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生別離(1/2)
杜安然垂下了眼瞼,是,這兒是他的地方,儘管他曾經說過將這兒送給她了,讓這兒只屬於他們兩個人,但他不會承認了。
以後,等她離開了他,大概這兒就會成為他和別的女人居住的地方。
也好,沒有任何的糾葛,各走各路,各自安命。
「那……我走……」杜安然不再做任何無謂的反抗,她拿過床上凌亂的衣服。
但他不讓,他靠近著她,她連移動一下的空間都沒有。
「上哪去?」他還是吃醋了,她難道就不知道,他心裡有多大的不舍?
「我回家!」杜安然看著他。
「回家?回謝家嗎?也對,人家母親連見面禮都送了,你現在是巴不得把自己倒貼過去是不是?」
杜安然咬住唇:「那又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我嫁進謝家有什麼不好?謝辰錦比你年輕,比你有潛力,辛子默,被銀行逼債的感覺不好受吧?」
辛子默眸子裡都有了殺人的衝動,他捏住杜安然的下巴,恨不得將她的下巴捏碎:「你就這麼得意?你覺得謝家會要一個殘花敗柳?做我的情人我都嫌沒技巧……」
「這麼嫌棄我你還要我?」杜安然冷笑一聲。
她拿過自己的衣服胡亂地披在自己的身上,她要離開這兒,永遠離開……
她知道,這一次離開也許就再也回不到這個地方……
將大衣披在身上時,手上的戒指勾到了紐扣處的線頭,她的心忽然就痛了。這個戒指,代表著生生世世的鑽戒,這輩子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來呵護了。
她想留下戒指,至少,這是她最後的念想。就算到最後他們的愛情如風中柳絮,飄了散了,她也會記得,曾經有一人,溫柔地替她戴上戒指。
但就在她縮起手的時候,辛子默也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他忽然如狼一般抓住了她的手,狠命地摘下她無名指上的鑽戒。
「你不配戴它!」
杜安然縮起了手,她拼命想要留住這隻戒指,她蜷曲著手指,不讓他摘下來。他說過的,不准她摘戒指,她沒有摘,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卻不讓她戴了……
「不要,你放手……」她終於哭了。
「捨不得?也是,我怎麼忘了,你這麼貪財,九千九百萬的戒指怎麼捨得摘……」他用力去褪下她指上的戒指,他是鐵了心不想給她了。
「啊……」她感受到了痛意,輕咬出聲。手指痙攣之時,他摘下了她指上的戒指。
看著被他拿在手心裡的戒指,淚水如洪水般洶湧而出。她抱住了雙膝,伏在被子上痛哭……
「心疼這九千九百萬?」辛子默挑眉冷笑,將戒指扔到了地上。
這是他一眼就看中的戒指,這是他特地為她拍下的婚戒,費盡千辛萬苦,可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戒指摘了,這就意味著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娶她了!
杜安然想要去撿戒指,不管他怎麼想,她還是想留住戒指……
「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辛子默擋在她的面前。
杜安然含淚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在他恨杜家,他也沒有曾說過這麼重的話。這一次,他是真得恨透了她。
杜安然凌亂的頭髮散亂在肩上,她現在的樣子無比狼狽。既然邁出了這一步,就沒有退路了……
她沒有什麼後悔的,就算是痛,也只是痛這一次而已。她不要看著辛氏出事,她不要他陪她一起過卑微艱苦的日子,那種日子她嘗過,她不願意讓他再嘗一次。
她要他一直風風光光,要他守著自己心愛的事業站在萬人之上。她也盼著他將來有一個幸福如意的家庭,有自己心愛的妻子,有自己疼愛的孩子……
而她,永遠不會是他最好的選擇,她什麼都給不了他,她只會連累他。
誰年輕時不犯傻,等辛子默過去了這一段時間,他一定會將她忘記的,一定會的。
「滾!」辛子默第二次重複這個字,對著她怒吼。
杜安然抓起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飛快地跑下樓,離開了別墅……
她赤著腳一路跑,她只知道往前跑,卻不知道該跑往何方……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夜裡的寒風很涼,像那冬日河水裡結的冰一樣,刮過她的耳畔,鑽進她的衣服里。
這條路本就荒涼,周邊是黑壓壓的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害怕黑夜,尤其是這種空無一人的黑夜。
她不敢再往前走,她躲在別墅外的角落裡,蹲下了身子,緊緊抱住一直在顫抖的雙臂。
這處角落裡種的是薔薇花,只是冬天沒有薔薇,連綠葉都看不見,只有光禿禿的枝幹和連綿的枯草。
杜安然用枯藤衰草擋住自己的身子,也當是擋住了一些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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