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章 大結局(上)(2/2)
皇宮中,蒼翟的靈堂設在一個不起眼的宮殿裡,所有人的人都忙著幼帝登基,似乎是將這個「死了」的皇帝,徹底的拋到了腦後,整個皇宮之中,唯獨這個宮殿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這裡四處掛著白綢,平添了一種異樣的清冷。
如過大家都忘記了這個遇刺暴斃的皇帝,那麼,有一人,他是絕對不會忘的,即便是蒼翟死了,他也忘不了。
正是午夜時分,靈堂中沒有守靈的人,甚至連這個宮殿的其他地方,也沒有值夜的人,夜『色』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突然,黑夜之中出現了一抹身影,那身影如果不是刻意的佝僂著背,或許看起來還有些高大,黑影悄悄的進了宮殿,似乎是找准了方向,一直朝著目的地走近,直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靈堂里,黑影在燈光之下,終於可以看清了他的臉,那張原本俊美的臉,此刻陰沉得近乎猙獰,不過,只要是這裡有宮人在,一眼便可以認出,這個穿著太監衣裳,手中拿著拂塵,臉『色』透著一絲蒼白的男人,正是曾經那個威風八面,高貴儒雅的二皇子蒼焱。
不錯,這人就是蒼焱,而他今日來的目的,就只有一個……蒼焱抬起頭,看著面前那一口棺材,眸子變得銳利陰寒,這棺材中的人,就是蒼翟啊!蒼翟!蒼焱的嘴角微微上揚,多了幾分得意,不過,他卻是張狂的朝著那棺材吼道,「蒼翟啊蒼翟,你看見了嗎?你終究還是比我先死!」
蒼焱緊咬著牙,刻意壓低了聲音,即便是壓低了聲音,也很難忽視得了他聲音中自然而然的尖利,面目更是猙獰,沒人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說是折磨二字,還不足以形容啊!
「蒼翟,你可知你給了我怎樣的折磨?我蒼焱,曾經堂堂的二皇子,如今的賢親王,可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太監,我盡力掩飾,可是,你看……你看到了嗎?」網不跳字。蒼焱有些瘋狂的指著他的面容以及漸漸消失掉的喉結,眸子一凜,「我連一個男人都不是了官場桃花運全文閱讀!這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真他媽是可恨透了!」
「我沒有一天不想殺了你,哈哈……好,你終於死了,哼,可惜了,可惜寧兒也死了,那般美好的女人啊,我就是要告訴你,第一眼看見那雙眼眸之時,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即便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侍衛,我也情不自禁,可她的眼裡,卻只有你蒼翟!
呵呵……如果她沒死,你說,她會為你守寡嗎?哈哈……她便是想為你守寡,也不行,她不過是一個女人,再是聰慧又怎樣?我蒼焱,照樣會想法設法的讓她屈服,我才是她的良人,我才是愛著她的人,我可以讓她成為賢親王妃,呵呵……不過,她若是沒死,也該頂著一個太后之名吧?網不少字不過,你不用擔心,哪怕是暗度陳倉,我蒼焱,也要讓她變成我的女人,變成我這個太監的女人!讓她來償還你對我的折磨,不是男人又怎樣?是太監又怎樣?我照樣可以親她,照樣可以抱著她,哈哈……」
蒼焱笑著,神『色』近乎瘋狂,「我要讓你,連死了都要受盡屈辱,這頂綠帽子,是我蒼焱還給你的利息,可惜……可惜她也死了,可恨啊,不過……」
蒼焱說到此,頓了頓,似乎是在收斂方才那張狂的情緒,不過,稍微平靜些的他,卻是顯得更加的可怕,那雙眸子之中,除了邪惡,便只剩下狠辣。
「你說,我該怎麼償還你對我做下的事情呢?咱們的帳一定要好好清算清算才行,你害我和皇位無緣,害得我成了這般模樣,我怎能不好好的感謝你呢?」蒼焱緊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跳著,說話之間,人已經朝著那棺材走去,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終於,到了棺材旁,蒼焱眸子裡的毒辣更是張狂,猛地一推棺材,轟的一聲,棺材蓋赫然從棺材上移開,棺材中,躺著的男人,雙眼緊閉,以往俊美的臉上,不再有生命的氣息,這模樣,倒是讓蒼焱心情好極了。
「蒼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不過,我蒼焱可不會仁慈,不會因為你死了,而放過你。」蒼焱眸子一凜,牙齒緊咬著,猛地從袖口中拿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寒光,蒼焱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蒼翟,你放心,這刀削鐵如泥,你不是將我變成太監了嗎?那好,我就將這份禮物還給你,呵呵……曾經叱吒風雲的東秦國宸王殿下,北燕國的三皇子,又是父皇欽定的皇位繼承人,誰又能想到,你死了,竟然做了太監?哈哈……死無全屍,我就是要讓你死無全屍,等我斷了你的命根子,再卸了你的頭顱,讓你連死了,見到寧兒的靈魂,也會自慚形穢!」
蒼焱眼裡的瘋狂越來越熾烈,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他似乎連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目光落在棺材中那具屍體的小腹以下的部位,眸光一寒,用力的朝著目標划過去,只是,他手中的匕首,就差一點兒碰到目標之時,空氣中一陣詭異的穿破空氣的聲音響起,他的身體卻是一怔,原本興奮的瞳孔倏然睜大,所有的動作都在片刻之間僵住。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會在這個緊要的關口,不知從哪裡『射』出來的銀針,足足有白來根,全數沒入了他的身體。
疼痛從四肢百骸鋪天蓋地的襲來,蒼焱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聽得耳邊傳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聲音……
「蒼焱……你想不到的也還多著呢。」平靜的聲音,不疾不徐,一如他的『性』子,便是談笑間,亦能置人於死地。
蒼焱微微轉過臉,看向躺在棺材中的那人,此時,他的雙眼不再緊閉,而是炯然有神,好似剛剛他不過是在裝睡一般。
裝睡?裝睡誰會睡在棺材裡?蒼焱不笨,一瞬間便想明白了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本該死了的人,「你……裝死!」
裝死?蒼翟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不可置否,目光落在蒼焱身體上泛出鮮血的傷口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抱歉,不能讓你如願了!」
方才蒼焱的話,他一字不差的聽在耳里,死了也不放過他嗎?可惜了,他蒼翟怎會如此輕易的死?至於他方才所提到的寧兒……蒼翟眸子一凜,那份不悅激『射』而出,沒有絲毫掩飾異界雷尊。
這倒是蒼焱怔了怔,立即從蒼翟沒死的消息中回過神來,沒死嗎?不,便是沒死,他也要趁此機會,讓他真正的去見閻王,心中一橫,眼裡殺意迸現,手一緊,努力強忍著身上的痛,試圖用盡力氣殺了蒼翟,可是,蒼翟又怎會讓他如願呢?
手腕兒一番,蒼翟毫不留情的出掌,打在蒼焱的胸膛上,那一瞬,蒼焱似乎感覺到身體什麼東西刺穿,原因無他,可不就是方才沒入蒼焱身體的銀針,在蒼翟的這個一掌的激化之下,穿破了他的身體,從他的後背『射』出,硬生生的沒入了對面的牆壁之中。
蒼焱別說是要繼續殺蒼翟了,此刻,他的身體在那一個強勁的力道的帶領下,如殘風中的落葉一般,飄然落地,砰地一聲,隨著他身體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而與此同時,原本在棺材中的那個人,縱身一躍,從棺材裡出來,站在了蒼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手下敗將。
「你……」蒼焱顫抖著手,指著蒼翟,滿臉的憤恨與不甘。
蒼翟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蒼焱,有些事,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知道什麼叫假象嗎?比如我的死,再比如……寧兒的死!」
蒼翟此刻毫不避諱的開口道,對於一個要死了的人,他不會擔心他會將這個秘密泄『露』了出去,他要讓他知道,他和寧兒都還好好的活著,他方才所打的那些主意,一個也休想成真。
蒼翟話落,果然看到蒼焱的神『色』越發的難看,蒼焱消化著蒼翟的話,假象?蒼翟的死是假象,寧兒的死,也是假象嗎?蒼焱看著眼前的男人,竟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哪裡比得上他,無論是計謀還是狠辣,他怕是永遠也比不上。
蒼翟這麼明白的將這些秘密告訴他意味著什麼?蒼焱不笨,僅僅是一瞬,他便明白了過來,只有死人,是無法泄『露』秘密的!
