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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身敗名裂廢人一個,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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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一句話,蒼翟轉身走出涼亭,八駿中的每一個人都對他忠心耿耿,銅爵想來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才會如此顧忌,他兩年前,換掉赤驥之後,之所以會選擇銅爵接替赤驥成為他的貼身侍衛,自然有根據,銅爵進入八駿,比所有人都晚了兩年,但是,銅爵卻是所有人中最努力的,八駿是他的死士,更是他的夥伴,八駿的訓練殘酷無比,當年銅爵進入八駿之時,還是一個連劍都不會使的少年,但他卻憑著努力,進步神速,很快便趕上了其他同伴的進度。

事實上,現在的銅爵在八駿之中,綜合素質是最強的,而他處事小心謹慎,這一點,便是他選中他最重要的原因。

至於躡景,此刻躡景手上有他暗中派出的任務,任務沒完成,躡景自然不能動。

北燕皇帝和蒼翼,便是有什麼其他的動作,他自己也能夠應付,想到蒼翼,蒼翟的眸子中划過一抹幽深……這個大哥,既然已經來了東秦國,自然會找上門來!

……

聽雨軒內,安寧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銀髮男子,自她結束了對安茹嫣的『操』控後,她便被這個男子帶了出來,她沒想到他竟一路將她帶回了安平侯府的聽雨軒,熟門熟路得讓安寧也為之詫異。

而在進了聽雨軒後,他便一直坐在她房內的貴妃椅上,閉目打坐。

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想到他的身手,安寧不由得微微蹙眉,這人竟能夠在飛翩的眼皮子底下,將她帶出來,絲毫沒有驚動飛翩,果真是一個高手。

此刻飛翩找不到人,怕會急了吧!

「公子,喝杯茶吧。」安寧親自端了一杯茶過去,放在他面前,柔聲開口。

男子睜開眼,對上安寧的雙眸,揚起嘴角,「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想趕我走。」

安寧被說中心思,嘴角抽了抽,她自認內斂,不會輕易的將心中所想表『露』出來,可這個男人……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安寧淡淡開口,「怎麼會?公子來者是客,安寧不會對客人不敬。」

「你可不必公子公子的叫。」男子端起茶杯,淺淺的抿著,似沒有瞧見安寧微微僵掉的臉『色』。

安寧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不叫他公子,那也得知道他的名字吧!

「昀若。」似看出了安寧心中所想,昀若眼皮也沒有抬一下,輕聲吐出兩個字。

昀若?他的名字嗎?應該是了,安寧頓時覺得自己的『性』子極好,若是別人,怕早就耐不住『性』子,想對他大呼小叫了,不錯,是大呼小叫,這人確實有將人『逼』得失態的本事!

「你是極恨方才那個木偶?那人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昀若喝著茶,一連丟出兩個問題,聲音依舊淡淡的,讓人有些抓不住,方才,他將安寧的舉動全數看著眼裡,她看著木偶時,那眼中的恨,騙不了人,更加騙不了他。

安寧微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又如何?」

她和安茹嫣,豈止是深仇大恨,腦海中浮現出前世臨死時的畫面,她的命,她未出世那孩兒的命,都被安茹嫣奪了去,那種恨,深入骨髓。

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之氣,昀若端著茶杯的手怔了怔,但嘴角的笑意依舊不減,「既然這樣,何不殺了她?乾淨利落,一了百了。」

殺了她?安寧眸中凝聚起一抹陰沉,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她要讓她在痛苦中受盡折磨,安茹嫣不是喜歡名利麼?前世利用她,得了那麼些好名聲,享受著眾人的羨慕與恭維,那麼這一世,她便要讓那些她所在意的東西,所期待的東西,全數落空。

