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要失去她了(1/2)
緊接著,又是撲通、撲通兩聲,周圍槍聲不絕入耳。
薄寒初就像是被死死的釘在原地一般,他緊緊的盯著心寶掉進水裡的那個漩渦中有汨汨不斷的殷紅血液冒出,染透了原來的清澈之色。
他猛然間想起,上一次心寶被雷諾兒所害,逼於無奈跳進了安河,他也是這麼等在岸邊,眼睜睜的看著別的男人把她抱上了岸。
後來,多少次,他噩夢中驚醒,都是她掙扎在冰冷的水裡,痛苦的扭曲了容顏,難過的哭著問他,「阿初,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他已經為剛剛的選擇後悔不已。
有人在監視那又怎樣,她已經置身於危險之中,他為什麼還要傷她的心?大不了一起死,天上地下,他們總在一起就是。
腳步,終於邁開。
他不管身邊緊急兇險的槍聲,也不顧誰的生命就此消失,他的眼睛裡、腦袋裡、心裡,想的都是她墜入海面前,那肩膀處迸濺出的血液,還有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那麼的輕。輕的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感情的重量。
眼看著,他離海水的距離越來越近,代夢惠卻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在別人看來,她是在哭著在他的懷裡尋求安慰,但是實際上,她卻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制止他。
「他就在附近,我剛剛看到。薄寒初,你想功虧一簣嗎?如果你跳下去,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雷心寶遭受的痛苦全都白費,我知道你心疼,但是,難道你想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嗎?」
代夢惠快速的說著這些話,她生怕薄寒初一個衝動就前功盡棄。
那夜鷹一般的雙眸正潛伏在這附近盯著這一幕。
一開始由錢爺主導的戲,還沒有演完,他正看的熱鬧。
果然,薄寒初停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平靜的水面,忽然,單手攬住了代夢惠的肩膀,。
她說的對。
他已經忍受著思念的煎熬到今天,不能輕易放棄。
這一次,那個人已經做到如此狠厲,再有一次,他不敢把握能否護住小寶的命。
就在這時,海水忽然泛起了浪花,秦南澈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心寶費力的遊了上來。
他們甫一上岸,秦南澈的人就圍了上來,護著兩個人。
司衛後他一步從水中露面,雙眸死死的盯著秦南澈的背影,再看向心寶緊閉著雙眼,慘白的小臉,想到自己在水裡看到的那一情景,面如死灰。
秦南澈只留給薄寒初波瀾不驚的一個目光,就帶著心寶離開了。
呂楚燃帶人快步跑了過來。
剛才的槍聲中有他這一撥,混戰的時候,他和秦南澈的人合力將綁匪的人擊退,而他自己的胳膊也受了傷。
「心寶沒事吧?」呂楚燃看著薄寒初顯得格外寂靜的眉眼,不安的問。
一切,都已經結束。
有的綁匪死了,有的被制止住,地上是大片的血跡,不知是敵方還是己方。
呂楚燃見他久久不回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像是在強制的壓抑著眸中快要咆哮而出的情緒,忍不住皺眉,用自己沒有受傷的胳膊握住了他的肩膀。
「寒初?」
薄寒初忽然低低的笑了笑,那般的幽深,那般的低沉,那般的絕望。
「我要失去她了。」
呂楚燃心頭一震。
就連代夢惠也顫抖起來。
薄寒初抬頭,望著深邃的像是要把人吞噬的無邊夜幕,心臟深處,仿佛被一隻怪獸狠狠的咬了一口。
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
水木春城。
秦南澈一早就調來秦家旗下醫院最權威的醫生來,他把心寶抱進了由客臥臨時改造的急救室,幾名早已經準備就緒的醫護人員就行動有素的走了進去。
整個過程當中,秦南澈一直守在心寶的身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在海水裡浸泡了那麼久,哪怕他再迅速,也抵擋不了水流風向這些不可避免的客觀因素,比他預計救心寶的時間,晚了至少一分鐘。
一分鐘。
如果心寶因為這一分鐘的延誤而有什麼危險的話,那他死難辭咎。
更別提他心裡的痛楚。
營救心寶之前,他就已經查出了心寶的位置,但是迫於無奈,綁架心寶的人似乎很有背景權勢。
而他的權利範圍不在安城,所以很容易被束縛住手腳,正當他思索最佳辦法的時候,薄寒初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意料之外,但仔細一想,也意料之中。
薄寒初說,他會去和綁匪碰面,到時,由他救代夢惠轉移綁匪注意力,他趁其不備帶人救下心寶。
電話里,薄寒初的聲音很低,帶著請求。
他記得當時淡淡一笑,問他,「我救心寶是我情願,不需你求。」
薄寒初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請求與你的意願無關,我不希望我愛的人出事。」
愛的人……
那一刻,他恍然間明白這個男人埋藏至深的城府和心思。
原來,他對心寶不只是念念不忘,還是入骨摯愛。
那麼心寶對他呢?
也不是那麼容易忘掉的吧。
所以,在營救的時候,他們事先商量好,在綁匪去放代夢惠的時候,他就衝上去解救心寶。
可,他還是有意慢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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