,隨著擁擠的人流朝著裡頭去擠。
南下廣平的列車途經很多地方,包括鎮軍的齊州,單軍的渠丹,最後才是被兩軍一分為二的廣平……
石頭皮鎮,今日剛剛下了些許小雪,一家醫館旁的一處簡陋屋子。
屋子門口站滿了人,兩串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點燃。
「啪啪啪~~」一陣陣掌聲和道喜聲。
「一拜高堂!」一道高昂的贊禮聲。
院子裡,一對新人,新郎穿著大紅色的團花馬褂和墨黑色的絲綢長衫,新娘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十分的簡易。
只見新人朝著案台上供奉的土地公鞠躬,這四周的人都跟著拍掌。
「仇醫生!恭喜小登科!」一旁的街鄰四坊都開心地恭賀。
這些個街鄰四坊都是經常來醫館,找仇海看病,仇海經常還會贈送一些草藥給他們。
「二拜天地!」又是一道高亢的贊禮聲。
仇海拉著喜帶,連著另一頭蓋著紅蓋頭的龔荷,兩人又是朝著外頭的天地,深深地鞠躬。
「送入洞房!」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啪啪啪~~」四周的掌聲越發熱烈了。
鄰里的張大嬸連忙上前扶著新娘子,朝著後頭的婚房走去。
「仇醫生!今天你小登科,我們可要不醉不歸!」幾個鄰里的大老爺們都上前,擁著仇海,朝著外頭的酒桌走去。
這雖然簡單婚宴,卻也擺了好幾桌的酒宴,都是這些老鄰居為他掌勺,洗菜,擺桌,雖然喜宴的菜色很簡單,卻是很熱鬧。
這一年多,仇海和龔荷離開齊州後,再去詔陽看望了太夫人,這就來到了石頭皮鎮,在這裡開了一家小醫館,仇海當起了醫生,由於兵荒馬亂的,這西藥不足,這龔荷經常幫仇海晾曬草藥。
兩人互相幫助,經營著醫館,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糊一口飯,幫更多窮苦人治病,日子平平淡淡地過去了一年。
入夜時分。
婚房裡,四周簡易的布置,四周都張貼了大紅囍字,案台上點著紅蠟燭,燭芯搖曳。
這床榻上的鴛鴦被褥都是隔壁幾位大嬸幫忙一起做得,被褥上,此時此刻坐在忐忑不安的龔荷。
房門外,清淨了不少。
「仇醫生,我們都走了,趕緊回房去看新娘子了!」一群村民都起鬨著。
「仇醫生,小思然我抱走了,今晚不讓這小娃娃打攪了你們的好事。」隔壁張大嬸抱著已經三歲的小思然,扯著大嗓門喊道。
仇海站在門檻上,朝著眾位鄉親鄰里,拱手道謝,「謝謝諸位!」
片刻之後,仇海伸手推開了房門,走進了婚房裡頭。
床榻上的龔荷驚了一跳,紅蓋頭下的一張紅唇咬了咬,一雙小手揉在一塊,揉來揉去。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嫁給大當家,嫁給大哥的這一天!
仇海一步步走向了龔荷,伸手去掀開龔荷頭頂的紅蓋頭。
紅蓋頭掀開了,露出一張不算驚艷,卻是五官清晰的臉蛋,點了朱唇,看上去多了幾分女人的嬌柔。
龔荷一直埋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仇海,很緊張,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覺。
仇海坐了下來,坐在龔荷的身側,伸手拉過女人緊張的小手,握在掌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龔荷,委屈你了,讓你跟我受苦。」
龔荷抬起頭,連連搖頭,「不不不!大哥,不會苦,其實……能夠嫁給你,我……真的很開心……」
仇海雙目直視女人羞澀的樣子,伸手握住了女人的雙肩,扳正了她的身體。
「龔荷,別再叫我大哥了,叫我阿卓吧,你已經嫁給我了,今後你我就是夫妻。」
「大哥……不……阿卓……」龔荷很緊張,想要開口說什麼。
「龔荷,你先聽我說完!」仇海專注地凝視龔荷。
「龔荷,我雖是現在還沒愛上你,但是你要相信,你是我今生今世最重要的人,我會開始試著愛上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愛上你,從今以後,和你做一對恩愛平淡的夫妻,再生幾個乖巧的孩子。」
龔荷看著男人眼中的真誠,雙眸泛著感動的淚水,靠進了男人的懷裡,「阿卓,不急~,我真的不急~,日子還很長,我們可以慢慢來,今後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你教我的,相濡以沫,同舟共濟,對嗎?」
仇海低頭,看向了懷裡淚水漣漣的女人,深深地在女人的髮絲上落下一吻,「對!同舟共濟!」
紅燭的光芒渙散開,輝映著窗上貼的大紅色窗花,尤其是那大紅囍字。
一高一低的腦袋緩緩地靠近了,輕柔地觸碰,到最後再也不分開,倒下了床榻,床帳落下……
齊州,公共租界。
思遠七號公館大門口,一輛黑色的老爺轎車停靠住了。
汽車門打開了,陳志一身黑色的呢風衣下了汽車,頭髮油亮地梳在了腦後,大闊步朝著裡頭走去。
「陳老闆!等一下!等一下!」這外頭一輛馬車火急寥寥地停靠住,一位金髮碧眼的洋人從上頭跳了下來。
陳志轉身,看向了那位洋人,笑得自然,「格林先生,我才從英國回來,這新進來的尼龍要數月才能到。」
「不不不~」洋人焦急地上前,「陳老闆,我們說好的,這尼龍料子一到,先將南郊的紡紗廠停工,生產呢子成衣!爭取最快做出一匹大衣!」
陳志聞言,眼睛裡頭若有所思了一番,沉聲道,「不好意思,格林先生,你的提議恕我不能接受,這呢子大衣只是你急需不是我急需!」
洋人聽了,幾分不悅了,「陳老闆,你不能這樣!過去傅老闆都是先以我們為準,考慮生產先後,怎麼到你這裡,就變成這樣!你這樣和我們英國商人合作,大家都會不喜歡你!」
「哈哈哈~」陳志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大半年,他已經看懂了這些個洋毛子,總是頤神氣使!
