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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母女得知安寧死訊大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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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努力思索著,過了很久,好似猛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昨日,婉貴妃也曾吩咐趕一件衣裳出來,以備今日四國狩獵的不時之需,也是昨晚連夜趕製而成,今早送過去的。」

婉貴妃?皇后身體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婉貴妃的身影,一雙秀眉緊擰成一條線,「是否是同樣一款布料?」

「對,是同樣一款,據奴婢所知,那款布料唯獨皇后宮和婉貴妃宮裡各有一匹,是少見的華貴呢!」管事話落,皇后娘娘臉『色』倏地變得難看至極,管事瞧見她的臉『色』,心中浮出一絲不安,身體隱隱顫抖,她是不是哪兒說錯了?

正擔心著,便聽得皇后娘娘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多了幾分不悅,「下去吧!今日本宮找你問話的事情,不許透漏出去,若是讓其他的人知曉,你自然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管事一聽,立即跪在地上,急切的保證,「奴婢知道,奴婢必定守口如瓶,今日銀霜姑姑讓奴婢到皇后宮來,是讓奴婢想一些新的繡帕花樣,奴婢過幾日便給皇后娘娘送來。」

管事在這後宮這麼多年,也是一個聰明機靈的人,一席保證的話,說得滴水不漏,皇后斂了斂眉,擺手示意她退下。

「翟兒,皇上他今日還念叨著,許久沒有人陪他下棋,手癢得慌,你且先去皇上那裡坐坐,陪他下上一盤,安寧就留下,我們母女也還沒有說過體己的話,今日正好難得的機會,讓她陪我多聊一會兒。」皇后臉上溫婉的笑著。

蒼翟和安寧一聽,便知道皇后想支開蒼翟,看了蒼翟一眼,對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蒼翟隨即拱手對皇后行了個禮,「侄兒聽舅母的,只是……寧兒是侄兒帶進皇宮的,也得由侄兒完好無損的帶出去。」

皇后看蒼翟對安寧的緊張,卻是呵呵的笑出聲來,「你且放心去,你舅母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還能夠將我這義女吃了不成?等會兒,我便親自將她送來,你該是放心了吧?」

蒼翟但笑不語,有皇后的這個承諾,他自是放心的!

最後深深的看了安寧一眼,蒼翟轉身走出了皇后宮。

蒼翟離開後,皇后臉上的笑容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與愁緒,緊皺的眉心無法舒展開來,「銀霜,你且下去,去守著南宮將軍,將軍若是醒了,立刻來通知本宮。」

「是,奴婢這就去。」銀霜退了下去,整個偌大的廳中便只剩下安寧和皇后二人。

安寧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皇后,早在那管事說出「婉貴妃」之時,她便已經察覺到皇后眼中那濃烈的意外,心中浮出一絲冷笑,即便是懷疑是婉貴妃動的手腳,她也不願相信麼?

看來,這婉貴妃在皇后面前裝的道真是深的呵!

「這後宮之中,明爭暗鬥不勝枚舉,但本宮和婉貴妃之間,倒是親如姐妹,她雖得寵,卻從來不在本宮面前恃寵而驕,那溫柔體貼的『性』子,本宮倒是極其喜歡。」皇后沉聲開口,平靜的語調,聽不出絲毫情緒。

安寧斂下眉眼,起身替皇后娘娘倒了一杯茶,遞到她的面前,柔聲開口,「貴妃娘娘昨天也用同樣的料子讓尚衣局的人趕製衣服,興許是巧合罷了,皇后娘娘莫要因此太過傷心,若傷了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二人的情分,那便不好了。」

「哼!哪有這樣巧的事情?難不成本宮會對那衣服動手腳,害自己的女兒不成?」皇后冷哼出聲,語調拔高了些許。

安寧斂下眉眼,不語,心中卻是瞭然,皇后娘娘即便是不願意相信,但是,她卻知道後宮之中的勾心鬥角從來都馬虎不得,或許在皇后娘娘的眼裡,那動了手腳的衣服是衝著明月公主而來,想害了明月公主,而明月公主今日沒有去圍獵場,那衣服便陰差陽錯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讓自己替明月公主受了罪,還連累了南宮將軍。

但安寧卻是明白,婉貴妃那樣積極的促成她入圍獵場的事情,到底是衝著誰來,一看便知,而恰巧沒有去圍獵場的明月公主,怕也不僅僅是巧合而已吧!

