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赤裸裸的挑釁,前世的帳一起算!(1/2)
安平侯爺和大夫人皆是被她聲音所散發出來的那種赤『裸』『裸』的責問所震懾,眼前的安寧,不同於平日裡的溫婉無害,出口的質問,讓他們懵了懵,好似野獸的嗚鳴。
回過神來,安平侯爺率先急了,上前一步,急切的想要解釋,「寧兒,這其中也是有難言之隱,我們之所以要瞞著你,是有原因的。」
趁著安寧現在還沒恢復記憶,他一定要安撫好她,將這件事情帶給他是損失降到最低,好不易容抓住安寧這顆棋子,他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記起一切,哪怕是有一絲復仇或者恨他的可能他都不允許出現。
「難言之隱?」安寧心中浮出一絲冷笑,抬眼對上安平侯爺的視線,「那到底是什麼難言之隱?」
「這……」安平侯爺臉『色』僵了僵,事出突然,他也沒有料到劉香蓮竟然會一個發瘋,就將安寧不是她親生女兒的事情說了出來,便是老練如他,這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應對之策,腦中急速轉動著,心裡再一次暗自低咒:這個劉香蓮,若不是因為她身後的林家和婉貴妃,他定要衝動的殺了她,可是現在,也只有親自來收拾她所闖下的禍事。【】侯門毒妃74
安寧心裡冷哼,就連安平侯爺也難住了嗎?目光越過安平侯爺緊皺的眉峰,落在大夫人的身上,此時的大夫人臉『色』一陣煞白,好似被抽乾了血。
大夫人也在心裡暗自自責,都是以前那段被雲蓁驚嚇的經歷,讓她一時之間失去了理智,竟口不擇言的說出了這件事情,如今,話一出口,安寧已經知曉,怕是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眸光微斂,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嫣兒的才華全是從安寧的身上偷來的,如今,安寧對嫣兒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那麼,即便是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她親生娘親又怎樣?便是她記起了失去的記憶,發現雲蓁死的真相又怎樣?她劉香蓮,害怕一個不成氣候的小丫頭不成?
想到這裡,大夫人眼中划過一道陰冷,這一次算是安寧命大,這樣都還完好無損,實在是氣死了她了,但是,來日方長,她就不信,她還收拾不了這個小丫頭!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也不用再瞞著你了!」大夫人一改平日裡對安寧的溫聲細語,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你確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安寧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呵!終於不用再隱瞞了嗎?終於不再別有用心的在她面前扮演慈母了嗎?
「劉香蓮,你給我閉嘴,你還嫌鬧得不夠嗎?」安平侯爺怒喝出聲,他這邊還沒有想到怎麼來安撫安寧,她竟然又在一旁給他添『亂』,這個女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大夫人冷哼一聲,「怎麼?我本就不是她的親娘,她都已經知道了,可老爺可是她的親爹,你怕什麼?」
他怕什麼?想到雲蓁的死,安平侯爺狠狠的瞪了一眼劉香蓮,眼中凌厲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你最好給我住口!」
大夫人身體一怔,想起方才自己被安平侯爺的對待,臉上火辣辣的疼越發的清晰,此刻,他眼中的寒意,更是讓她心中浮出一絲畏懼,她和安平侯爺夫妻這麼多年,也是知道他的『性』子,若真的是激怒了他,他斷然不會留情,要不是自己身後有林家和婉貴妃撐著腰,只怕安平侯爺早在楊木歡死的時候,就已經將她殺了!
「爹,為什麼不讓大夫人說?我確實不是她的女兒,我的娘親真的是她口中的雲蓁嗎?」安寧一瞬不轉的看著大夫人和安平侯爺,似乎不想放過他們一絲一毫的表情,果然,聽到她提起雲蓁二字之時,安平侯爺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安寧斂下眉眼,卻是絲毫不放鬆的繼續開口詢問,「雲蓁在哪兒?」
雖然知道娘親被大夫人害死,但她卻刻意問出了這個問題,目的就是要讓安平侯爺親口告訴她,想起他以前提起雲蓁時的冷漠,安寧心中的恨便更加濃烈,她為娘親感到不值,娘親當初怎麼會嫁了這麼一個男人!
他越是無情,她越要讓安平侯爺嘗嘗無情的代價,想到她的計劃,心中浮出一絲邪惡。
大夫人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感受到安平侯爺滿含警告的視線,心中終究是有些顧忌,斂了斂眉,冷冷的別開眼,不再說什麼。
「你娘她……死了。」安平侯爺緊皺著眉峰,雲蓁的死,已經是事實。
安寧身體一怔,卻是開口繼續問道,「她怎麼死的?」
安平侯爺忙開口,眼中多了一絲哀傷,「你娘她染了頑疾,大夫們束手無策,她便這麼沒了。」
頑疾?呵!安平侯爺還真會編,頑疾?她的娘明明是被大夫人燒死,又怎麼會是因為染了頑疾而死?好一個安平侯爺!安寧不動聲『色』,皺了皺眉,眉宇之間卻是充滿疑『惑』,「寧兒聽下人說,那個叫做雲蓁的女子的死,和大夫人有關。」
轟的一聲,安平侯爺頓時有些無法招架,平日裡安寧並不聰明,乖巧溫婉,從來不會多言,今日怎麼這麼會盤根究底!【】侯門毒妃74
「那都是『亂』說的,不可信!」安平侯爺拔高了語調,似乎是想要增加他話中的可行度一般,瞧見安寧依舊略顯懷疑的表情,冷聲開口,「不信,你問你她!」
大夫人的手臂被安平侯爺碰了一下,意思在明顯不過了,大夫人怔了怔,「寧兒,我雖不是你的親娘,但這兩年,我也待你如親生女兒,你可不要胡『亂』聽了那些不可靠的傳聞,冤枉了我,雲蓁的死怎麼會和我有關?這實在是天荒夜談嘛!」
安寧心中浮出一絲諷刺,好一個待她如親生女兒!