「蒼翟……你狠,你狠啊!」蒼焱緊咬著牙,他不願承認自己輸了,可是,今日,他怕是真的徹底的輸了吧,蒼翟不可能再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
蒼翟挑眉,「狠嗎?這不過是你自找的罷了,記得你曾經是怎麼聯合你的那些個兄弟,欺負我,羞辱我娘親的嗎?這些我一點兒都沒忘記,有仇就是要報的,不然,如何對得起自己,如何對得起被你們害了的人,不過,你若是安安分分的不覬覦寧兒,我倒是可以給你容身之地,但是……」
蒼翟說到此,神『色』變得更是冷冽,「我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寧兒不是你所能夠覬覦的,便是言語上,你也休想玷污我最心愛的女人,她比我的命都重要,又怎是你能夠羞辱玷污的?」
蒼焱此刻,倒是豁出去了,既然要死了,他還怕什麼,尖銳粗噶的聲音朝著蒼翟吼道,「覬覦又怎樣?她是你最心愛的女人,也是我蒼焱唯一喜歡的女人,為什麼你不死……為什麼你不死!」
蒼焱狂吼著,嘴角不斷溢出了更多的鮮血,觸目驚心。
蒼翟冷笑一聲,眼中的詭譎流轉,「我對寧兒許下了永生永世的承諾,自然不會讓自己死,而你……」
蒼翟銳利的眸子眯了眯,想到方才蒼焱在棺材旁所說的話,笑意更濃,「你不是要讓我連死都不安生嗎?死無全屍?呵呵……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不過……」
蒼翟眸光微轉,上下打量著地上的蒼焱,此時的蒼焱,他已然有自己逃脫不了死的命運,可以,此刻被蒼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竟然還是會覺得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幾乎是下意識的,蒼焱問出了口。
蒼翟呵呵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那瓷瓶看著精緻極了,可是,在蒼焱的眼裡,卻比鋒利的刀子還讓人害怕,直覺告訴蒼焱,那裡面所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天絕劍仙。
果然,蒼翟很快的便給了蒼焱答案。
「你應該知道,寧兒喜歡搗騰這些有毒的東西,她就是一個小毒物。」蒼翟提到安寧,眼神不自覺的變得柔和,他卻愛極了這個小毒物,就連自己,也是不知不覺的中了寧兒的毒,無法自拔。
蒼翟臉上的柔情,落在蒼焱的眼裡,卻是異常的刺眼,只是,他還來不及多想,便聽得蒼翟的聲音繼續徐徐的響起。
「而這個瓷瓶中裝的東西,就是寧兒的作品,還是好久之前的作品了,一直被她收在那堆瓶瓶罐罐中,前些時候,對了,也就是我這個『先帝』因為皇后安寧的『死』臥病不起,『性』情大變的時候,想念寧兒之際,便去看著她留下的東西,寄託思念之意,無意中就發現了這個,你知道,它有什麼作用嗎?」網不跳字。蒼翟把玩著手中的小瓷瓶,那雲淡風輕的語氣,卻是如針一樣扎著蒼焱的心。
什麼作用?蒼焱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蒼焱即便是不知道,蒼翟也會讓去了解,甚至是……慢慢的去體會這小瓷瓶中的東西的美妙功效。
在蒼焱驚懼的目光之中,蒼翟打開了小瓷瓶,一股怡人的香氣,從小瓷瓶中飄出來,漸漸的瀰漫了一室,蒼翟閉上眼,聞著那味道,禁不住嘆道,「果真不愧是寧兒制出來的東西,如果不知道的,怕還以為這真是什麼香料之類的東西呢。」
香料之類的東西?蒼焱自然不會這麼認為,如果似乎香料之類的東西,蒼翟又怎會拿它來對付自己?
那會是什麼?蒼焱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落在蒼翟手中的瓷瓶上,而此時,蒼翟也是睜開了眼,那雙眸中的笑意,比方才又濃烈了些許,不過,在他的視線再次落在蒼焱身上的時候,卻更是多了幾分凌厲與駭人。
蒼翟朝著蒼焱走近了幾步,將手中的小瓷瓶高高的舉在蒼焱的身上,在蒼焱身體上空游移,從頭到腳,似乎是在思索著,到底先從哪個地方開始。
而在這期間,蒼翟卻是恣意的欣賞著蒼焱慘白的臉『色』,以及他眼中隨著他的動作,越演越烈的恐懼。
恐懼嗎?他很樂意看到蒼焱恐懼啊,在恐懼中,迎接死亡的到來。
終於,蒼翟移動的手在蒼焱腳所對的空氣之上停下,嘴角揚起一抹邪惡,蒼翟的聲音緩緩而出,「蒼焱啊蒼焱,在這個時刻,你可要看清楚了!」
最後一個字在口中消失,蒼翟手中的小瓷瓶漸漸的傾斜了幾分,蒼焱身體顫抖著,雙眼瞪得老大,他想逃,可是,蒼翟的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本身就因為方才中了那麼多銀針,又吃了蒼翟一掌,已經在死亡邊緣掙扎的他,更加是無從逃避。
一滴水從瓷瓶中倒了出來,在二人的目光之中,往下掉,準確無誤的落在落了蒼焱的腳上,而在那一滴「水」沾到蒼焱身體的片刻,便只聽得嗤嗤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而隨即撕心裂肺的疼痛與恐懼徹底的將蒼焱淹沒,張開嘴,近乎本能的喊叫出聲。
一個「啊」字剛成型,蒼翟的手便在蒼焱的身上點了兩下,要出口的痛呼根本沒有來得及,蒼翟自然不會讓喊出來,畢竟在這深夜,若是將人引了來,看到他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那事情就超出控制了。
不過,不管蒼焱喊不喊叫,都絲毫減少不了他此刻的痛苦,蒼翟嘴角揚起弧度大了些許,隱約夾雜這些微看好戲的意味兒,目光落在方才滴了「水」的那隻腳上,饒有興致的挑眉。
這滴「水」到底有什麼功效嗎?蒼翟看著蒼焱少了肉的森森白骨,此刻,那白骨也開始慢慢的被侵蝕,一股濃煙在腳上瀰漫著,直到連骨頭都被侵蝕得消失不見。
蒼焱無法形容這是怎樣的感覺,痛嗎?除了痛,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在心中盤桓,蒼翟……哈哈……死無全屍嗎?他終於明白蒼翟的意圖了,蒼翟要讓自己死得連一粒灰都不剩啊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
不僅如此,蒼翟還要讓他親自看著自己如何在這世界上消失得連存在的痕跡都無法留下。
惡魔!蒼焱狠狠的等著蒼翟,那眼神中的指控,異常的清晰。
蒼翟好似將他看穿了一般,眉『毛』一揚,不以為意的道,「惡魔嗎?如果是惡魔的話,那你以及你母后,還有你母后身後的鳳家,不就是『逼』迫惡魔的人嗎?」網不跳字。
惡魔又怎樣?他不在意這個稱呼,尤其是敵人對他這樣稱呼,那只能證明,這些人終究是鬥不過自己!
「你的命,確實很大,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這更有趣,不是嗎?」網不跳字。蒼翟挑眉,自然是更有趣,蒼焱堅持得越久,那麼,他所體驗的痛苦就越深,他可不介意多欣賞欣賞蒼焱受折磨的模樣。
蒼翟眸光微斂,手中的瓷瓶再次傾斜,這一次,是蒼焱的那條腿,緊接著是蒼翟的另外一條腿腳,隨後是手、身體……再慢慢的往上,直到頭部。
不消多久的時間,已經在痛苦的折磨中,看著自己身體被侵蝕的過程中沒了生命的蒼焱,就連屍體也是化為了無形,一丁點兒什麼都沒有留下,就好似從來就不存在過一般。
房間裡,再度恢復了平靜,蒼翟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才還躺著一個人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笑,將小瓷瓶蓋好,重新收回到懷中,心中暗自冷哼,覬覦寧兒嗎?這便是蒼焱的下場,連死無全屍都太便宜他了,灰飛煙滅,消失於無形,這才適合他!