皇后娘娘既然認為婉貴妃是衝著明月公主而來,那自己便也不用多做解釋,想起前世皇后娘娘乃至是南宮一門都因為婉貴妃的設計而喪命的事情,現在這個契機若是讓皇后娘娘對婉貴妃有些防備,也是好事,不是嗎?

「可本宮這兩年,是真心待她好,她怎地……我們是姐妹啊!」皇后嘆息一聲,拉安寧坐在自己身旁,本來這些事情,她便是心中想像也就罷了,斷然不能對誰說,但是,這個安寧卻讓此刻的她卸下了防備。

「娘娘,有句話說,人心隔肚皮,又有句話說,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心裡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但有些人,臉上表現出來的,卻和內心所想的,完全截然相反,若是和前者相交,自然輕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若與後者相交,自然是輕鬆不了的,表面上好,暗地裡卻不知道在使什麼壞心思呢。」安寧斂下眉眼,緩緩說道,那上官敏就數前者,而大夫人、安茹嫣以及婉貴妃,便屬於後者,她和皇后的身邊都有太多諸如後者這樣的人了,相處起來,自然要時時防備,處處小心。

「呵!你這安寧,倒還知道這些道理,小小年紀,好似你經歷過一般。」皇后呵呵的笑道,因安寧一喜歡,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打量著安寧,眸中多了一絲探尋,沉默了片刻,皇后若有所思的開口,「那寧兒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呢?」

安寧微怔,但片刻卻又反應過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若那人值得安寧真誠相待,安寧便屬於前者,若那人對安寧也屬於後者那般,那安寧自然就屬於後者了。」

聽了安寧的回答,皇后竟是愣了片刻,看安寧的眼神越發的高深,這個安寧,倒真是聰慧機靈!難怪蒼翟和天裔都對她與眾不同,不是沒有道理啊!

這樣的『性』子,誰不愛呢!

想到婉貴妃,皇后的眸光斂了斂,隨手端起茶杯,淺淺的抿著,「寧兒的意思是別人怎麼對我,那我便怎麼對別人了?」

「娘娘,寧兒可沒這麼說過。」安寧嬌嗔道,眉宇之間多了一絲俏皮。

「你呀!本宮面前,你可不能屬於那後者,雖說是能屈能伸,當忍則忍才是大丈夫,但這人哪,懦弱不得,你若懦弱了,誰都想欺負你,無論在哪兒都一樣。」皇后聞著茶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寧,這個安寧,平日裡看著溫婉無害的樣子,看似懦弱,那懦弱怕是她的偽裝吧!

不過,她倒是喜歡這個樣子的安寧,內斂,深沉,聰慧,機敏。

在這後宮乃至深宅後院的,若是沒一個人護著,太懦弱,只會是悲劇!

安寧又怎會不知道這個到底?前世的她,忘記了仇恨,被大夫人她們矇騙,懦弱,膽小,只知道溫順的服從,從來未曾為她自己想過,到最後還是是落得個那樣悲慘的下場,事實告訴她,懦弱只會挨打,要想不挨打,便只有強大起來,任憑誰也無法傷到她分毫,這一世,便是做個惡女又怎樣?

「本宮在後宮之中這麼多年,自認為有一雙清明的雙眼,卻殊不知……」皇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眸光微閃,意有所指的開口,「寧兒覺得,這事兒該如何辦?」

安寧微微蹙眉,斷然沒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問她的意見,她該說嗎?

皇后好似明了她的顧慮,「本宮方才說過,在本宮面前,你可不能做那後者,本宮問你,你只管回答便是,心中怎麼想,便怎麼回答本宮。」

這個安寧,以她開來,心中怕是早就有了一些想法。

「寧兒愚笨,想法難登大雅之堂,說了皇后娘娘可不要笑寧兒才好。」安寧斂下眉眼,皇后既然如此挑明了說,她還有什麼可以顧慮的呢?況且,婉貴妃既然想害她,連累的南宮天裔如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這事情自然沒有那麼容易便算了!