今日,安茹嫣在四國祭上這麼一鬧騰,過不了多久,整個東秦國,乃至是整個四國大陸,都會知曉她今日的醜態,知曉她的虛偽,以及那醜陋的本『性』。

安寧沒有回答,但昀若眼中卻是划過一抹瞭然,當真有這麼濃烈的恨麼?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十分有趣,早在他的傀儡被安寧困住之時,他就已經知曉,傀儡師對自己的傀儡都是有感知的,他一個人獨居多年,養幾個傀儡,也不過是消磨時間,順帶通過他們知曉外界所發生的事情罷了,傀儡被困,若是沒了用處,他自然可以放棄那個傀儡,可從那個傀儡感知到了眼前的這個丫頭,他竟破天荒的出來了。

這些時日,他一直處在暗處觀察這個女子,聰明慧黠,內斂多謀,他突然有一個念頭,他長時間的孤寂,應該找個人作伴了,而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直覺告訴他,有她在身邊,也許這漫長的日子或許不會再那麼難熬,或許會變得多姿多彩。

正在此時,門倏地被推開,隨即,一抹玄『色』身影一閃而入,安寧一抬眼,還未看清來人,整個身體便被攬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讓安寧微怔,劇烈的心跳聲在她耳邊一下又一下。

「還好你沒事。」頭頂傳來蒼翟的聲音,方才,蒼翟離開飛花小築,回到四國祭的廣場,卻見飛翩匆匆來報,說安寧憑空消失,聽了這個消息,他的心裡竟是從來未曾有過的慌張。

現在感受到安寧在懷中,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安寧心裡流出一股暖意,任憑他將抱著自己,眼中浮出一絲柔和,聰明如她,隱約能夠猜出他因何擔心,只是,她事先卻沒有料到素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蒼翟,卻因為她,此時心跳如此急促。

蒼翟是關心她的呢!

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安寧從他的懷中探出頭來,「我沒事,只是被人帶走了而已。」

蒼翟濃墨的眉峰微蹙,被人帶走了?能從飛翩的面前將人帶走,那麼那個帶走安寧的人……房內,一絲淡得不易察覺的氣息讓蒼翟微怔,警惕的看過去,看到那銀髮白衣之人,眸子微微一緊。

便是這個人將安寧帶走的嗎?這人一眼望去,探不到底,他嘴角那淡淡的笑,更是讓人無法探知他的意圖是好是壞。

「這位是?」蒼翟率先開口,此刻的他,已然恢復了一貫的鎮定。

「他……」

「在下昀若,寧兒的朋友。」安寧剛要介紹,昀若便開口打斷安寧的話,微微欠身,算是行禮。

話落,蒼翟和安寧皆是怔了怔,神『色』各異,安寧嘴角抽了抽,朋友?他們什麼時候成了朋友了?這個昀若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蒼翟卻是留意到這個自稱是昀若的男子對安寧的稱呼,挑了挑眉,嘴角微揚,「既然是寧兒的朋友,自然是我蒼翟的朋友,看裝束,昀若公子似不是我東秦人,不知可有地方落腳,如若不嫌棄,便到我宸王府住下吧!」

「宸王殿下真是好客,不過,多謝宸王殿下的好意了,昀若自是有地方住。」昀若斂下眉眼,想到自己這些時日的落腳之地,不由得微微蹙眉,雖然簡陋了些,但也還算過得去,加上他從來不在意這些身外的東西,住哪裡都是一樣。

聽他們說到住的地方,安寧竟總覺得有些怪異,下意識的看了昀若一眼,他到底住哪兒?

