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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老公好大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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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捧著茶盅,慢慢地吃著。想,老公又不是個簡單的人,僅她這樣一輕輕挑撥,都已經知道這事的厲害了。

既然,都有人能把牙牌利用到圈起梅仙閣這樣的地兒,拿護國公的牙牌狐假虎威,好比她李敏今天拿了牙牌狐假虎威一樣。難保,那些人,拿了護國公的牙牌,不僅製造出圈梅仙閣為包廂這樣的事兒而已。

梅仙閣只是個吃飯的地兒,是小。但是,其他的,那些私底下的,難說了。

廚房的菜熱好了,端了上桌。由於心裡頭有了些心事,朱隸匆匆陪她吃了晚飯,立馬讓人去把公孫良生和岳東越找來。

他的院子,離她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走的時候,朱隸回頭對她說:「如果王妃閒著沒事,可以到本王的書房看看。」

說得好像,他這邊的書房和他在京師里的王府大相逕庭。李敏還真有些好奇了。於是起身隨了他過去。

夫婦倆人走過相通的抄手走廊,見著那夜晚下的雪,在明月下好像一幅畫兒一樣,落到那個樹椏上,陪著樹杈上掛著的明月。

「倘若不是天冷,王妃又有了身子了,若是以往,本王會在那個涼亭里沏一壺香茗,慢慢觀雪。」

聽他這道聲音,同樣是有感而發。

甚美的雪景,這個在關內京師里,不一定都能見得到。畢竟,燕都的冬天,和京師里還是有所差別的。京師里,哪有燕都的冬天美。燕都的冬天,除了處處盛開的臘梅以外,還有結冰的自然冰雕,到那個時候,才真正感覺到這裡是天上冰宮的世界。

或許,她並不知道,她正好是像極了他統治的燕都里最美的那支臘梅。這是,當他第一次見到她時,聞著她身上幽謐的藥香時,腦子裡唯一能浮現出的畫面。什麼梅花仙子,傳說中的梅仙閣,如果真的是有梅仙下凡的話,除了她,他想不出還能有誰。

李敏從眺望的天宇美景中低下頭時,剛好見他冰玉美麗的手指伸過來,在她鬢髮上像是輕輕地彈了一下,是在給她落在頭髮上的雪花輕輕摘掉。

瞬間,她是不敢動了。只見他刮去了鬍子,不知道幾時刮的,之前剛到燕都的時候,由於和她一樣一路逃亡,積累了不少像大叔一樣的鬍渣,再次被刮的乾乾淨淨了,只留下一個美男子的下巴。

這個俊美得好像不可思議的男子,是她的老公呢。每次想起,都不由像做夢一樣的景象。只因她知道,電視裡的東西,都是假的。美麗的男人,到了現實的世界裡,照樣都是不可相信的。好在,他一點都不是個喜歡在喜歡的人面前裝的人。

讓她看到了他一些不好的地方,比如偶爾浮躁的脾氣,留著大鬍子有些邋遢的本性,讓她有種這個男人是真的活在她身邊而不是活在電視裡的感覺。

人,還是活的真實一點好。只是,每逢像現在突然這樣,在她面前他突然展露出致命的吸引力的時候,她心口還是會猶如初春的少女一樣心動不已。

低頭,俯瞰到她臉蛋上閃現過的微妙的表情,他瞬間眉眼一松,幾聲朗笑飛出了唇間,手垂了下來,說:「走吧。」

是知道,如果他再笑下去,她要惱火了。與她相處越久,越知道她這個脾氣。沒錯,他是妻管嚴,真有些捨不得她惱的樣子,更重要的是,她肚子裡有小寶貝了。

兩人這樣一耽擱,幾步路而已,到了隔壁書房的時候,見公孫良生和岳東越,都是抵達了在院子裡等候他們。

朱隸擺個手,讓他們再等等,說:「本王先帶王妃看看書房。」

公孫良生聽見這話,嘴角馬上先掛起了一絲笑。

李敏見他們鬼鬼祟祟的,埋怨他們真是把她吊足了胃口,一絲著急,見前面管家推開屋門之後,邁過了門檻,不等他說話,先看了裡面一眼。

這一望,剎那之間,心頭除了驚駭以外,真是有些感動了起來。

書房一看,不像是給他準備的,反而像是給她準備的。只見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都是醫學專著。

他佇立在她身後,默默地看著她臉上閃現的一抹激動,終於嘴角微彎,稍顯出滿意的姿態,對謀士說:「公孫辦事,果然是,不需要本王費心。」

「不,是王爺想著王妃或許需要這樣一間書房。都是王爺體貼王妃的心意。公孫只是做了王爺吩咐的事罷了。裡頭有幾本書,公孫都沒有找到,還是小理王爺幫忙找的。」

只聽他們兩人這樣說,為了籌建這個書房,不知道多少人出了多少力。李敏心裡頭喟嘆,知道自己這個人情真是欠大了。書房好建,但是,裡面存量的書,那絕對是難找。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最難造的建築物,其實就是書房和圖書館。