突然,聽到細微的腳步聲,蒼翟微微皺了皺眉,但僅僅是一瞬間,他渾身的防備便就消失無蹤,緩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即便聽得來人開口道,「嘖嘖嘖……還真是殘忍,沒想到皇后娘娘的毒這麼陰狠,幸虧我對她總是以禮相待,恭敬有加,不然……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蒼翟淡淡的瞥了一眼來人,八駿之中,就只有赤驥敢偶爾跟他開玩笑。
不錯,來人正是赤驥,方才,他可是偷偷的將發生的事情看了一部分,心中都禁不住為那個蒼焱感嘆,惹誰不好,偏偏要惹到他的主子,喜歡誰不好,偏偏敢喜歡他主子的女人,喜歡也罷,你倒是偷偷的暗戀也好,可若真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那就等於是離死不遠了啊。
赤驥走了進來,邊走便繼續道,「這個蒼焱,還真以為你死了,殊不知,那口棺材隨便的一個機關,就可以將靠近的人,殺於無形,平白闖入了鬼門關,現在連閻王不要人都不行了。」
蒼翟挑眉,但笑不語,赤驥說的不錯,那些機關全數掌握在他的手中,方才那『射』出來的百來根銀針,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沉默片刻,蒼翟終於是開口道,眸子微微收緊,一副談重要事情的模樣。
赤驥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姿態,「她說要和我成親。」
蒼翟身體一怔,下意識的抬眼看了赤驥一眼,這一次,饒是蒼翟也嚴肅不起來了,神『色』之間,多了些微的促狹與看好戲的意味兒,揶揄的道,「你果然有男顏禍水的天分,這事情交給你來辦,確實是沒有錯的。」
赤驥聳了聳肩,也是尋了一張椅子坐下,整個身體窩進椅子當中,「男顏禍水?我還真是無福消受。」
「委屈你了。」蒼翟斂眉,對於八駿中的每一個人,蒼翟的心中都裝滿了感激,這幾個對他來說,亦友亦屬下的人,當真是為了他的事情,付出了太多。
似乎是感受到蒼翟的情緒,赤驥呵呵的笑道,「談何委屈?主子當年救我之時,我只是吊著最後一口氣,如果沒有主子,此刻,我赤驥早已經是一抔黃土,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去誘『惑』女人?」
更加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心底藏著的那個女子啊,想到茵茵,赤驥眸光閃了閃,在那晚宮變發生之前,他們就為茵茵尋了一個理由,讓她出了宮,就像皇上不願讓皇后娘娘牽扯進來一樣,他也不願意讓茵茵牽扯進這件事情暗面傳承全文閱讀。
只有將她送走才最安全,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再去尋她,這一次,他一定會遵守當年的承諾,娶她過門兒。
「主子,你的傷口……沒事了吧?網不少字」赤驥開口問道,關切的落在蒼翟腹部的某處,他可沒有忘記,那天晚上是自己親自刺下的那一劍啊,那一劍,一石二鳥,讓他參與了善親王的叛變,得到善親王的認可,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這一出暗度陳倉的戲碼。
不錯,那天晚上,無論是銅爵身上所受的那一劍,還是蒼翟身上所受的這一劍,都暗藏著玄機,人的身體上分布著不少的『穴』位,而每一個『穴』位,都有著讓人意想不到的作用。而當日的那兩劍,正好準確無誤的刺在了一個『穴』位上,哪裡怎麼也不會要人命。
而至於咽氣……蒼翟想到什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昀若啊昀若,那日他所給自己的那個小瓷瓶裝著的東西,果然是可以讓他「死」的東西啊!
他專門讓懂得毒『藥』的追電看了,那東西可以讓人在兩個時辰之內,沒有任何氣息,就好似死了的人一樣,而兩個時辰之後,『藥』效一失,他們恢復正常。
昀若臨走之時說,寧兒不在這裡,他也不會留下,不知道,這個時候,昀若找到寧兒沒有,寧兒啊寧兒,好些時日不見,你可知每時每刻,我都在想著你,你可安好?
「你的那一劍,很準。」沉默片刻之後,蒼翟沉聲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那一齣戲,幾乎是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了他們的手中,當真是快哉。
善親王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算盤確實是打得精明,可是,再精又如何?他蒼翟絕對不會允許,他在那位置上坐得太久。
「外面的情況如何了?」蒼翟開口問道。
「善親王把持朝政,那些個偏向善親王的人,迎奉拍馬的不占少數,另外……南詔國占據了南邊兒一座城池之後,便沒有再行動,我想,善親王之所以會聯合南詔國主那老匹夫,是為了防範於未然,那個位置,剛好可以阻斷東秦國的所有進攻,哼,善親王算得還真是精明,知道主子你在東秦國的地位不尋常,你死了的消息傳到東秦國,勢必會引起東秦崇正帝的反彈,若是崇正帝不派兵也罷,若是派兵,有南詔國來做那擋箭牌,也省得北燕的軍隊折損了。」赤驥眸中一片深沉,想到那善親王,就禁不住恨得牙痒痒,可看向主子蒼翟,他依舊是內斂的雲淡風輕的模樣,嘴角淡淡的笑著,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赤驥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讚嘆,主子的定力,當真是他比不上的啊。
蒼翟聽著赤驥的匯報,深邃的眸中,誰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赤驥告訴說,蟄伏在四國大陸的驚蟄成員,已經全數接到命令,而統領驚蟄的八俊之一鑷景已經和金蟬脫殼的銅爵匯合,八駿之中,除卻晨鳧,所有的人,都在昌都城中潛伏著,隨時等待蒼翟的一聲令下。
赤驥匯報了一切,倒也不能繼續在這裡多,以免讓人發現,壞了大事,赤驥離開之後,蒼翟便回到了棺材中,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平靜,這個靈堂上,一切依舊顯得冷清,好似方才誰也沒有來過,更加沒有人在這裡喪了命。
東秦國。
自從北燕國新登基的皇帝遇刺駕崩的消息傳到東秦國之後,不僅僅是在朝堂還是在坊間,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曾經的宸王蒼翟在他們的心目中,就如宸王的娘親昭陽長公主一樣,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現在傳來他死了的消息,一時之間,許多人都無法接受。
曾經,昭陽長公主為了他們東秦國,受脅迫遠嫁北燕,不到幾年的時間,便香消玉殞,而這一次,同樣的悲劇上演,算是徹底的激起了東秦國人對北燕的憤恨血龍驕雄。
自接到蒼翟駕崩的消息之後,崇正帝特命令威遠大將軍南宮天裔統領三軍,朝著東秦國和北燕國的交界處進發。
經過上一次安寧假死之後,這一次,崇正帝,蘇琴,南宮天裔,以及雲錦,乃至是豫王爺趙正揚,都對蒼翟駕崩的消息持懷疑態度,他們和蒼翟都有一定的交情,尤其是崇正帝和蘇琴,他們即便是聽聞幼帝登基,善親王攝政都依然不相信蒼翟死了,不過,有一點,他們幾人的心中是英雄所見略同的,無論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這次對北燕國的戰爭,勢在必行。
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被耽擱了。
西陵國和東秦國的聯姻,早在前不久已經敲定,已經約定好了日子,等到西陵國的送親隊伍達到東秦京城的時候,威遠將軍南宮天裔已然領兵出發了好些時日。
南宮府,一襲火紅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這和她平日的火爆模樣竟是大相逕庭,就連她腰間從不離身的鞭子,今日也顯得尤為安靜。
大廳中,氣氛異常的詭異,身為一家之主,南宮彥此刻一臉為難的踱著步,不時的張望著大廳門口,好似盼著誰來救他一命一般。
而大廳中坐著的另一人,眉心緊皺著,絲毫不掩飾她的不悅,那人不是別人,便是這次送新嫁娘到東秦國成親的西陵二公主上官秋雁。
就在大廳中氣氛僵持的好似就要炸了的當口,門外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南宮彥如等到了救兵,臉上一喜,立即迎上了前去,崇正帝和東秦皇后進了門,上官秋雁和上官敏起身,行了一個晚輩對長輩的禮,上官秋雁便控訴道,「東秦皇帝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兒?三日之後當是成親的日子,為何新郎官兒卻不見了蹤影,他這是將我們敏敏的顏面置於何地?」
「上官侄女兒,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了,你應當也是知道,天裔是我東秦國的大將,情況緊急才不得已率兵離開,這……」崇正帝可不想在這個當口和西陵國鬧出什麼不愉快,兩國聯姻,他是樂見其成的,畢竟,這對兩國都有好處,可是……這時間還真是不巧了。
「皇帝陛下,以侄女兒看,倒不如這樣,便委屈敏敏,到軍中去和南宮將軍將婚事辦了,如此秋雁也好回國向母皇陛下交代。」上官秋雁提議道,自始至終,上官敏都在一旁沉默著,無人能夠探查她心中在想些什麼。
對於這個提議,崇正帝皺了皺眉,但也沒有拒絕,沉『吟』片刻,終究是同意了讓上官敏去邊陲和南宮天裔辦婚事。
一行隊伍再次從東秦國京城出發,卻是由炎州繞道而行,據說這是慧敏公主的意思,別人不明白,但是,作為二皇姐的上官秋雁,又如何不知道這個妹妹的心思。
這一路上,敏敏的話太少了,少得好像她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妹妹一樣,她們一直都知道,敏敏的心裡,深愛著南宮天裔,事實上,在母后讓她和南宮天裔聯姻的決定之後,敏敏和母皇陛下卻是大吵了一架,之後,便一直這樣沉默著,沒人知道她對於這門婚事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態度,但是,好歹敏敏也終究是上了轎子。
上官秋雁看了一眼馬車上的敏敏,炎州?如果她記得不錯,妙手公子就是住在炎州吧。
一想到這一對冤家,上官秋雁就忍不住暗自嘆氣,想當初,這個敏敏可是吵著要三夫四侍的,可是,在愛情面前,什麼三夫四侍都被她拋諸腦後了,可憐的是那妙手公子痴愛著敏敏,想到從母皇陛下那裡聽來的消息,上官秋雁皺了皺眉,情之一字,果真是難得弄透徹。
炎州,一個醫館內,此刻正是熱鬧鼎沸。
自從一個月前開始,這醫館每日一早開門,到了深夜才閉館,從早到晚,都是排著長長的隊伍,原因無他,只因為這醫館一月間,每日不間斷的舉行義診,尤其是這醫館又是妙手公子所開,而義診的人又是妙手公子本人,炎州乃至是周圍的其他州縣的人,有個小病小痛的,都會趕來這裡求治絕品情聖全文閱讀。
要知道,妙手公子失蹤了兩年之久,而在這之前,妙手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難纏,那「三不醫」的怪癖更是讓人不敢恭維。
可是,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高超醫術,還是引來了無數人捧著重金求他救命,沒想到兩年多之後,妙手公子竟然轉了『性』了,開館義診,這可是從來都不不曾有過的事情啊,更何況,還是連續一個月時間的義診。
這可是造福了他們這些百姓啊。
「你聽說了嗎?西陵國的慧敏公主,要前往軍中去和威遠大將軍成親,要從咱們這裡過呢。」
「是嗎?軍中成親?這在咱們東秦國,怕又要成為一段佳話了啊。」
「聽說慧敏公主痴愛著威遠大將軍,不然,也不會為了成親而如此奔波,一國公主,理應是在京城中,風風光光的,這一到邊陲,正又遇上戰爭,這艱苦,也是可想而知的啊。」
「大將軍還真是有福氣,不過,咱們的威遠大將軍,多少女子想嫁啊,聽聞皇后娘娘當年,可是變著方法給將軍送美人,可將軍連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拒絕皇后娘娘多次的賜婚,這一次,威遠大將軍竟同意娶親,想來也是愛著那慧敏公主的吧。」
「愛不愛,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威遠大將軍和慧敏公主成親,那可是真真的郎才女貌,天賜良緣啊,就像宸王殿下和宸王妃……」
話說到此,那人卻是倏然住了口,而周圍一起談論著的人的臉『色』也都變了變,都不約而同的想到關於宸王和宸王妃的死訊啊。
而此時,原本替人把著脈的紫衣男子,此刻心思在聽到「慧敏公主」的時候,就已經不在這裡了,妙手公子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去軍中成親,這……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嫁給南宮天裔嗎?甚至不惜委屈她堂堂一國公主?