「小姐……小姐,不好了……」碧珠匆匆的進了聽雨軒,見房中多出來的這幾人,心中微怔,但隨即想到大廳此刻的風暴,碧珠立即上前抓著安寧,「小姐,你快些躲躲吧!」

「發生了什麼事,如此慌張?」安寧微微蹙眉,隱約能夠料到些許。

碧珠一臉擔心,「方才大小姐被抬著送了回來,老爺正在大廳里發著怒呢,還有大夫人……大小姐樣子慘不忍睹,滿臉虛弱,但口中卻叫著小姐的名字,喊打喊殺的,好不嚇人啊!大夫人正吩咐顧大娘來帶小姐過去呢!」

「哦?是嗎?」安寧眸光微閃,果然是因為這個,即便是安茹嫣不知道她一切的醜態敗『露』,都是自己暗中『操』控著,以安茹嫣的『性』子,今天她沒能按照安茹嫣所安排的那樣在暗中替她作弊,想必她心中自然是記住了的。

口中叫著她的名字喊打喊殺嗎?她倒是要看看,如今的她,還能有幾分囂張的氣勢!

「慌什麼?大夫人既然吩咐人來帶我過去,我又怎能躲?即便是躲有多得過嗎?」安寧嘴角微揚,眸中神采飛揚,反而貼心的安撫著焦急的碧珠,躲什麼躲?她能在聽雨軒好好待著,自然沒有要躲的意思,今天安茹嫣這麼一鬧,消息必然是已經傳回了安平侯府,安平侯府可還有一齣好戲呢!她若是躲了,豈不是太虧了?

「小姐,萬一……大夫人和老爺都在氣頭上呢!萬一……」碧珠一心擔憂著安寧的安危,一張臉因為焦急糾結在一起。

安寧睨了她一眼,果真是一個忠心的丫頭,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我的好碧珠,你且將心好好的放在肚子裡,你莫要忘了,你家小姐今天安安分分的,什麼錯也沒犯,即便是大夫人和老爺在氣頭上,平白無故的,他們又能把我怎麼樣?」

今天在四國祭上,闖出大禍的是安茹嫣,不是嗎?安平侯爺即便是怒火叢生,那怒氣也自然是發泄在安茹嫣的身上。

碧珠聽安寧這麼一說,臉上的擔心才稍有緩和,可是,想到什麼,碧珠依然緊皺著眉,「可是,大夫人她……她疼大小姐……」

大夫人疼大小姐,大小姐又這般模樣,以大小姐那『性』子,若是挑出小姐的什麼不是,大夫人一準兒是要遷怒小姐的!

「碧珠姑娘,本王自然會跟著你家小姐一塊兒去。」蒼翟朗聲開口,刻意加重「本王」二字,意在告訴碧珠,有他宸王在,大夫人和安平侯爺,即便是要將怒氣波及到安寧身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寧微怔,沒料到蒼翟會有如此決定,但她也不動聲『色』,朝著碧珠綻放出一抹笑容,「這下你可放心了?」

碧珠望著宸王,忙不迭的點頭,放心了,有宸王在,她自然是放心的,便是她這個丫鬟也知道,侯爺和夫人該是有幾分忌憚著宸王的!

「二小姐,大夫人請你快些趕去大廳一趟。」聽雨軒外,顧大娘連門也沒進,就站在院門口朝著裡面喊著,語氣透著幾分凌厲。

安寧給碧珠使了個眼『色』,碧珠立即意會,隨即跑出房門,回應著,「是,顧大娘,奴婢這就去催催小姐。」

安寧抬眼看了一眼蒼翟,二人相視一笑,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昀若不便出現在大廳之中,便留在房間內。

安平侯府大廳,安寧還未走近,遠遠的便聽見安平侯爺厲聲傳出來的怒吼,「我怎麼養出你這樣的女兒,竟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你將我這張老臉放在哪裡?將我們安平侯府的顏面放在哪裡?」

「老爺……你別再罵了,嫣兒她……她已經這個模樣了,你就消消氣,說些安慰的話吧,她心裡也難受……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大夫人嗚咽著開口,拿起繡帕,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看著被安置在榻上正接受大夫診治的安茹嫣。

她今天開開心心的送安茹嫣出了侯府的大門,嫣兒臨走之時,還滿臉笑意的告訴她,今天一定要帶回好消息來,她當然知道,有安寧在,不出差錯,嫣兒定能為她爭氣,載譽而歸,可是,方才看到嫣兒被這樣抬著送了回來,她頓時臉『色』都白了。