「那……她的墓呢?」安寧斂下眉眼,心中更加冰冷,連帶著語氣也多了幾分冷意,安平侯爺心中咯噔一下,神『色』之間多了一絲慌『亂』,「這……」
安寧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寧兒想去祭拜祭拜,她畢竟是寧兒的親娘。」
「這……」安平侯爺和大夫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安寧死於大火之中,那天的火燒得異常的大,事後就連屍骨也沒有找到,安平侯爺礙於雲蓁的娘家,本想弄一個衣冠冢,可大夫人又怎麼會讓一個女人的墓碑上寫上安平侯爺正妻的名號?
她劉香蓮才是安平侯府的正室,正好,那時,林家在對雲家暗中發難,安平侯爺知道雲家破敗是遲早的事情,當時自顧不暇,不會來管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到底有沒有辦喪事,又想刻意討好劉香蓮以及她身後的林家,如此,他便聽從劉香蓮的建議,「一切從簡」,這一切從簡嘛,當然是什麼也不做,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派人通知了雲家,並告知雲家,雲蓁的一切身後事,他安平侯府都會好好打點。
殊不知,所謂的好好打點,便是連陵墓都沒有一個,現在,安平侯爺到哪裡去找一個雲蓁的陵墓來給安寧祭拜?
「爹,怎麼了?不可以嗎?」安寧的眉心皺得更緊,看著安平侯爺的為難,心中浮出一絲暢快,她就是要故意讓他為難!
「不,寧兒,不是不可以,只是……」安平侯爺一臉為難,又怕安寧看出些什麼端倪,心中更是緊張,猛地,腦袋靈光一閃,安平侯爺眼睛一亮,「你娘當年是火葬,所以……」
「所以,便沒有陵墓是嗎?」安寧眼睛一眯,一道歷光激『射』而出,卻又在片刻時間內消失不見,讓人來不及抓住,安平侯爺隱約感覺到安寧眼神的變化,心中詫異,正想看個清楚,卻只瞧見安寧眼中的哀傷,心中頓時才鬆了一口氣,方才那定是他的幻覺,他這個女兒,又怎麼會有那樣凌厲的眼神?
火葬!好一個火葬!
「是,是,是,就是這樣的!」大夫人眼睛一亮,心中暗嘆老爺竟想出這樣的說辭,那麼……別說安寧不知道當初雲蓁之死的真相,便是有所懷疑,有了老爺這個說辭,便也難以絲毫端倪了。
火葬啊!想起那夜熊熊的大火,以及雲蓁在火中的呼喊與掙扎,大夫人心中浮出一絲得意。
而正當她得意之時,安寧卻已經將目光轉移到了她的身上,「既然大夫人不是寧兒的娘,那寧兒以後便不喚大夫人娘了。」
大夫人臉上浮出一絲不悅,想起方才自從安寧知道她不是自己親生女兒開始,就已經沒有叫她娘了,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依舊冷冷開口,「也罷!」
安寧眸光微斂,自此之後,去掉這一聲「娘」,她對大夫人的報復,不會只是暗地裡了,明著的機會,她也不會放棄!
綺水苑內。
安茹嫣在床上,身上鑽心蝕骨的痛不斷的蔓延開來,一張臉痛苦的糾結在一起,不斷的叫罵著,「來人啊,都死到哪兒去了?」
「快來人哪,這些賤丫頭,仔細你們的皮。」
安茹嫣心中恨極了,現在無法動彈,一動就痛,方才,娘將那些下人給叫了出去,現在,她連那丫鬟出氣來安撫心中的不甘都不行了!
想到出去許久的娘,安茹嫣的眉心皺得更緊,正見穎秋匆匆進來,安茹嫣急切的冷聲問道,「大夫人呢?怎麼還沒回來?」【】侯門毒妃74
她一直在等,等娘從聽雨軒那邊帶消息回來。
穎秋正要回答,便聽到外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出門一看,果然看到大夫人和顧大娘回來了,心裡一喜,「回來了,回來了,大夫人回來了。」
事實上,她真正歡喜是因為大夫人在,大小姐的脾氣也會收斂幾分,而她也會好過幾分。
穎秋的話剛落,大夫人便進了房間,一臉的怒氣沒有絲毫掩飾,此時的她,雙目通紅,面容凌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就連走路的身姿也是帶著一股怒氣。
安茹嫣看到她,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她的臉上高高的紅腫,安茹嫣皺了皺眉,「娘,你這是怎麼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娘親這般模樣,她臉上兩個五指印格外明顯,這個侯府,有誰敢這麼打她?