皇后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說下去,安寧頓了頓,繼續開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方才那隻貓倒是可愛得緊,就是爪子利了點兒,不過,利也有利的好處!」

皇后眼睛一亮,這個安寧,還說愚笨,分明就是一個鬼精靈!她若是愚笨了,這世上還有誰敢自稱聰明?

「好,今天便聽寧兒的!」皇后放下茶杯,點頭叫好,對安寧有多了幾分喜歡。

安寧嘴角含笑,似想到什麼,眸光微閃,「娘娘,寧兒有個請求,不知……」

「我們母女,你有話直說便是,什麼請求不請求的,見外了不成?」皇后娘娘親昵的拉著安寧的手,若是她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女兒,便真的是再好不過了,她雖有明月公主,可明月公主終歸是太嬌慣了些,不能如安寧這般沉靜溫婉,可以聊天談心,但是想到什麼,皇后的眸中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光芒。

「寧兒還請娘娘暫時不要讓人知道寧兒已經從圍獵場回來了。」安寧斂下眉眼,方才蒼翟帶她進宮,一路隱蔽,除了皇后宮中的幾個宮人,其他人都不知曉。

皇后微微蹙眉,雖是不解她的意圖,便也點頭應承,「好,本宮就依你,不過本宮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親口問問你。」

安寧微怔,直覺告訴她,皇后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棘手,但皇后既然已經開口,便斷然不可能不讓她問,安寧綻放出一抹笑容,卻是撒嬌道,「義母可不要為難寧兒啊!」

叫聲義母,那麼此刻在她面前的並非是皇后娘娘,若是那問題太過棘手,不好回答,她便只是違了義母的意,而不是觸怒到皇后娘娘。

皇后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裡,也罷,此刻她們便不是皇后與臣女,而只是義母和義女的關係吧!嘴角微揚,「義母若是讓你做我的侄兒媳『婦』兒,寧兒意下如何?」

皇后也是聰明人,她心知蒼翟和天裔都對安寧有意,此刻,只說是侄兒媳『婦』兒,倒是天衣無縫,她可沒有指名到底是誰,南宮天裔是她的親侄兒,而在夫家這邊,蒼翟也是她的侄兒!

安寧微怔,果然,這問題倒真是棘手!

安寧眸光微轉,片刻便已經有了應對之策,起身將空了的茶杯添好茶,不疾不徐的開口,「義母,自古長幼有序,明月公主尚未許人,安平侯府的嫣兒姐姐也未曾婚配,寧兒又怎能先她們一步?這怕是要壞了規矩了。」

皇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便是她也沒有想到,安寧會如是回答,心中嘆了口氣,也罷,這個寧兒當真是機靈得可以,她這個皇后在她面前怕也占不到絲毫便宜,想到那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安茹嫣,皇后不由得皺了皺眉,那女子,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竟將她也騙了去,哼,落得那樣的下場,也真是活該,這輩子,怕是難以嫁出去了!

二人寒暄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安寧跟著皇后去看了南宮天裔,銀霜姑姑想著法子餵了『藥』,目前人依舊在昏『迷』當中,安寧一直在榻前守著,知道和皇上下完棋的蒼翟到了皇后宮中,才將安寧接了出去。

臨走之時,皇后交代明日一早讓安寧進宮陪她用早膳,安寧見皇后眸中閃爍著的光芒,隱隱浮出一絲瞭然,早膳是假,怕是讓她來看好戲的吧!

皇后有心相邀,她又怎麼會拒絕,當下便答應皇后娘娘,明日一早一定會來,隨即,皇后吩咐穎秋準備了一輛馬車,送蒼翟和安寧二人出了皇宮。

馬車上,當安寧開口告訴蒼翟,今晚她不想回侯府,隨便找個客棧住下之時,蒼翟俊美無儔的臉龐明顯僵了僵,沒問緣由,卻是將安寧帶到了飛花小築。

直到安寧身在這別致且特殊的庭院中時,依舊有些不可思議,蒼翟竟將她安置在了這裡!