「王爺知道妾身喜愛讀書,可怎麼會想到給妾身專門做一個書房?」

要知道,哪怕皇宮裡,皇帝都不會想到給皇后單獨打造一間書房。畢竟在古代里,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做法。大戶人家裡,有書房,但絕對不是給女人用的,更不要說會有個男人專門給老婆建書房了。

可她這個老公,還真是放蕩不羈與眾不同的一個人,知道只有建書房,最能討她歡心。

如今見著她高興的模樣兒,他難掩自己的一絲得意,抬袖輕咳一聲,故做冷靜地說:「本王只知道,王妃是對護國公的絕世寶玉帝王綠都不屑一顧的奇女子。本來,是想在京師里王爺府里給王妃搭建書房的,後來,王妃說了必定會隨本王回燕都,想到書籍難帶,就此,在燕都籌建,以免路途中遺失了王妃的愛書。王妃恐怕痛失一本書,會比痛失帝王綠還心疼。」

說明,他還真了解她。金銀財寶,她是都看不到眼裡的,僅有那書是要她老命的玩意兒。

可是,他也不用把話說的那樣清楚明白,好了,底下的人通通都笑了。

李敏白了他一眼,道:「王爺送給妾身的書房,妾身既已收到。可是,書房變成妾身所有,以後王爺要用到書房――」

豈知此話引得他不止一個人笑。

「區區一個書房而已,本王連天下無價之寶都給了王妃,怎會計較一個書房?再說了,本王還想著把許多東西送給王妃。」

聽他這個口氣,好大。

李敏忽然頭皮一陣發毛。

果然是,他伸手接過公孫良生遞來的那張地契,掃了眼後,點頭:「這事就這麼決定吧。這塊地,給王妃用。王妃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王妃需要什麼,不需要我這裡批了,你們兩個,幫王妃籌辦吧。」

「王爺――王爺難道不怕本妃把這塊地用了建青樓、梅仙閣――」她有意想惱一下他了,誰讓他大方到讓她周身發毛。

「不怕。倘若王妃想建梅仙閣,那定是不一樣的梅仙閣。王妃建的梅仙閣,本王一定天天去幫襯。」

她這個老公,簡直是要吃死她了。

李敏再白了他們幾個一眼,拂袖在書房裡那張給她專門安設的貴妃榻上坐下,心中的情緒是一時難以平復,說是憤怒,那肯定是沒有的,只能說那刻激動的,高興的,感動的,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

沒有什麼,比他如此信任她,讓她感到真正的幸福降臨的一刻。

望著窗戶上結成一層薄薄的冰花,李敏是咦了一聲:什麼時候,大明的人,懂得用琉璃來做成窗戶了。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著她,站在她身後,跟她一起,眯著神秘幽黑的墨眸子,觀察琉璃窗上,欣嘆道:「本王以前,只知道琉璃可以做成燈具,怎麼沒有想到琉璃也可以做成窗戶。本王果然是沒有王妃聰明。」

八成是她不知道和誰說漏嘴了,透出了窗戶可以用琉璃來做。他一心為了討好她,給她做的書房安設上了她所說的琉璃窗戶,恐怕這個全天下,只有她的書房有這樣一面窗戶。

李敏不由微彎起小牙尖尖的唇角,宛如冬天裡盛開的那朵春花,在這個隆冬里,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寒冷。

天氣雖冷,可是有人,有彼此依靠的人,又怎麼會冷呢。

尤氏知道兒子回來了,也知道了王婆子去找他兒子攤牌了。因為是她落話給王婆子的,告訴王婆子怎麼將她兒子的軍。

結果,她倒是差點兒忘了。她兒子和她死去的老公一樣,在這方面向來是冷血無情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最討厭受人脅迫。

不出意外,王婆子不敢來著她了。她要怎麼樣就怎樣吧。反正,這個府里最終都是護國公說的算。

如此說來,回到北燕的兒子,和在京師里一樣,心裡都是向著兒媳婦的。

據說,兒子和兒媳婦一塊吃了飯之後,是在院子裡賞起雪來了,真是好興致,完全忘記了她這個母親。

尤氏氣得,伸手打翻了桌上所有的東西。

屋裡那些人,全眉頭比她更愁。主子不好的話,她們這群跟隨主子的日子肯定是更難過的。眼看,這個府里很多察言觀色的奴才,早見風使舵了,盤算著自己的前程時,被尚姑姑用銀子一勾引,全偏向李敏那邊去了。

「好個狐狸精!」尤氏氣呼呼地說,「私底下,拿銀子勾引我的人!」

「夫人――」喜鵲抹著眼淚,眼看伴隨尤氏的失勢,她在這個府里要按照尤氏的話辦事,都越來越不好辦了,「說不定接下來馬車都不給我們用了。今天下午,奴婢去門口,幫夫人領著香香樓的人提晚飯的食盒進來時,守在門口的人,全換了一批,都變成了大少奶奶的人。一雙雙眼睛,像狼虎一樣盯著夫人的食盒。」