心中一痛,妙手公子赫然起身,身體的疲倦不斷的襲來,這一個月,他沒日沒夜替人看診,為了什麼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只有讓自己忙起來,忙得沒有時間,他才能揮開腦中的那一抹身影,可是,此時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他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捨得的精神。
這不就是他要的嗎?還是他親手促成,讓敏敏走進她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只有南宮天裔能給。
「各位,今天不看診了。」妙手公子淡淡的交代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進入了醫館的後院兒。
他們說慧敏公主和威遠大將軍成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不也是這樣認為的嗎?可是,想到敏敏蓋著紅蓋頭,坐在床沿,南宮天裔替他揭下蓋頭時的畫面,妙手公子只感覺到,自己連腳趾頭都在疼了。
想到他和她的那一場婚禮,嘴角勾一抹苦澀的笑都沒了力氣,當日下定決心,對女皇陛下提議促成敏敏和南宮天裔之時,他那般堅決,此刻他才知道,決心好下,但是若真是要面對,跟死一次沒什麼兩樣啊。
慧敏公主的隊伍,在炎州僅僅是停留了一日,便重新啟程,在炎州的那一日,慧敏公主失蹤了一日,等到深夜才回到下榻的客棧,一語不發,誰也不知道這一日她去了哪裡,只知道,慧敏公主回來之後,更是沉默了。
東秦國和北燕國交界的邊境,自從十幾日前,就已經駐紮好了東秦國的軍隊,昨日,東秦國主動發起進攻,重挫北燕邊境常駐軍隊,那支為數不小的軍隊,幾乎是全軍覆沒,而駐守的那座城池,也落入了威遠大將軍南宮天裔的掌控之中。
東秦國初戰告捷,將士們異常的興奮,自從兩年前,戰勝了南詔軍,他們便沒有再上過戰場,昨日一戰,將士們的熱血再次沸騰了起來,而他們也再次看到了這個戰神將軍的英武神勇官德。
戰爭結束,南宮天裔回到營中時,鋪天蓋地的喜慶氣氛,開始還只是讓他以為這或許是將士們慶祝勝利的方式,但是,一聽到太監宣讀的聖旨,他就不禁懵了。
想起和西陵國聯姻的事情,好看的眉峰緊皺著,他沒有想到,她竟然願意到這軍營之中和他成親。
腦中浮現出那一抹火紅的身影,西陵國的慧敏公主,生『性』率直,如果要用什麼字來形容她的話,他會下意識的想到一個「火」字,她就如一團燃燒著的烈焰,讓人即便是想忽視她的存在都不可能。
不錯,想忽視都不行啊!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於寧兒的感情,他已然放下,當年如果自己沒有去軍營,那麼,他或許依舊會是寧兒心中那個可以全心依靠的天裔哥哥,可是……想到當年發生的事情,南宮天裔心中止不住嘆息,緣分真的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得之可幸,不得可怕,一旦錯過,當真是難以挽回。
如今,對他來說,做寧兒的兄長已經足矣,他也想過,身為南宮家的獨子,有一天他必然會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但卻沒有想到會是她。
對上官敏,他是怎樣的感情?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只知道,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下旨賜婚的時候,他的心裡並沒有排斥,反而是猛地一緊,似乎樂見其成。
他欣賞上官敏的率真,不知為何,那段上官敏纏著他不放的日子,現在想想,他倒是有些懷念,而上次在北燕國,見到上官敏之時,那緊隨在他身後的男子,卻也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上官敏對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無論自己對她是怎樣的感情,如果真的娶了上官敏,他會努力的讓自己好好對她,至少會讓她感到幸福,這是身為男人的他,必須做到的。
看到營帳中坐著的人,上前將蓋在她頭上的喜帕揭開,今日的她,一襲大紅嫁衣,依舊那般艷麗,只是,眉宇之間的愁緒,卻是有些不像他所認識的那個火一般的女子,尤其是在揭開喜帕的那一刻,他明顯察覺到了她的身體跟著一顫。
「和我成親,你是心甘情願的嗎?」網不跳字。終於,上官敏開口打破了營帳中的沉默,她依舊低著頭,平日裡的她,『性』情火辣,敢作敢當,敢愛敢恨,但是,此刻,在面對心愛的男人之時,她卻連直視他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我們已經拜堂成親了。」南宮天裔微怔,心甘情願嗎?他南宮天裔素來不會接受人的『逼』迫,他若是不情願,饒是皇上要砍他的頭,他也不會讓自己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話在上官敏聽來,卻是另外一番滋味兒,果然是不情願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上官敏終於抬眼對上了南宮天裔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眸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南宮天裔,你可知道,當年你給我的那一錠金子,就將我的心給買了去了,呵呵……說來好笑,我上官敏,西陵國的公主,母皇陛下最疼愛的女兒,姐姐們的心頭寶,可是在你這裡,我卻是一根草,我都不知道,我的心會這般廉價,僅僅是一錠金子而已,可是,我對你的愛,是真的,真到離開你之後,再也找不回原來那個快樂的上官敏。
姐姐們都說我變了,以前,我覺得,像姐姐們那般三夫四侍,生活就是那般美好,可是……」上官敏說到此,卻是頓了頓,嘴角多了一抹苦澀的笑,「我忘不了你,所以,明明知道母皇陛下決定聯姻,是在借東秦皇上來『逼』迫你娶我,可是,我還是來了,可是,我也得到了懲罰!」
南宮天裔眉心緊了緊,目光落在上官敏的臉上,他不得不承認,此刻聽她親口說出她對他的感情,他的心情竟是異常的舒暢,有些想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就連他也被自己心中的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
只是,得到了懲罰?什麼懲罰?南宮天裔微微凝眉,看上官敏的眼神更是專注了些許,他知道,不用他問,上官敏接下來會為他解『惑』,果然……
上官敏轉開眼,繼續說道,「我痴愛著你,卻忘了去注意身旁其他的人,可等到他離開之後,我才發現,原來,習慣是那般的可怕,而那習慣已經深入骨髓,那所帶來的,便是心痛的下場,一個人,明明只有一顆心,可為什麼卻裝得下兩個人?這便是我們西陵國女兒的多情嗎?我現在才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嫁給你,更加不配他的追逐超能右手。」
南宮天裔驟然變了臉『色』,消化著她的話,什麼一顆心,兩個人?什麼不配嫁給他,又不配誰的追逐?那個人是誰?不知為何,南宮天裔心裡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兒,腦中下意識的浮現出那個紫『色』的高大的身影,應該是他了,在北燕國,追隨在上官敏身旁的那個男人,只要有上官敏的地方,必定會有他的存在。
聽這意思,上官敏是喜歡上他了?那麼自己呢?
一顆心,兩個人?南宮天裔眸子眯了眯,竟有些慶幸,是兩個人,而非已然將他從心裡排除在外。
「南宮將軍,如果可以,咱們就當方才的婚禮不存在,敏敏願意接受南宮將軍的一紙休書。」上官敏起身,堅定的開口,心中一陣揪痛,如果心真的可以分成兩半,她會毫不猶豫的將心給切開,或許,她便沒有那麼多的為難,不舍,以及自責,愧疚。
南宮天裔眸子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你要去找他?」
上官敏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南宮天裔的問題,找他?她還怎麼找他?這次她刻意繞道炎州,就是為了看他一眼,而也正是在那時,她才發現,原來,她對他已經不再僅僅是習慣而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然住進了她的心裡,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厭惡自己,懲罰自己的原因,她明明愛著南宮天裔,卻放不開另外一個人。
「南宮將軍,抱歉,請多保重,敏敏告辭。」上官敏朝著南宮天裔福了福身,正要轉身離開,南宮天裔的身形一閃,赫然上前,將她的手腕兒牢牢的握住,卻沒有發現,這帶起的一陣風,將營帳中的紅燭熄滅,營帳中頓時一片黑暗。
「你已經是我南宮天裔的妻子,不會有休書這回事。」南宮天裔緊咬著牙,下意識的不想放她離開,他想朝她吼:擾『亂』了一池春水之後,就這般離開嗎?門兒都沒有!