嫣兒渾身癱軟,動彈不得,口中除了喊痛,還一直叫著安寧的名字,她就猜測,這事兒定然和安寧脫不了干係。

「哭哭哭,你還知道哭,她這樣不都是你嬌慣出來的嗎?現在好了,你聽聽,方才那人是怎麼敘述的?你看看那些人是用怎樣的眼神看我們安平侯府的?你明天再上街去看看,瞧瞧這個京城會傳出什麼樣的話?」安平侯爺怒不可遏,『操』起桌子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應聲而裂。

一想到方才將安茹嫣送回來的那些人的傳話,他臉都氣得綠了,「你這女兒丟臉還丟到四國祭上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你是怕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我安平侯府出了個這樣不要臉的禍害嗎?」

「爹……娘……嫣兒好痛……好痛……」安茹嫣嗚咽著,看到安平侯爺那恨不得殺了她的怒氣,心裡甚是不甘,「不該……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一想到那些人的鄙夷之『色』,一想到那青史留名的「天下第一不要臉」,她的脖子就好似被人用一雙手狠狠的掐著,像要奪了她的命一般,上身微微一動,全身的痛便如『潮』水般朝她襲來。

「我的嫣兒啊……你別激動,好好躺著,大夫,她怎麼樣了?快告訴我,她到底怎麼樣了?」大夫人看著安茹嫣因為疼痛糾結在一起的臉,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大夫搖了搖頭,一陣嘆息,起身朝著安平侯爺拱了拱手,「侯爺,夫人,大小姐怕是……」

「怎麼了?怕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呀!」大夫人絲毫沒有了溫婉與鎮定,失態的拉著大夫的手,滿臉焦急與擔憂。

大夫為難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再看了看安平侯爺,終究還是開口說道,「大小姐怕是廢了。」

廢了?在場的人也是神『色』各異,安平侯爺眉心皺得更緊,五夫人秦玉雙,大少爺安洛楓,以及三小姐安蘭馨聽到這個消息,眼底皆是划過一抹幸災樂禍,安茹嫣啊安茹嫣,她也有今天!

大夫人如遭雷擊,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大夫,你說清楚,她怎麼會廢了?她好好的,細心調理是能夠治得好的,你快告訴我,她可以治好!」

大夫再次嘆了口氣,「夫人,老朽已經看過,她的骨盆已然碎裂,這輩子是站不起來了,便是細心調理,下半輩子也只能靠輪椅度過了,另外,傷得太重,怕也不能生兒育女了,哎,反正老朽是無能為力了,侯爺,夫人另請高明吧。」

大夫甩開大夫人的手,連診金也不要了,匆匆的出了大廳……

大夫人耳邊回『盪』著大夫的話,靠輪椅度過?無法生兒育女?她的嫣兒怎能這樣了此殘生?

「啊……」安茹嫣悽厲的大吼出聲,似剛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不,我不要靠輪椅……我不是廢人……我……還要嫁人……我還要嫁給將軍……我……」

安茹嫣倏地住口,看著門口站著的安寧,眼中滿是嫉恨,她怎能甘心?安寧好好的,她卻成了廢人,不!安茹嫣眼中越發的瘋狂,「安寧……你剛才為什麼要反悔,我們約好的,你為什麼害我?」

安茹嫣凌厲的指責,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門口安寧的身上,大夫人利眼一眯,猛地衝上前去,抓住安寧的手腕兒,「說,你到底對嫣兒做了什麼?」

「冤枉啊……寧兒什麼也沒做……」安寧皺著眉頭,滿臉委屈,看到大夫人痛徹心扉的模樣,看到安茹嫣滿眼的瘋狂,更是知曉安茹嫣如今的慘狀,心裡浮出一絲快意,廢了呢!真的廢了啊!廢了好,她倒是要看看廢了的安茹嫣還能生出什麼風浪。

以安茹嫣那樣高傲的『性』子,素來只想踩在別人頭上的她,面對廢人的生活,以後又會承受怎樣的煎熬!