若是真的按照他們說得去做,只會讓自己損失更大,他並不贊成曾經那一套,犧牲自己來討好他人。
「格林先生,我爸爸他現在不負責紡紗廠和成衣廠生意,現在這些生意是我在接手,也就是說他那時候的做法我不會再沿用,若是你還想和我合作,那麼請你按照我們現在的合作方式。」
洋人倒吸一口冷氣,氣得雙目瞪直,甩了一下子衣袖,氣呼呼地離開。
這時候,身後的秘書上前了一步,「先生,這麼做會不會不好,真的把格林先生惹毛了,這英格蘭那邊的尼龍會不會不好引進了?還有老爺那邊會不會也不好交代?」
陳志轉過身,深笑看著秘書,「小李,你看著,明天太陽還沒落山,這個格林先生又會屁顛屁顛的來了!」
秘書聽了,一愣,卻是很快笑了,心裡頭想著先生現在是越來越精銳了,從大半年前有點愣青,到今天越發精銳,真是不易!
陳志大跨步朝著房裡頭走去,他一去英國來回輾轉快三個月,記得自己離開時候,安妮剛剛生下兒子小盛,這才過了孩子的滿月,就去了英格蘭。
「先生,您回來了!夫人可念叨您。」公館裡頭的丫鬟上前,接過陳志脫下來的大衣。
陳志聽了,心裡頭划過欣喜之色,自己何嘗不是想念她!
陳志一邊松著領帶,一邊看向了丫鬟,「夫人在樓上嗎?」
「嗯,在樓上呢,夫人估計在哄著孩子睡覺。」
陳志二話不說,朝著樓上大跨步跑去……
片刻之後,陳志站在房門前,伸手輕輕地轉動了門把,推開了房門。
陳志輕聲走進了房裡頭,呼吸有點急促。
屋裡頭,窗戶被紗簾遮住了外頭的光亮,一室昏暗。
陳志將拆下來的領帶丟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朝這裡頭走去。
床榻上,傅安妮正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睡覺,這生了一個孩子,變得豐腴了些許。
陳志輕手輕腳走上了跟前,低頭看向了孩子和女人,嘴角泛起一抹柔笑。
陳志低頭,一個溫柔的親吻落在了女人的唇上。
傅安妮猝然間睜開了雙眼,一眼對上了陳志清俊溫柔的眼睛。
「安妮……我回來了,嘿嘿~」陳志低沉溫柔地開口,眼底閃爍著那種不可言喻地激動,像是在等待女人的回應。
傅安妮猛然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雙目凌厲地瞪著男人的眼睛。
「安妮……」
「出去!!」傅安妮猛然扯起一個枕頭,朝著男人狠狠地砸了過去。
陳志眼靈手快,連忙接住了那個枕頭,一臉莫名,看著女人,「安妮,怎麼了?我好不容易趕回來見你,我很想你……」
傅安妮掃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嬰孩,掀開被褥下了床榻,穿著一身睡袍,因為是剛剛餵過奶,這領口都敞開著。
「陳志!!」傅安妮咬牙切齒,一步一步地逼近了男人。
陳志愣得嚇了一跳,一步一步地後退,「安妮~,嘿嘿,你這又是怎麼了?我們可是快三個月沒見了?」
傅安妮逼著陳志一步步地退到了門外,逼到了外室,猛然間傅安妮大步朝前。
「快點!脫衣服!脫!快點脫!」傅安妮火急寥寥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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