今夜正是月圓之時,安寧坐在涼亭中,看著明亮的月光下,蒼翟利落的手法煮著茶,茶香四溢,在整個院子中瀰漫開來,蒼翟認真專注的模樣,好似手中的茶似有生命一樣,他在細心的呵護著,俊美的臉上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表情,一時之間,安寧看得有些恍惚。

等到煮好,蒼翟便替安寧倒了一杯,安寧感謝的一笑,聞著馥郁的茶香,淺淺品嘗,茶入口,安寧眼睛倏地一亮,她沒想到蒼翟竟煮得一手好茶,她倒是從未曾喝過如此香醇的茶!

蒼翟觀察著她的表情,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隨即坐在安寧的身旁,二人一邊喝著茶,偶爾開口聊上幾句,夜還很長……

同樣的夜裡,安平侯府此刻卻是炸開了鍋。

侯府大廳里,安平侯爺煩躁的踱著步,秦玉雙、安洛楓、安蘭馨以及碧珠也在大廳你,卻是神『色』各異。

「管家,快去看看,二小姐還沒回來嗎?」安平侯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這樣吩咐管家,這個時辰了,狩獵也已經結束,安寧卻還未回府,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一想到自己才剛剛將心思放在安寧身上,他越來越覺得可以從安寧身上撈到不少的好處,可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什麼『亂』子才好,他已經對安茹嫣沒了希望,老天可前往不要將這個新的希望給抹滅了啊!

管家立即領命下去,秦玉雙上前安慰道,「老爺,您別急,二小姐這麼大人了,許是和其他官家小姐小聚耽擱了時間,等會兒就該回來了。」

「可是……這麼晚了……」碧珠低聲喃喃,感受到秦玉雙銳利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便立即住了口。

正此時,官家匆匆的折返了回來,行『色』匆匆,一臉的慌『亂』與焦急,「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是不是寧兒她……」安平侯爺猛地大步上前,官家果然點了點頭,「方才奴才出了府,正好遇見一個當差的,他今日也去了圍獵場,他還跟老奴說起一件事情,正是二小姐她……」

綺水苑內。

床上,安茹嫣臉上蒼白無『色』,十分虛弱,大夫人為了照顧安茹嫣,便從錦繡閣中搬了過來,看著床上睜著眼,好似痛得麻木了的安茹嫣,不由得嘆了口氣,「嫣兒,你放心,你這個樣子了,娘親斷然不會讓雲蓁的女兒好過,你痛,娘也要讓她陪著你痛。」

大夫人眸中浮出一絲狠毒,一張臉猙獰的扭曲著。

顧大娘匆匆進了房間,臉上難掩喜『色』,大夫人見此狀況,立即起身迎向她,「怎麼樣?有消息了沒有?快告訴我!」

大夫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從今天安寧一出府門開始,她便一直期待著,期待著安寧走進陷阱。

「夫人,有貴妃娘娘相助,自然不會出什麼紕漏,我方才打探到消息,二小姐進圍獵場之時,是和南宮將軍一起,回來的時候,南宮將軍滿身鮮血,觸目驚心啊,見到的人都十分震驚……」

「那安寧呢?」大夫人打斷顧大娘的話,她最想知道的是安寧是不是已經死了!

「夫人,這還用說,南宮將軍回來的時候,只有他一人,南宮將軍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二小姐還活得了嗎?那還不得被那些餓極了的豺狼虎豹給撕了吞了?」顧大娘揚起一個笑容,意有所指的看了大夫人一眼,許是夫人太想讓安寧死了,所以才這般急切的拉著她,尋求一個確切的答案。

「吞了?真的吞了?」大夫人笑逐顏開,眉眼之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當然是真的,貴妃娘娘派人來傳的信,這還能有假?剛才奴婢經過打聽,老爺也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夫人可不知道,老爺那臉『色』,可是變了又變啊!碧珠那賤丫頭,也當場昏厥了過去呢!」顧大娘形容的繪聲繪『色』,眸中更是難掩激動之情。

大夫人倏地瘋狂的大笑起來,但是一張臉卻越發的陰沉,「哈哈……死了,雲蓁啊雲蓁,我送你的女兒來陪你了,你可知你那女兒是怎麼死的?哈哈……你若是在天有靈,若是看見了,怕也是痛苦萬分,無法再合眼了吧?」