「冤枉?那你倒是說說,出門之時,你跟著嫣兒,方才嫣兒被送回來,卻不見你跟著,這是怎麼回事?」大夫人目『露』凶光,似要將所有的怒氣都遷怒到安寧的身上。

她的話剛問出口,原本抓住安寧手腕兒的手,猛地被另外一隻大掌握住,強大的力道似乎要將她的手腕兒捏碎。

「啊……」大夫人被迫鬆開安寧,抬眼看向那隻大手的主人,當看到宸王那一臉陰沉的冰寒之時,心中一怔。

「是本王將安寧帶走了,侯爺,看夫人這樣子,莫不是要怪罪本王不成?」蒼翟眸子一凜,手中的力道沒有絲毫憐惜,冷冷的目光看向大廳中的安平侯爺,擲地有聲。

安平侯爺微怔,他即便是怒氣再大,也不敢怪罪堂堂宸王殿下,他哪有那個膽子啊,忙上前將大夫人一把拉開,「不,不,不,老臣不敢,既然是宸王帶走小女,便沒什麼可說的了。」

「爹……」

「老爺……」

安茹嫣和大夫人不約而同的叫道,單單是因為一個宸王便將安寧護著,那安茹嫣如今這般慘樣,該如何出得了這口惡氣?即便安寧沒有任何過錯,她們也不願讓安寧安生,可是宸王蒼翟竟然……

「如此便好,本王可不希望看到因為本王的關係,讓二小姐蒙受不白之冤。」蒼翟眸光微斂,言語中的警告十分明顯。

「這是當然,當然不會!」安平侯爺是聰明人,怎麼會不明白蒼翟的意思,此刻,他便是沒有維護安寧的心思,也不能讓安寧在侯府內出了什麼差錯。

大夫人和安茹嫣見安平侯爺對宸王的唯唯諾諾,心裡的鬱結之氣更濃,安寧看在眼裡,斂下的雙眸中划過一抹不著痕跡的光芒,讓人來不及抓住,便消失不見,緩緩走到安茹嫣的面前,微微皺眉,「姐姐,你這是怎麼搞的?方才寧兒在外面聽人說姐姐在四國祭上,已經奪得第一,青史留名了,可為何……」

安寧目光打量了安茹嫣這狼狽的模樣一眼,話落之時,果然看到安茹嫣那張臉倏地變得猙獰。

「啊……」許是想到那千夫所指的場面,安茹嫣雙手捧著頭,瘋狂的大叫起來。

安寧看著安茹嫣猙獰的瘋狂,心中浮出一絲快意,她雖不喜揭人傷疤,但是,揭開安茹嫣的傷疤,她卻是十分樂在其中。

奪得第一?青史留名?所有的一切都違背了安茹嫣原先的意思,當真是快哉!看來,這件事情怕是會成為安茹嫣的噩夢了,這正是她想要的!

大夫人臉『色』更是難看,忙上前試圖安撫安茹嫣,卻被她揮動的手,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廳。

「呀……這嫣兒,怎麼能連大姐都打,快,快來人,捉住大小姐,別再讓她『亂』動。」五夫人秦玉雙驚叫而起,匆匆的吩咐著,人已經走到安茹嫣的身旁,試圖抓住她揮舞的雙手,但在瘋狂的安茹嫣面前,她似乎顯得有些虛弱,見下人都沒有動作,秦玉雙給安洛楓和安蘭馨二人使了個眼『色』,「楓兒,馨兒,還不快過來幫忙!」

幫忙?安蘭馨和安洛楓當然樂得幫這個忙!

一想到這對母女害死了自己的娘,安蘭馨心中恨意交織,這麼好的機會,她又怎能錯過?