南宮天裔也覺得好笑,曾經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那般糾纏,趕都趕不走,全然沒有打動他的心,可方才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動了。
而正此時,一陣疾風閃過,以二人的敏銳程度,都察覺到,營帳之中多了第三人,南宮天裔眉心皺得更緊,而在那一刻,他明顯也感覺到自己握著的手腕兒怔了怔,下意識的看向黑暗中上官敏的身影,敏銳的他,便是在黑暗中,也看到她的臉『色』變了變。
而這突然闖入的人,似乎是意識到什麼,也只是站在那裡,便沒了動作。
上官敏心中一怔,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脫開南宮天裔的大掌的束縛,在其他兩人皆是呆愣的片刻,赫然衝出了營帳,足尖輕點地面,施展輕功,飄然而去……
營帳里,黑暗中,兩個男人都沒有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宮天裔才重新點燃了蠟燭,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想看看這個讓上官敏無法捨棄的習慣,到底是怎樣的。
營帳中一片大亮,南宮天裔看著這個紫衣男子,他自然是認得的,不出他所料,就是那個圍著上官敏轉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不賴,是妙手公子吧!妙手公子的大名,整個四國大陸,誰不知曉?而他卻甘願那般討好一個女人,他對上官敏,應該是極愛的吧。
在南宮天裔打量著妙手公子的同時,妙手公子也在打量著這個男人,當然,對於這個情敵,妙手公子自然不陌生,堂堂東秦國的威遠大將軍,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也正是這樣優秀的男子,才能讓敏敏那般痴愛啊九幽神官。
「公子,你似乎走錯了地方。」南宮天裔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態度說不上是友好,率先打破營帳中這詭異到極致的沉默。
妙手公子回過神來,停止了打量,臉上划過一絲尷尬,南宮天裔的指控沒錯,今夜是南宮天裔和敏敏的洞房花燭夜,而這裡,是他和敏敏的新房,他突然闖入,不是走錯了地方是什麼?活該受到這樣的指控。
可是,方才,他一直在營帳之外,事實上,在上官敏一行人離開炎州之際,他就已經跟在了後面,就連他自己也阻止不了他的腳步,明知道親眼看到敏敏嫁人,又會是一番心痛,可是,他還是來了,他告訴自己,親眼看著敏敏走向幸福也好,以後他便可以說服自己,不再打擾敏敏,不再想念她,所以,他托二公主上官秋耀帶他進了軍營,可是,方才在營帳之外,他才發現,原來這些都不過是藉口而已。
看著燈火熄滅,他自然而然的聯想到新婚夫妻該做的事情,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他沖了進來,可是,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也察覺到了那氣氛的怪異,似乎……一切並不像他所以為的那般。
「敏敏愛你,你感受不到嗎?她那般美好的女子,敢愛敢恨,如火似焰,為何你卻視而不見?」妙手公子緊繃著臉,壓抑的低吼道,明明捨不得那個女人,可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讓她深愛的男人知道她的好,知道她的好之後呢?呵呵……妙手公子心中禁不住苦笑,看著他們幸福嗎?當真是矛盾極了。
南宮天裔挑了挑眉,端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下,淡淡的開口,「你知道她方才說了什麼嗎?」網不跳字。
「說了什麼?」妙手公子神『色』更是嚴肅了起來,一瞬不轉的看著南宮天裔,急切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南宮天裔對上他的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說,她愛我,很愛很愛!」
話落,果然看到對面的男子,神『色』之中,掩飾不住痛苦,可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很好,這一點,我早就知道的,現在,既然你也知道了,你就該好好珍惜,我……我確實是走錯地方了,抱……抱歉。」
只是,他剛走出幾步,卻聽得身後南宮天裔的聲音再次傳來,「她還說,她受到了懲罰,她好像愛上了她的習慣。」
妙手公子身體一怔,愛上了她的習慣?
「一顆心,裝了兩個人,妙手公子,你應該明白了吧!」南宮天裔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妙手公子對上官敏愛的方式,讓他佩服。
即便上官敏已經是他的妻子,即便是他打算和這妙手公子爭上一爭,他也希望,妙手公子能夠知道這點。
妙手公子的反應,竟然是身體一晃,誰能夠想到,那個出了名難纏的名醫,竟然立即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妙手公子幾乎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亦或者是他解讀錯了南宮天裔話中的意思。
一顆心,裝了兩個人?她愛上了她的習慣,那就是說……自己終於走進了她的心裡嗎?心情異常的激動了起來,妙手公子努力讓自己變得鎮定,這真的可能嗎?那麼南宮天裔呢?
妙手公子轉身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的男人,神『色』變了又變,終於,沉『吟』片刻之後,他還是開口,「你……」
妙手公子剛說出一個字,南宮天裔好似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上官敏已經成親,已經結成夫妻,這一點,希望你明白。」
妙手公子皺了皺眉,他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南宮天裔是在告訴他,對於上官敏,他是不打算放手了,心中暗自地低咒一聲,想到什麼,妙手公子的臉上也是綻放出一抹笑容,「我也沒有收到敏敏的休書。」
在西陵國,規矩和四國大陸上的其他三國不一樣,女尊男卑,通常都是女子休夫極惡男子全文閱讀。
南宮天裔很顯然對這個消息十分的吃驚,也是明白過來,原來,這個難搞定的神醫,竟然早已經接受了西陵國的婚姻規矩,只是,南宮天裔在片刻的呆愣之後,緩緩開口道,「很期待與你的競爭,你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謝謝褒獎。」妙手公子嘴角一揚,明了南宮天裔的意思,看來,南宮天裔的眼裡,也不是沒有看到敏敏的好,競爭嗎?他倒是希望,這會是雙贏的局面,只是,這是不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就不知道了,不過,很快的,他卻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
上官敏失蹤了!
從那晚,她跑出營帳之後,在也沒有回來過,南宮天裔和妙手公子方才明白,她那晚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離開,便是對她自己的懲罰!懲罰她的多情與無情!
妙手公子當下便決定要去尋她,可是,南宮天裔卻是阻斷了他的念頭,上官敏的『性』子,即便是妙手公子尋到了她,她也不一定會接受,她是在自我懲罰,懲罰她的心分給了兩個男人,卻都收不回來。
妙手公子覺得南宮天裔所說不無道理,打消了念頭,留在軍營中,當起了軍醫。
上官秋雁聽說妹妹離開,心中擔心,卻也不驚慌,沒有誰比她們這些姐姐更了解她們的三妹了,上官敏從來都不是吃素的,她依舊是那個火辣直率的女子,即便是一個人在外,她也不會讓她自己遇到任何危險。
北燕國,皇宮之中,御書房內。
嬰兒的啼哭聲依舊在持續著,這個時候,卻是沒人去理會他,當今的攝政王善親王坐在那張特別為他定製的椅子上,整個身體靠在靠椅上,看似一副放鬆的姿態,可是,神『色』之間,以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勢,卻有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攝政王,是否要出兵?還請攝政王示下。」御書房中幾個官員中的其中一個開口道,方才傳來消息,東秦國的南宮天裔率兵突襲北燕邊境,一座城池已經被他拿下,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甚至讓人吃驚不已,要知道,四國之中,北燕國的軍事力量,又豈是其他幾個國家不忌憚的?東秦國竟然敢主動派兵挑釁,當真是出乎意料,這不是找死嗎?可是,那南宮天裔率領的軍隊,偏偏初戰告捷,打敗了他們的一支軍隊,雖然那支軍隊不大,但對北燕,那是如打了一耳光啊。
在場的幾個官員皆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善親王,等待著他做決定。
對於這個消息,這些人吃驚,但是善親王沒有一點兒詫異,這幾乎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東秦國那崇正帝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他聽聞蒼翟駕崩的消息,再分析如今北燕的局勢,他自然也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蒼翟的死又有什麼其他的貓膩。
據說,那崇正帝對蒼翟的疼愛,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們,他又如何不動怒呢?派兵攻打北燕嗎?哼!東秦那崇正帝老兒,這不是在以卵擊石嗎?
「一片大陸,四個國家,這種局面,持續了多久了?」善親王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佩,淡淡的開口道。
幾個官員一聽,面面相覷,皆是猜不透攝政王此問到底是有何深意,沉默片刻,終究要是有一個人出面回答道,「自從北燕開國之初,四國大陸四分天下的局面便已經存在了,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幾百年。」
「幾百年?幾百年啊,真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了,這種局面,應當改變一下了。」善親王嘴角一揚,眼底激『射』出一道厲光,既然東秦國主動找上門來,那麼,他何不藉此機會,一舉滅了東秦國,讓它徹底的消失在四國大陸之上。
幾個官員心中一驚,這才明白了善親王的意思,他是要滅了東秦國嗎?