「娘……」床上的安茹嫣虛弱的叫著,她亦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嫣兒……娘告訴你,安寧死了,以後她再也不是你的威脅,你再也不用顧忌她,你爹竟想將心思放在他那二女兒的身上,這下二女兒死了,看他還怎麼樣!」大夫人冷哼一聲,眸中一股幸災樂禍暈染開來,一想到今天早上老爺對自己的警告,她心中就來氣,此刻卻是萬分舒暢。

「死了好……死了好啊!」安茹嫣眼中也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口中不斷的呢喃著。

「被那些野獸吃了,怕是連屍體也沒能留下!」大夫人腦中想像著無數野獸撕扯著安寧的身體,就好似看到雲蓁被撕碎一樣,哼,她就是要讓這母女二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安茹嫣似想到什麼,微微皺眉,「娘,可是如今嫣兒……」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狀況,安茹嫣臉臉『色』更是哀傷,「爹還會疼嫣兒嗎?」

「娘自然會想辦法,你是嫡出,這侯府是你的,誰也別想動搖你的地位。」大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一切擋在她們面前的障礙,她都會一一清除。

「對,是我的,都是我的!」安茹嫣緊咬著牙,這些都是她的,誰也別想和她搶,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一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她心中不甘啊!

大夫人看著她的神『色』,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但終究還是安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娘會讓你重新好起來。」

話雖如此,但是大夫人心中卻知道,好起來談何容易?那麼多大夫的診治,就只得到一個答案,那是她最難接受的答案!

房間中,主僕三人,母女二人,因為這個消息而歡喜著,整夜都沒睡覺,直到天亮了,三人才各自睡去,睡著之時,嘴角還隱隱帶著得逞的笑意,此時的她們,卻不知,她們以為已經死了的人,此刻正坐在轎輦上,被轎夫送進了皇宮之中。

每天一早各嬪妃到皇后宮中請安,這是宮中一直以來的規矩,每天如此,沒有例外。

今日,時辰一到,各嬪妃便到了皇后宮,眾嬪妃看著那個缺了人的位置,神『色』略顯吃驚,平日裡,婉貴妃總是第一個到達的,她們到的時候,必定會看到皇后娘娘和婉貴妃二人親切的聊著天,和樂融融。

可是,今天婉貴妃竟然遲到了!

有嬪妃起了小心思,意有所指的開口,「婉貴妃今天怎麼了?怎的叫皇后娘娘等起她來了?雖是寵妃,但皇后娘娘是六宮之主,怎能讓皇后娘娘等?今日婉貴妃怎麼犯了恃寵而驕的『毛』病了?」

話落,其他各個嬪妃皆是嘴角含笑,似乎在等著看好戲,而皇后娘娘卻是溫婉的一笑,「妹妹莫要這麼說,婉貴妃許是今天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婉貴妃的為人本宮還不清楚嗎?那麼一個可人的女子,怎麼會恃寵而驕?」

要說婉貴妃恃寵而驕,那是誰也不會相信的,就這些個心中有不平與嫉妒的嬪妃,才會拿這件事情嚼嚼舌根子。

「還是姐姐疼妹妹!」

外面傳來婉貴妃的聲音,溫柔如水,清甜而甘醇,昨夜,得知安寧沒有從圍獵場出來,必然是死在了裡面,她有些興奮,便睡得晚了些,連帶著起得也晚了,卻沒想到遲到遲到,竟陰差陽錯的撞見有人在背後說著她的壞話呢!

話剛落,人便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頓時,方才那說婉貴妃恃寵而驕的嬪妃臉『色』頓時蒼白了下去,猛地跪在地上,「臣妾該死,臣妾一時鬼『迷』了心竅,都是『亂』說的,臣妾……自己掌嘴。」

說罷,便真的自己打著自己的耳光,一聲又一聲,清脆響亮。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婉貴妃立即上前,拉住那個嬪妃的手,阻止了她的自殘,「你這是幹什麼?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何須如此呢?快些莫要這般打自己了。」隨即轉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姐姐,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就原諒她一時的口不擇言吧!」