「二小姐她竟然……」顧大娘率先開口,正要說出安寧沒死的事實,卻被大夫人凌厲的打斷。
「住口。」大夫人心中氣急了,一想到安寧沒死,她的心就好似有一把刀子『插』在上面,她都如此難受了,若是嫣兒知道安寧沒死……那麼……看著安茹嫣此刻的樣子,現在的她比自己更希望看到安寧死,若是知道她們的計劃已經落空了,不知道又該會……大夫人斂了斂眉,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絲陰沉。
顧大娘怔了怔,看了一眼大夫人的臉『色』,不發一語的退了一步,心中明白,大夫人不讓自己告訴大小姐,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這倒是讓安茹嫣心中更加懷疑,疑『惑』的看著大夫人,「娘,安寧怎麼了?」
娘去聽雨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走到安茹嫣的床邊坐下,扯出一抹笑容,「還能怎麼了?都是那些丫鬟胡『亂』造謠,不過是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說是鬼魂,呵呵……哪有什麼鬼魂?方才娘已經去看過了,沒什麼事。」
「那娘的臉是怎麼回事?」安茹嫣聽了大夫人的話,皺著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開來,伸手輕輕觸碰到大夫人紅腫的臉頰,頓時引得大夫人哎呀一聲痛呼,忙緊張的收回手,「娘,這麼嚴重……到底是誰打你?」
大夫人眸光閃爍著,似乎在避閃著安茹嫣探尋的目光,「娘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安心的養傷,我的臉……用冰塊敷一敷就沒什麼事了。」
天知道,即便是用冰塊敷了,也消不掉她心中的怒氣,即便是臉上的紅腫消去,這兩巴掌依然在她記憶中深埋。
怒啊,氣啊!不但沒有弄死安寧,反倒是被她嚇了,不但沒有討到好,還被老爺給打了,她連還手都不能!心中越是想,那一股鬱結之氣越是高漲,好似在五臟六腑急速的盤旋著,大有衝破喉嚨的趨勢。
「娘……是爹打的你,對不對?」安茹嫣可不笨,這個府上,除了爹,還有哪個人敢打她?況且,看娘眼神中的避閃,心中更是確定了幾分,「爹為什麼打你?」
見大夫人不說話,安茹嫣更是緊追不放,抬眼看了一眼低垂著頭不發一語的顧大娘,「顧大娘,你告訴我,我爹到底為什麼會打我娘?」
「大小姐……老爺他……」
「顧大娘!」大夫人再一次打斷她的話,語氣比起方才更加的凌厲,「去侯府門口等著,表小姐應該快到了,你代我去迎接。」
「是,奴婢這就去。」顧大娘福了福身,立即退了下去。
「娘……為何瞞著我?」安茹嫣厲聲質問,她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對她的欺瞞。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娘說了,你安心養傷,娘不礙事,等你養好了傷,我們再重新贏回你爹的注意力,你是娘的希望啊。」
安茹嫣一聽,眼中的探究少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娘,你放心,嫣兒不會讓你失望!」
現在安寧死了,她根本就沒了威脅,她一定會用自己的方法,將在四國祭上丟了的臉,給重新討回來!
只是,太過自信與樂觀的她,卻不知道如今的整個京城,乃至於其他更遠的地方,都已經聽說了她在四國祭上的醜態百出,如今,只要一出門,只要有人的地方,到處都在談論那個「天下第一不要臉」的安平侯府大小姐,她同樣不知道,她便是再怎麼耍盡手段,用盡心思,也無法擺脫這個醜陋的枷鎖,她更加不知道,那個她以為已經死了的安寧,如今依舊在聽雨軒內,好好的活著,更要開始她和她們的正面交鋒!
京城。人『潮』竄動。
一輛馬車徐徐而行,周圍的行人看到馬車,都各自讓開了路,單是看這馬車的豪華,就知道,這馬車上坐著的,定不是他們這些尋常老百姓惹得起的。
「綠兒,還有多遠?怎麼還沒到?本小姐都在這馬車上待膩了。」馬車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馬車外,坐在車夫旁邊的綠衣丫鬟忙回頭回答道,「小姐,我們已經進城了,應該不久就可以到侯府了。」
「不久?不久是多久?二姑姑這麼急著叫我來,讓我好一番折騰,見到了她,本小姐定要好好讓她補償我劉寶兒的舟車勞頓。」女子名喚劉寶兒,住在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州縣……衛城。
之所以叫衛城,便是因為,衛城正好如護衛一樣,守護著京城,雖沒有京城繁華,但是,卻是遠遠超出了其他州縣。
劉家是衛城的大戶,如今正是劉寶兒的爹在當家,出了兩個嫁入京城四大世家的妹子,也是跟著沾了不少的光,劉家現任家主,有三個兒子,但最疼愛的,便是這個小女兒——劉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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