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使我淪亡(上)(1/2)
庭院裡的風穿進木門,將青紗拂動,杯中清茶已冷,而懷中的龍公主也終於不再掙扎。
她兩隻手緊緊團成拳,抵在他胸前,像是在堅持著什麼,金環不知何時滑落在衣服上,長發有幾根捲入交纏的唇間。
扶蒼緩緩離開她些許,她的眼睛被他用手蓋住,只露出下半張臉,豐潤漂亮的嘴唇微張而潮濕,細細喘息著,數根長發黏在上面,隨著呼吸顫抖。
血液里有什麼在沸騰,和著刑罰的劇痛,反而叫他變得直接而大膽,他用手指將那幾根黏在她唇上的頭髮挑開,俯身又在她濕潤的唇上舔了一口。
玄乙鼻息中發出一個極輕微又極柔軟的哼聲,忽然滿面緋紅,扭頭躲了一下,他的嘴唇落在滾燙的面頰上,觸到的肌膚如花瓣般細嫩,一時不能自持,在她面上輾轉反側輕輕吻著,蓋住她雙眼的手本能地下滑,指尖摩挲她纖細的脖子。
懷裡的龍公主又開始劇烈掙扎,抵在他胸口的雙拳奮力推他捶他。
扶蒼慢慢把她放開,任由她在身上踹了無數腳,結果踹得太狠她自己反而跌坐下去,書架上的書被撞下來幾本,全掉在她身上。
她實在是極少這樣狼狽,水綠荷衣上滿是皺褶,披帛掉在地上和她披散下來的長髮纏在一處。扶蒼俯身去拉她,她便又開始使勁推,聲音略帶沙啞,竟然顯得有些柔弱:「別碰我!」
她在書架下面縮成一團,飛快用五指梳理長發,重新插好金環,手掌用力撫平衣裳皺褶。方才她面上迷離的暈紅仿佛一瞬間煙消雲散,又變得蒼白而冰冷。
玄乙整理好衣裳,突然起身便往外走。
扶蒼預想過她的所有反應,撲上來暴打、犀利的諷刺、甚至大叫非禮喊來神官,他沒有想到,她居然一言不發便離開。
就這樣走?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糾纏就糾纏,說翻臉就翻臉,她對他永遠這樣恣意妄為,飽含踐踏之意。
扶蒼出手如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毫不客氣反手便揍,連踢帶撓,什麼優雅形象都沒了。他還是不動,任憑她打了許多下,結果大概是地板太滑,她動作大了些,腳下一滑,又差點栽下去。
扶蒼攙了她一把,因見她還是掙扎著要跑,他心頭火起,捉住兩隻亂揮的手,將它們交錯制在她胸前。玄乙百般掙扎,卻掙不過他的氣力,累得氣喘吁吁,癱在他懷中。
扶蒼用力抱緊她,聲音有些森然:「不是要纏著我?怎麼又想跑?」
千絲萬縷地糾纏他,把他拽下來,既然已墜落,索性來個痛快,一刀正中心臟?還是雙手抱緊他?既然來了就別走,休想走。
玄乙喘了幾聲,忽然安靜下去,隔了片刻低低開口,語調有種妖異的虛幻:「扶蒼師兄是想強迫我同你雙修陰陽麼?」
扶蒼的胳膊微微一震,低頭看著她,她的腦袋垂得很低,所有的表情都被長發擋住。
「……你這樣以為?」他的聲音也極低。
她緩緩說道:「是不是只有和你雙修陰陽,你才願意推遲一夢千年?」
扶蒼猛然放開她,她只用一句話便將他所有的掙扎都變得如此可笑而齷齪。耳朵里似乎有萬千蝴蝶在撲騰翅膀,那些在他身體裡穿梭的無數鋼針像是忽然全部扎進眼睛。
他飛快閉上眼,復又睜開,帶了一絲決絕問她:「你喜歡我麼?」
玄乙慢悠悠地咬著嘴唇,眉頭緊皺,他粗重艱難的喘息聲在屋內迴蕩,漸漸地,像是變成了阿娘朦朧的聲音,她抱著她,抓著她,眼淚和血一起落在她臉上,她說:阿乙以後千萬不要輕易愛上誰,前一刻你會覺得甜美無限,但隨後就是連綿不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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