她竟不追究,還要為那個嬪妃說情,婉貴妃的這般謙和大度,倒是讓其他的嬪妃有些慚愧。

皇后將婉貴妃的舉動看在眼裡,這般真誠的偽裝啊!若不是經過了昨晚,她還真不相信婉貴妃會對她有異心!想到昨日那件衣裳,事關明月的安危,她卻不得不多留一個心思。

「妹妹都不在意了,本宮還能追究什麼?都是自家姐妹,犯不著大動干戈,貴妃啊,你這般『性』子讓人不喜歡都難啊!」皇后一貫溫婉的笑著,給婉貴妃賜了座,隨即便吩咐宮女,「快,將昨日裡西陵女皇陛下送給本宮的茶送上來,讓各位姐妹都嘗嘗,據說,這種茶是茶中絕品呢!產於西陵最高的山上,極為珍稀,就連西陵女皇陛下也只有那麼一點,平日裡都捨不得喝,今天大家倒是有口福了。」

「謝皇后娘娘恩賜。」各嬪妃齊聲開口謝恩,臉上都有高興之『色』。

婉貴妃揚起一抹笑容,「姐姐明日裡對我們倒真如親妹妹在看待,得了什麼好東西,必定急著大家,婉兒前世定是做了無數的好事,才能遇到如娘娘這樣的姐姐,婉兒能有幸和姐姐相交,實在是婉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你嘴巴甜,本宮何嘗不是如此?得貴妃這樣的妹妹,本宮自也是感激上蒼的。」皇后臉上含笑,眸中溫柔,但心中卻是冰冷如霜,好一個婉貴妃!想起昨日夜裡寧兒說起的那番關於「前者」「後者」的言論,心底更是浮出一絲諷刺。

廳中,各嬪妃皆是含笑附和,心中感嘆皇后娘娘和婉貴妃的和睦與姐妹情深。

此時,一個個的宮女魚貫而入,送上了新泡的茶,其中一個送到婉貴妃身旁,卻猛地一個不小心,茶水傾瀉而出,灑在婉貴妃的領口,杯子應聲而裂。

「呀……」婉貴妃驚叫而起,臉『色』頓時變了變。

皇后猛然起身,嚴厲的吼道,「大膽奴才,怎的這麼不小心?快,快給貴妃娘娘擦擦。」

那宮女手忙腳『亂』,本想跪地求饒,聽到皇后娘娘的吩咐,立即拿著繡帕,替婉貴妃擦拭著。

「妹妹,你沒事吧?可燙著了?需不需要宣太醫?還是到本宮的內廳,去換下這一身衣裳?」皇后親自上前,關心的詢問著。

婉貴妃神『色』斂了斂,心中怒火高漲,但是,想到這是皇后宮中,又這麼多嬪妃在場,一雙雙的眼睛都看著她,便努力的克制著心中的怒氣,扯了扯嘴角,臉上強撐出一抹笑容,「姐姐無需擔心,還好這茶不是很燙,臣妾沒有什麼大礙,方才那宮女已經將水擦得快幹了,便不用如此勞師動眾的了,倒是擾了姐姐宮中的清幽,臣妾便罪該萬死了。」

皇后娘娘眸光微怔,心中卻是明了,這樣的女子,要麼就是『性』子極好,要麼就是心思極深,而兩者之中,她倒是更加容易相信後者!

「如此甚好,妹妹,便坐下吧!本宮特意準備了些點心,今早大家就在本宮這裡用膳,正好我們好些時日都沒這麼聚聚了。」皇后綻放出一抹笑容,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婉貴妃身上方才被打濕的地方,那笑容越發的高深莫測,眸中也是閃過一抹詭譎的光芒,「正好,本宮有個人想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哦?姐姐要介紹誰給臣妾們認識?能夠讓姐姐如此的,那人怕來頭不小吧!」婉貴妃熱絡的詢問,昨晚得到安寧的死訊,今天她的心情是極好的,這顆釘子,終究是拔了。

「你們自然是見過的,但今天她身份卻是不同了。」皇后娘娘笑得更加燦爛,眼角撇到大廳入口,眼睛倏地一亮,「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寧兒,你可終於來了,快些進來吧!」

------題外話------

婉貴妃要倒霉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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