北燕國本就是一國獨大,四國之間以往也有過戰爭,可都是小戰爭罷了,現在攝政王要滅了東秦國,這意味著什麼?不過,他們中的大多數還是樂見其成老婆,誘你入局。
「攝政王心懷宏圖偉業,我北燕國,定會更加強盛。」有人立即拍著馬屁,其他人競相附和。
「攝政王,不知道攝政王準備讓誰領兵出戰,蒼寂將軍如今依舊臥病在床,只怕是……」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徵詢著善親王的意見,要知道,這個時候,誰若是立了功,以後的好日子還會少嗎?
想到蒼寂,善親王眼底划過一抹異樣,夾雜著些微的不屑,無敵大將軍?那個蒼寂,就是蒼羯的一條忠心的狗,當年他之所以那般小心翼翼的隱忍,還有些因素,就是這個蒼寂,他是絕對不會背叛老皇帝蒼羯的,可是,最後還不是栽在了他的算計之下。
「你們心中可有其他人選?」善親王斂眉。
幾個官員沉『吟』片刻,皆是想到了一人,「不如……賢親王?」
善親王皺眉,賢親王?蒼焱?算算,那蒼焱和自己的血緣關係是最密切的,讓他領兵也未嘗不可,可是,他的這個侄兒野心一直都是被他看在眼裡的,不過,他倒是可以利用這次出兵的機會,將這個可能的禍患,徹底的清除了。
此時的他,又怎知道,他想要清除的人,此刻早已經見閻王去了。
「宣賢親王來見本王。」善親王吩咐道,同時低下頭,拿了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等到寫好之後,善親王便將信函交由侍衛,送了出去,吩咐快馬加鞭,送往東秦國和南詔國的邊境。
他的手上還有一個南詔國,不是嗎?
不錯,正如赤驥所猜想的那樣,南詔國在他的手中,就只是一個那些用途而已,想到南詔國主曾經對他提條件的嘴臉,眼裡划過一抹陰冷,哼,那個老匹夫,想要從他的這裡得到那樣巨大的好處,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門兒都沒有!
想到自己方才在信函上寫下的內容,善親王銳利的眸子眯了眯,呵呵,這顆棋子,他要善加利用才有意思,不是嗎?
「南詔國主,可你不要讓本王失望啊!」善親王口喃喃的道,眼裡神采飛揚,正得意著,門外響起宮人的傳報,「太后娘娘駕到。」
善親王皺了皺眉,耳邊嬰兒的哭聲這才更加的清晰起來,心中浮出一絲厭煩,他討厭這個小男嬰,可是,在幼帝登基之初,他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對外界表現出自己和幼帝關係極好的假象,以『迷』『惑』眾人,穩定人心。
天知道他的心裡是有多討厭這個小皇帝!不過,他告訴自己,也許不用等到幾年之後,或者在滅了東秦國之後,他就能夠以自己的威名,取這小皇帝而代之,看到時候還有誰敢說什麼!
哈哈……一想到此,善親王的心情又好了許多,對著門外道,「讓太后娘娘進來。」
不多久,安蘭馨再次走進了御書房,這些時日,她得了善親王的許可,每日都可以有那麼點兒時間來這裡看望她的兒子,可是,也僅僅是有一盞茶的時間,不過,這對安蘭馨來說,已然是夠了。
如往常一樣,安蘭馨朝著善親王行了個禮,便自顧自的走到一旁蒼鬱所在之處,將哭鬧著的兒子,抱在懷中哄著,那模樣,倒真是像極了一個慈愛的母親,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安蘭馨在哄著自己兒子的時候,注意力卻分散到了御書房中的善親王身上。
前去宣賢親王蒼焱進宮的人很快便有了回復,可帶來的消息,卻是讓善親王微微皺眉,賢親王好些時日沒有上朝了,而他們現在才發現,賢親王竟然不知所蹤,查了許多地方,都沒有尋到任何蹤跡,這事情雖然讓善親王感覺到怪異,但他卻沒有太多的心思,將精力放在蒼焱的身上權『色』沖天。
他本計劃著借著這次和東秦國的戰爭,讓蒼焱領兵,來個有去無回,現在看來,事情已然有了變數,可這個時候,又該派誰去領兵?
「攝政王爺,哀家有一個人選,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正在思索之間,面前突然多了一張紙,而紙上的內容,便是如是寫著。
善親王挑眉,抬眼看向安蘭馨,嘴角微揚,饒有興致的道,「哦?那皇太后說來聽聽,誰能夠入得了你的眼?」
安蘭馨心中一怔,不知為何,善親王那似笑非笑的臉,卻是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錯覺,好似他知道自己要提議誰一般。
可是,安蘭馨心中還是一橫,開口用唇形說出了一個人選,「廉親王。」
善親王眼裡划過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兒,眼底划過一抹異樣,淡淡的開口,「聽聞皇太后和廉親王走得近,想必關係也非一般了。」
善親王說話之間,人已經從他那張高貴的椅子上起身,緩緩的一步一步走向安蘭馨,看著他的靠近,安蘭馨的心下意識的收緊了起來,神『色』微閃,忙開口道,「不,哀家和廉親王沒有什麼,只是一般的關係罷了。」
「哦?一般的關係?」善親王冷哼一聲,已經『逼』得安蘭馨不斷的往後退,安蘭馨越是退,善親王越是步步緊『逼』,終於,安蘭馨的背抵在了牆壁上,退無可退,善親王嘴角揚起一抹詭譎,眼神一凜,猛地伸手,握住安蘭馨的脖子,咬牙切齒的道,「希望真的是一般的關係,不然……」
善親王話說到此,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他臉上的那一絲冷笑,卻是讓安蘭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警告自己:如果真的不是一般的關係,那麼她的下場……亦或者是廉的下場,都會很慘很慘。
安蘭馨心裡打了個寒顫,強忍著脖子上的疼痛與不斷嚴重的窒息感覺,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搖著頭,雙唇開合,「攝政王,求你相信,蘭馨……蘭馨……」
安蘭馨求饒著,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善親王的大掌便鬆了開來,重新找回呼吸的安蘭馨,心中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整個身體一陣強烈的無力感襲來,安蘭馨靠著牆壁,就這樣滑落,坐在地上,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心中百般複雜。
「安蘭馨,你給本王聽清楚了,本王知道,廉親王是你的自己人,那日,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他殺了蒼翟,立下一功的份兒上,接受了他的示好,可是你不要高估了你的面子,也不要妄想著將你的人安『插』到重要的位置上,你覺得本王會讓他掌握兵權嗎?哼,當真是太天真,太無知了。」善親王淡淡的掃了一臉『色』蒼白的安蘭馨,眼裡划過一抹不屑,對於這顆棋子,他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裡,現在她還有用,必須留下,等到幼帝無用之時,安蘭馨也就沒用了。在此之前,他壓根兒就不相信,安蘭馨能夠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玩出什麼花樣來。
讓廉親王帶兵?哼!想得倒是周到,自己若真的將權力釋放給他們,收不收得回來,都是兩回事,今日,他暫且警告她,若是她識趣的,就休想再打什麼歪主意,若是她當真笨得要往這槍口上撞,他定會讓她後悔自己曾經有這些小心思。
「滾!」善親王神『色』倏然變得凌厲,厲聲喝道。
經過了方才的事情,安蘭馨哪敢繼續留在這裡?強撐起自己的身子,安蘭馨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御書房。
不過,安蘭馨的心中更是恨起了善親王,她想到了那日廉親王所說的話,心中一邊冰冷,她現在終於是徹底的相信廉的話不無道理,即便不為了她和廉的親事,就算是為了她自己以後,她也不能再對善親王仁慈了,想到這些時日,她所算計的事情,安蘭馨的眸子緊了緊,心中一抹愧疚浮現,但是,僅僅是片刻,那愧疚之意,便消失無蹤,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承認她是自私的,為了她自己,便是犧牲任何人,她都會毫不猶豫,哪怕那個人是……
「安蘭馨,你不能有『婦』人之仁,不然,明天死的就是你聖庭史記最新章節。」安蘭馨無聲的呢喃著,終於決定施行這段時間,她一直計劃著,猶豫不決的事情。
如果這個天下,只有一個贏家,那麼,安蘭馨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爭取那個機會。
東秦國威遠大將軍南宮天裔率領的軍隊一路攻進北燕國,而在北燕南邊兒盤踞著的南詔國的軍隊,在南詔國主接到善親王的信函之後,就立即朝著東秦**隊的戰區行進。
據說,南詔國主在接到信函的那天,興奮極了,在營帳中高聲長嘯,說是南詔國發達的機會來了,有親近的人追其根由,才知道,在那封善親王給南詔國主的信上,善親王親口許諾,若是南詔國在擊退東秦軍隊的事情上有功,那麼,在南詔國和北燕國聯合將東秦國攻下之後,善親王會做主,將屬於東秦國的二十座城池作為賀禮,送給南詔國主。
二十座城池啊!這是什麼概念?整個南詔國的疆土,都沒有二十座城池這麼多,若是有了善親王許諾的那二十座城池,南詔國就等於是擴大了一倍不止啊,況且,自從幾年前南詔國在和東秦國的戰爭中失利之後,南詔國的國力大受打擊,而相反的,東秦國卻是更加繁榮昌盛了起來,若是真的得了那二十座城池,那麼到時候南詔國的實力,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對於這封信上善親王承諾的真假,南詔國主倒是不會懷疑,如果善親王許諾的是北燕國的十座城池,那麼,他必定會認為這是敷衍,但是,東秦國的二十座城池,這就絕對不會了,拿東秦國的領土來聯合他,對善親王和北燕國的利益均沒有損害,不是嗎?所以,南詔國主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便立刻採取了行動。
照信上所說的,善親王也會派北燕國的軍隊一同對敵,所以,他必須快些趕去和北燕國的軍隊匯合,一想到那二十座城池的承諾,南詔國主就興奮得不想有任何怠慢。
不過,南詔國主沒有想到,即便是有二十座城池的許諾,他也依舊是善親王的一顆棋子,而這顆棋子,終究是有被遺棄的一天,同時,善親王也沒有想到,這顆棋子竟然這般不經用。
原因無他,在南詔國的軍隊遭遇南宮天裔所率領的東秦**隊之後,僅僅是三天的時間,就連北燕國的軍隊還沒有來得及趕到,那三天連續不斷的幾場大戰之中,南詔國的軍隊就連連失利,不僅僅是南詔國主,北燕國的所有主戰的官員,乃至是善親王都低估了東秦國南宮天裔帶領的這個軍隊。
一方戰神果然是名不虛傳,在第三天,便在戰場上,親自取下南詔國主的頭顱,據說,南詔國主在頭顱被砍下來的那一刻,眼中的都盛滿了驚懼。
一時之間,東秦**隊的士氣更是大振,而南詔國卻更加潰不成軍。
這消息傳回到北燕,善親王甚至是在朝堂上勃然大怒,當場宣誓,要將南宮天裔的頭顱親自砍下,竟然這般輕易的便毀了南詔國的軍隊,這個南宮天裔,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便是有本事又如何?南宮天裔可以打敗南詔國,但是,不見得能夠對付得了北燕國,這一次,他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以卵擊石!
