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不嫁又何撩(1/2)
葉湛思索了一番又說:「我知道這次是小事,但無論事大事小,他終究違背了我的命令。」
我忽而明白——
在葉湛的世界裡,說一不二。
葉湛是個很堅定的人,他說話做事是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人敢試圖改變他的決定。
就像上次面對吳平和陳錦的事,我都那樣求他了,他卻固執己見的不聽任何人的勸。
葉湛吃了晚飯以後精神略有點差,我伺候他躺下休息後就溜達去了他的書房給顧霆生打電話,中國那邊現在正巧是天亮時分。
顧霆生一接通,我便喊道:「顧叔叔。」
我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
余簡說,撒嬌的女人最好命,有事沒事的時候可以利用自己的先天條件征服男人。
顧霆生的語調笑問:「想我麼?」
我當即說:「想。」
他笑開說:「我爸在,我稍後聯繫你。」
顧霆生的父親正在醫院,我趕緊道:「那你趕緊應付你父親去,我明天再聯繫你。」
他失笑,「小丫頭片子,什麼叫應付?」
掛了電話後我開始打量著葉湛的書房,剛掃了一眼時我想起上次在葉湛a市的公寓裡我翻的那些照片,嚇的趕緊轉身想離開。
但離開的那一瞬間,桌上瀟瀟灑灑的幾個毛筆字還是赫赫的入了我的眼——
不嫁又何撩。
簡單的五個字,透著無盡的委屈。
我伸手關上書房的門然後打算挑選一間客房睡覺,找來找去還是在葉湛的隔壁最放心。
房間裡有電腦,我登錄自己的郵箱帳號看見許教授的郵件,他問我,「余微,最近的工作怎麼樣?有沒有遇上特別大的阻礙?」
許教授他還不知道我沒在醫院工作了。
醫生是一門神聖的職業,即便到現在我都是這樣認為的,特別是在救顧霆生的那晚,我深刻的覺得學醫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我救過那麼多的病人,他們會感激我,而我亦會從他們的身上得到滿足與榮譽感。
可……我垂著腦袋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它已經沾染了鮮血,已經違背了我對醫學的原則。
我永遠記得我在學醫時允下的諾言。
日內瓦宣言中有一句——我對人的生命,從其孕育之始,就保持最高的尊重。
我沒有護住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卻還殺了周媛馨的孩子,其實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可即便是這樣,我對這職業仍充滿熱血。
我想了想,給許教授回復道:「一切都好,我會熱衷自己的事業,熱衷於自己。」
我曾經犯過的錯我不後悔,但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握好手中的那把手術刀。
那晚入睡以後很不安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周媛馨向我索命讓我賠她孩子;甚至戚穎亦血肉模糊的讓我還她的那條命;以及那天在我槍下死去的那個黑人僱傭兵。
我的手貌似真的沾染了許多鮮血。
夢做到深處只剩下恐懼,我想睜開眼睛可眼皮跟千金壓著似的,我惶惶大叫出聲,讓他們走開,讓他們不要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感覺自己哭了,可隨即有一抹清涼撫上我的眼睛,我吸了吸鼻子拱著他的手心,他似清朗的笑了笑,低聲哄著我道:「乖乖的,無論夢見了什麼都不要怕,我會在這裡守著你。」
乖乖的三個字似在哄小孩子。
那一刻,他給我比父親更多的安全感。
我喃喃道:「爸爸,別打我。」
他捂著我眼睛的手似僵了僵,嗓音啞聲的說道:「我是你爸爸麼?仔細想想我養了你八年,從你離開中國到美國後我就盡心的養著你,甚至……我害怕出現在你的身邊太突然,所以攏起了林宥他們排了所謂的二哥、三哥、四哥……他們的權勢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數一數二的,我集合起他們只是為了給你一條無形的屏障。」
我聽不清他說什麼,又喃喃:「爸爸。」
似有人清笑,「對啊,微兒,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窮極一生都會誓死守護的孩子!是我容櫻的信仰,所以無論……無論你做錯什麼事、無論你如何的傷我,你都不是林宥他們,我永遠都不會責怪你,更不敢去責怪你,你懂麼?」
周媛馨、戚穎她們的人影通通消失,在黑暗的盡頭我似看見了那位夢中的少年。
他年齡小,臉色卻一本正經的喊著,「微兒,是我,喚我容哥哥,我就抱抱你。」
我笑,甜甜的喊著:「容哥哥。」
眼睛上的那抹清涼更甚,我似聽見一個哽咽的嗓音低沉道:「微兒,滄海桑田,你的容哥哥死在了那年的凜冬,他的骨子裡骯髒不堪、血液里也泛著噁心,他從不敢與你相認。」
我喃喃道:「爸爸……容哥哥……」
最後的最後,我聽清有人說:「曾經我以為你對顧霆生壓根不上心,後來你親口告訴我說你喜歡他,既然這樣,回國後跟顧霆生好好的過日子,我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
清晨的陽光入屋,我慵懶的揉了揉眼睛覺得奇怪,昨晚做了夢可忘了夢了什麼。
我起身洗漱然後溜達到隔壁的房間,我敲了敲門沒有反應,索性下樓去倒了一杯溫牛奶又屁顛屁顛的跑到樓上打開葉湛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裡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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