「怎麼,不給我吃?想餓死我?!」尤氏提高了嗓門,「好啊,她敢餓死我是不是,我明兒,把這事兒告訴全城,看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幅真正的嘴臉是怎麼樣的,是不是惡毒的,竟敢餓死自己夫君的老母親!」

喜鵲等人聽到尤氏這句話,卻都是不敢說是。其實這事兒說出去,還真的不見得尤氏占了理。畢竟李敏不是沒有給尤氏吃東西。是尤氏自己嫌棄清淡的飲食。

尤氏稍微冷靜了下來以後,除了吃飯這個問題,她反倒還是比較掛心林氏那方面的動靜,那畢竟關係的才是大事兒。

剛好,朱隸在書房裡,聽了底下謀士們的匯報,才知道今早上魏府里出了這樣一趟事兒。

公孫良生說:「魏軍師本想親自來給王爺報告詳情的,但是今兒忙完府內事情以後,趕著去軍營辦事,恐怕趕不回來,所以托本人先轉告王爺一聲。」

「現在那位林姑娘去了哪裡,是本案的關鍵。」朱隸坐下來,緩慢地說。

「是的。」公孫道,隨之,把今天下午在魏府發生的那點蹊蹺事兒,一併說了,「貌似,魏府里,不是每個人,都想著把林姑娘找回來。」

「哦?」

李敏膝蓋上翻開一本在老公送給自己的書房裡新找出來的一本藥典,很是興致。好像身旁那幾個說什麼話她都聽不見。

公孫眼角像是掃了她一下,接著,再進一步,小聲說:「大少奶奶,好像知道怎麼回事,說是個魏府里的三個少奶奶,有什麼賭約。」

聽到這話兒,李敏看老公的目光都射過來了,不得不抬起頭,清清冷冷地說:「其實那個賭約,妾身本也不以為意,不覺得是個事兒,可是,有人硬是要較真。不過就是說,倘若妾身治好了魏府四少爺的傷,某人要給妾身當面賠禮道歉。」

噗。

朱隸一口茶水射出去。

是想,她這個手段是老手段了,真的是一點都不出奇的手段,可是偏偏每次都能奏效,屢次都能爽,每次都有人心甘情願上了賊船被套牢。

知道他笑的什麼,李敏翻白眼掃了他下,說:「那是,天下少有王爺這樣聰明的。當初,王爺也乖乖地和那些人一樣,說妾身醫術不怎樣,不就好了。」

對此,朱隸「很不好意思」地說:「沒有辦法,本王慧眼獨具,偏偏能看中別人看不到的寶石。」說完像是琢磨著給她出主意:「實際上,以王妃的本事,再狠一點,絕對也沒有人說什麼的。以後,不止要賠禮道歉,這個禮數,要賭大點。從東城門跪到西城門,一路遊街如此――」

李敏腦袋裡馬上閃過一個念頭,是誰說最毒婦人心的,那些人都該聽聽這個男人怎麼說的。

說回這件事兒,猶如他說的那樣,整個案子的關鍵,其實要破案很簡單,把跑調的新娘子抓回來,當面對質問清楚,不就完了。

只怕這個新娘子抓了回來,都不知道願意不願意說實話。

為此,屋內的人都深鎖濃眉的時候,李敏打了聲呵欠,只喊:乏了,要去睡覺了。

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留在屋內的人,似乎都若有所思。

朱隸擺手,阻止了兩個謀士繼續說:「其實這個事兒,王妃看的很清楚了,屬於魏府的事兒。本王和王妃都相信,魏府的人,能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聽說到兒子不插手這個案子,尤氏心裡頭大鬆口氣。想那魏府能做出什麼,要是能的話,還能被林氏耍的團團轉嗎?

魏府的人,都是傻的。

到了隔日,經過一天調查取證之後,都督府的人,看來是辦事效率高,竟然宣稱,召集所有人證物證,控辯雙方代表,準備開庭審理此案了。

李敏早上起來後,在花廳里吃了早飯,聽到馬夫過來說到老公送自己的愛馬流月不知怎的,不思飲食。

她這個孕婦,都胃口轉好了,那匹母馬,卻竟敢鬧起了脾氣不吃飯。李敏思摸是什麼緣故的時候,那邊老公據說要出發了。她就此走到隔壁院子裡,順帶問問比較了解流月的老公。

這時候,管家進來了,對他們夫婦說:「都督府來了人,說是今日開堂審理有關魏府與奉公伯府的案子,希望王爺王妃,都到大堂臨聽。」

都督府突然冒出這一招,莫非是呂博瑞擔心自己的審判不能服眾,想拉著在北燕最有威信的護國公下水,給自己背黑鍋。

不懷疑這個都督府大人,真懷了如此的賊心。因為這種事兒,貌似以前在燕都任職的都督府大人,都是這麼做的。

朱隸沉思了下,轉頭問起李敏:「王妃今早是否需要辦事?」

「王爺如果想去都督府旁聽案子,妾身當仁不讓陪王爺過去。畢竟,王爺身上的公事絕對比妾身的事重要多了。」李敏的回答卻是爽快。

見她都不假思索,朱隸點了頭,對底下人道:「備馬車去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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