同樣的消息,傳到另外一方,卻是另外一番反響。
蒼茫大海之上,這裡已經是臨近四國大陸的地方了,一艘豪華氣派的船上,偌大的房間裡,坐著幾個人,船王海颯的藍眸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安寧的身上,那份專注,好似再不多看看,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一般。
「真的,天裔哥哥果真不愧是天裔哥哥!」安寧聽了傳來的消息,難掩興奮之『色』,事實上,在事先聽聞南詔國在北燕南邊兒一代活動頻繁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這南詔國主或許會是那個人的一步棋,可結果怎樣?哼,善親王嗎?她安寧會讓他知道,如意算盤可不要打得太好了。
目光落在安寧身上的海颯,這才一驚,才意識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在向他們做匯報,看到安寧臉上那神采飛揚的笑容,海颯嘴角一揚,「真是可喜可賀,南宮將軍素來英勇神武,名不虛傳才是楊小年升官記最新章節。」
對於海颯對天裔哥哥的誇讚,安寧聽在耳里,心中卻是盤算著其他的事情,沉『吟』片刻,安寧終究是開口,「海颯,明日一早,船就該靠岸了,我想,等到船靠了岸,我就先回北燕國……」
「不行!」安寧還沒有說完,海颯便下意識地的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整個人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偶停留在海颯的身上,海颯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過於激動了,臉上划過一抹尷尬,斂了斂眉,「寧兒,你也知道現在北燕國的局勢,你如今懷有身孕,如此勞苦的長途跋涉,已經是吃不消了,若是先回北燕,其間遇得個三長兩短,這又可如何是好?」
安寧聽著他的關切,嘴角微揚,「海颯,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心意已決,再說了,我安寧雖然養在深閨,可從來都不是那經不得風雨的嬌小姐,你只管將一顆心放在肚子裡便可,況且……」
安寧說到此,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頓了頓,繼續開口,「況且,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曉,我是怎麼也不可能讓我肚子的孩子有絲毫差錯。」
海颯皺了皺眉,藍眸變得深沉,「你是為了蒼翟吧!」
海颯的語氣異常肯定,他該死的羨慕死嫉妒死蒼翟了,雖然已經得到蒼翟駕崩的消息,而他們也一致安慰安寧,那消息或許不是真的,但在那個昀若公子尋來之後,不知道是對寧兒說了什麼,寧兒的態度就變得平靜了許多,他雖然沒有問,但是,也隱隱猜得出,蒼翟駕崩的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安寧不可置否,不錯,她是為了蒼翟,她想快些見到他,雖然已經從昀若那裡得知蒼翟安全無恙,但是,她卻是想儘快和他並肩而戰。
想到肚中的孩子,她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蒼翟得知這個消息的反應,他會很興奮吧!一如前一次懷孕一樣,腦中浮現出蒼翟的身影,安寧臉上的笑意更濃。
而這笑容落入海颯的眼裡,心中卻是一怔,這笑容若是為他綻放的那該多好,可是,他知道,這輩子,自己只能安分的在朋友的位置上了。
蒼翟啊,你還真是該死的好運!
不僅僅是海颯明白安寧的決定無法動搖,在場的幾個人,雪兒,晨鳧,乃至是昀若都有這個看法。
「我陪你一起。」一直沉默著的昀若開口道,不是徵詢誰的意見,而是在向眾人陳述他的決定,他是為了尋寧兒而來,自然也是要追隨寧兒而去。
「你……」海颯瞪了昀若一眼,這個人……
昀若卻是得意的一挑眉,臉上的笑容多了些微的促狹,「船王殿下只管放心率領海國的軍隊便可,寧兒的安危,交給昀若便成。」
兩個人的心思,彼此都明白,也同樣明白,無論是他們中的誰,都沒有任何機會,但昀若此番舉動,卻是讓海颯恨得牙痒痒,第一次覺得,這船王的身份是一個枷鎖。
感受到二人隱隱的劍拔弩張,雪兒和晨鳧對望一眼,暗自看著好戲,雪兒懷中的小余兒卻是朝安寧張開了手,「娘……娘……」
好傢夥!她在北燕皇宮倒是不知道,原來除了爹爹之外,竟還有這兩個男人為娘親傾心,不過,娘親的心思都在爹的身上,她是放了一百個心的。
安寧起身,抱起小余兒,看向海颯,柔聲道,「海颯,海國的將士,即便是攻入北燕境內,也該是由你率領,你該不會……拒絕吧?網不少字」
海颯嘴角抽了抽,拒絕?他有機會拒絕嗎?
「這是自然,你安心去,便在北燕昌都城等著我海颯,一定不負所托,我一定儘快來尋你豪門賭局:圈養甜心妻最新章節。」海颯承諾道,強撐出一抹笑容。
安寧滿意的一笑,復又和海颯商議了一些事情,第二日一早,船隊距離到達海岸邊上還有幾個時辰的距離,安寧便帶著小余兒,雪兒,晨鳧以及昀若,在海颯的送行中上了另外一艘專門準備好了的船。
湛藍的大海上,船頭上的海颯,看著那一艘船漸行漸遠,視線久久不曾轉移……
幾日之後,北燕境內,一輛馬車徐徐而行,途徑的各個州縣,四處皆是風聲鶴唳,在東秦國的威遠大將軍三日之內便讓南詔國的軍隊全軍覆沒之後,善親王不得不在原有的基礎上增派了比原來多兩倍的兵力,勢要將主將南宮天裔的命留在北燕國,可是,幾乎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西邊本該在戰局之外的西陵國,卻突然對北燕國發兵。
沒有人知道西陵國發兵的原因是什麼,但是,據傳西陵國領兵的主將,手執長鞭,一襲火紅,猶如那地獄之火蔓延而出的烈焰。
安寧聽了這個消息,下意識的聯想到了上官敏,也只有她,那個如烈火一般的女子,能配得上「烈焰」二字,至於西陵國為何發兵,安寧想到前不久得知的消息,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上官敏已經和天裔哥哥成親,上官敏此次率兵攻北燕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便是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出來。
她是為了天裔哥哥啊!
安寧的一顆心終於稍微放了下來,前世天裔哥哥被那安茹嫣所害,年紀輕輕便血灑疆場,他本值得好女子的相守,看來這一世,天裔哥哥亦能和自己一樣,得到自己的幸福。
不過,此時的安寧不知道,南宮天裔和上官敏之間的糾葛,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又過了好些時日,安寧一行人低調的到達了北燕昌都城,而正在前不久,一直和四國大陸互不侵犯的海國,竟然也在北境的沿海,頻繁作『亂』,甚至率兵攻入了北燕的北邊境地,這個消息,可是讓北燕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北燕國雖然是強大,但是,對海國卻一直都有忌憚,如今這個局面,北燕國所面臨的是什麼?