安洛楓和安蘭馨立即上前,名為幫忙,可是,安茹嫣痛苦的嚎叫聲卻越來越悽厲,現在她這幅身體,隨便一碰,都會引出鑽心蝕骨的痛,這六隻手,看似好意幫忙,但實際上卻是不著痕跡的在對安茹嫣落井下石。

安寧看著這三個趁機在安茹嫣身上發泄自己的不滿與恨意的人,淡淡的斂下眉眼,退在一旁,樂得看一齣好戲。

大夫人因為剛才安茹嫣那一巴掌,整個人僵在當場,久久無法回過神來,臉『色』變了又變,等到清醒過來,慌『亂』的她目光閃爍著,猛地抓住安平侯爺,「老爺,快讓人去尋最好的大夫。」

安平侯爺眉心緊皺,一想到安茹嫣給他丟了這麼大的臉,他心裡氣憤難消,現在,他巴不得這個女兒死了算了,免得以後讓人指指點點,讓他這張老臉怎麼見人?怎麼面對朝中的文武百官?

「老爺,她是你的女兒啊……」大夫人見安平侯爺不說話,心裡隱隱不安。

女兒?他可不止一個女兒?老練的眸子看了一眼安茹嫣,方才大夫已經說了,安茹嫣已經廢了,他也不會再指望這個女兒了,視線在落到安寧的身上,眸子變得幽深。

安寧雖是雲蓁之女,雲蓁死後,他便一直對這個女兒冷漠相待,雲蓁死後的半年,安寧一直對他心存怨恨,那時,他便有心要讓安寧跟著雲蓁去了,她雖是他的親生骨肉,但是,他絕對不能允許一個心懷恨意的威脅在他身邊待著,即便是親手殺了她,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後來,安寧失憶,忘記了一切,打消了他一直以來的顧慮,安寧不再是他的威脅,他便留下了她,將她當成一個透明人,任憑她被大夫人和安茹嫣利用,不聞不問。

他卻沒有料到,如今的安寧,成了皇后的義女不說,還和宸王蒼翟十分交好,如今對安茹嫣已經沒有盼頭,看來,他更加要重新考量這個二女兒的價值了!

察覺到安平侯爺的視線,大夫人心中微怔,她是聰明人,她和安平侯爺夫妻這麼多年,安平侯爺的『性』子,她是有幾分了解,此刻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她當然能夠猜出幾分,不,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侯爺重新重視雲蓁的女兒!

一改方才對安平侯爺的哀求,大夫人斂下眉眼,似做了某個決定,「老爺,如今嫣兒這個樣子,已經無法代表侯府出席四國祭了,嫣兒今天闖了禍,給侯府抹上了污點,但四國祭還沒結束,我們侯府還有挽回面子的機會。」

安平侯爺眸子一緊,看向大夫人,若有所思,「夫人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嫣兒和寧兒都是老爺的女兒,嫣兒丟了侯府的臉,那便讓寧兒替侯府將這顏面給討回來,所以,明天,便讓寧兒替嫣兒代表安平侯府,出席四國祭吧。」

話落,大廳中的人皆是一怔,安平侯爺眉心微皺,看著安寧,似在考量著大夫人的這個提議是否可行。

蒼翟眸光微斂,精明如他,當然知道大夫人突然的轉變,背後肯定有什麼算計,正要開口,卻被安寧打斷。

「爹,寧兒願意代姐姐出席四國祭。」安寧淡淡的說道,大夫人一開口,她便已經猜出了大夫人的用意,她真的希望她挽回侯府的顏面麼?哼!大夫人怕是沒那麼好的心思。

既然她都將她推向四國祭了,那麼她順著她的意思又何妨?只是……想到什麼,安寧眸中划過一抹深沉,看了安平侯爺和大夫人一眼,緩緩開口,「不過,寧兒有一個疑問,還希望爹娘告訴寧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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