皇宮之內,這正是善親王每日幼帝到御花園中,展現他和幼帝親密的時間,此時,幼帝被善親王抱在懷中,但善親王的神『色』卻是一片嚴肅,饒是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說,東秦國,西陵國兩國聯合攻北燕,他派出大量軍隊,倒也可以一戰,可是,在海國的『插』足之下,北燕國的勝算,立馬就九成降到了一成,或者,連一成都不到。
該死的!海國素來都不參與四國之間的事情,為何竟突然橫『插』一腳?
善親王滿心的煩躁,絲毫沒有留意到,不遠處一抹身影悄悄的來,又悄悄的離開,那抹身影看著善親王意味深長的一笑,轉身卻是朝著昭陽殿走去,那人一襲華貴,可不就是現在皇宮之中最尊貴的女人安蘭馨嗎?
沒人知道她那一抹笑容意味著什麼,除了她自己,當然,或許還有另外一人,想到那人,安蘭馨立即加快了步伐,這個時間,廉一定在昭陽殿中等著她了。
安蘭馨回了昭陽殿,赤驥果然已經到了,看到赤驥,安蘭馨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態,不過,得意之『色』卻依舊無法掩飾,以至於在赤驥在安蘭馨走近之時,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讓我猜猜,莫不是……你終於下手了?」
周圍沒有別人,他們也不用忌諱,安蘭馨利眼眯了眯,單單是這個反應,赤驥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安蘭馨果真是下手了,眼底划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精光,赤驥靠近了安蘭馨幾分,將安蘭馨攬入懷中,他知道,這樣最是能夠降低安蘭馨的警惕,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愚蠢的女人!
「我在想,善親王是那麼謹慎小心的一個人,周圍那麼多的侍衛保護,便是一日三餐,都是經過層層查驗,確定沒有絲毫差錯,才會送到他的面前,這樣的情況,你是如何對他下手,而不被發現?」赤驥皺了皺眉,這句話出自真心,他是確實很好奇啊電影大亨全文閱讀。
安蘭馨抬起頭,對上赤驥的雙眸,眼中的詭譎流轉著,雙唇開合,無聲的道,「你放心,蘭馨不會浪費了廉給的好東西,至於,蘭馨是如何下手的,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安蘭馨說到此,臉上浮出一抹愧疚,但,卻是一閃而逝,這落在赤驥的眼中,赤驥心中的好奇越來越濃,他真的想知道,安蘭馨到底用了什麼方法,看她好似信心十足的樣子,看來,這皇宮之中,又有好戲看了,呵呵……最近這段時間是怎麼了的,皇宮就如一個戲台,一出比一出精彩。
「蘭馨,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便是要忍受天下人的唾罵與反對,我也要娶你為妻!」赤驥突然開口,安蘭馨要成親,那麼他便如了她的意,不過……想到什麼,赤驥嘴角的笑意多了些高深莫測的意味兒。
安蘭馨心中一怔,因為赤驥的這個許諾而興奮著,她自從決定了要和廉成親開始,就一直沒有打算放棄過,但是,廉對於此事,卻並沒有表現出贊同的態度,今日,他竟告訴自己,便是要忍受天下人的唾罵與反對,他也要娶她為妻,這意味著什麼?
安蘭馨的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緊緊的抱著赤驥的腰身,似乎要將自己嵌入對方的身體。
赤驥感受著安蘭馨激動的情緒,眸光閃了閃,繼續緩緩開口,如情人的低喃,「蘭馨,我蒼廉,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最美麗,最高貴,最耀眼的新娘子。」
話落,安蘭馨的身體甚至隱隱的顫抖了起來,有些情不自禁的從男人寬闊的胸膛中探出頭來,深情的看著這個對自己許下幸福誓言的男人,臉上隱約多了一絲羞紅,雙唇開合,無聲的道,「廉,今晚……你留下!」
留下!留在昭陽殿內,安蘭馨表達的信息,那麼的**『裸』,任憑是誰一聽,都不會不懂其間的意思,聰明如赤驥,自然也不會不懂,不過,留下嗎?
一把將安蘭馨抬起的頭顱重新按回到自己的懷中,壓低著聲音道,「我也想留下,可是……我不能!」
留下?笑話!雖然他扮演著勾引人的角『色』,但是,對於安蘭馨這樣的女人,他又如何吞得下去?更何況……演戲歸演戲,他可不能當真背叛了茵茵,不然不知道自己以後追妻的日子,又該平添多少坎坷了。
「為什麼?你不想……」安蘭馨雙唇開合,神『色』之間,多了些焦急,眉心微微緊皺著,對這猜測十分的不悅。
只是,她還沒有說完,赤驥就呵呵的笑道,輕撫著她的臉頰,狀似憐愛的道,「我想!我如何能不想?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給你一個完美的記憶,讓你能忘記那些悲慘的過去,以後,你的生命中,只會有我蒼廉。」
僅僅是這幾句話,就已經讓安蘭馨的血『液』沸騰了起來,這便是被珍惜的滋味兒嗎?當真是如此『迷』人,讓人嘗到了,便捨不得再失去。
「真的?」安蘭馨雙唇開合。
「當然是真的,你放心,洞房花燭夜,我不會放過你!」赤驥眉『毛』微揚,神『色』與語氣中多了幾分曖昧,引得安蘭馨臉『色』倏地羞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兒童不宜的畫面,不過,在赤驥看來,卻是另外一番深意。
不錯,洞房花燭夜,他不會放過她,不但不會放過她,還會給她一個永生難忘,與眾不同的洞房花燭夜!
而他也是越來越期待,那一刻的到來了呢!
昌都城。
今日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前不久被遇刺駕崩的新皇帝,今日出殯。
一早,送葬的隊伍便從皇宮之中出來,雖然這新皇帝登上帝位不久,不過,終歸也是以皇帝的身份殯天,按照北燕國的規矩,理應安葬於皇陵極品梟雄全文閱讀。
昌都城中,百姓一片哀婉,他們還記得這對新皇帝和新皇后的風姿,可沒想到,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先是皇后娘娘殯天,再是皇上駕崩,當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坊間,甚至有人用詭異的『色』彩來渲染這對帝後的「苦命」,說是皇后娘娘一個人在那邊寂寞了,硬生生的將皇上也召喚了去。
茶樓中,安寧聽到對面桌子上那幾個人談論著這件事情,心中禁不住覺得好笑,嘴角亦是自然而然的揚起了一抹笑意。
「難道我當真那麼強勢嗎?連死了,都要拉著蒼翟一起?說著我好似那冷血的閻王爺了。」安寧低聲呢喃著,端起手邊的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坐在對面的昀若但笑不語,心中卻是暗自腹誹著:如果寧兒真的有個什麼差錯,以蒼翟對寧兒的愛,蒼翟怕也不會獨活吧!沒有誰比他更加知道,一個人獨活在這世上,生無可戀,到底是怎樣的折磨。
「小姐,來了。」一旁的雪兒看了一眼窗外,開口道。
安寧,昀若,晨鳧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出殯的隊伍走到了這裡,而正在此時,原本在茶館中喝著茶的好些人,都出了茶館,他們似乎也是在這茶館之中,等待著出殯隊伍的經過。
隊伍所到之處,皆是跪了一地的百姓。
安寧看著那口棺材,依舊靜靜的喝著茶,神『色』之間,沒有太多的波動,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站住!」突然,一聲呼喊從出殯隊伍的後面傳來,異常的嘹亮,安寧眸子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僅僅是片刻,人已經到了茶館外面的街道旁,距離那停下來的出殯隊伍,緊緊不過是十來米的距離。
在所有人的詫異之中,出殯隊伍停下,而在停下的一瞬,一個身影便落在了那一輛載著棺材的馬車之上,來人一襲華貴,中年,那凌人的氣勢,幾乎是讓人不敢『逼』視。
別人不認得那人是誰,但是,安寧不可能不認得那人,可不就是曾經的善親王,如今的攝政王麼?
安寧看著他的身影,眸光緊了緊,一顆心也跟著緊了起來,他要幹什麼?心中隱隱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善親王要幹什麼?此刻,許多人都想知道,不僅僅是安寧,還有隱藏在百姓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是渾身防備了起來。
馬車上,棺材旁,善親王眸子中一片陰沉,目光落在那棺材之上,神『色』變了又變,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太過不尋常,素來小心謹慎的他,不得不對某些事情產生了懷疑。
他的腦中不斷的浮現出蒼翟的身影,想著蒼翟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是啊,一個死人能夠耍什麼花樣?善親王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可是,接連兩個晚上的夢,卻是讓他沉不住氣了,他竟然夢將蒼翟沒死,不但沒死,甚至還親手將他釘死在了城門之上,兩次醒來,他都嚇得一身冷汗。
今日,是蒼翟出殯的日子,如果蒼翟真的沒死,他不能眼睜睜的親手讓蒼翟金蟬脫殼,一旦放過了他,後患那可就是無窮的啊!他絕對不會允許蒼翟這樣一個巨大的隱患存在!
想到此,善親王眼神一凜,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抬手,轟一聲響,巨大的力道將蓋好的棺材打開,今日,他就要看看,蒼翟到底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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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章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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