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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章 大結局(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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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一聲響,棺材打開之際,善親王看到了棺材中的人,看到那副模樣之時,善親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蒼翟的屍體已然放了好些時日,雖然用冰塊保養著,但是,此刻看起來,依舊有些難以入目,身上好些地方,已經漸漸腐爛,甚至發出一陣惡臭。

善親王目光落在蒼翟的臉上,那張臉,雖然因為**而有些不同,但只要認識蒼翟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個人不是蒼翟。

真的已經死了嗎?

善親王利眼眯了眯,心裡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看來,前兩天晚上所做的那個夢,都是他自己嚇自己了,蒼翟已經死了,一個死人,又怎會如夢中那般將他釘死在城門上?【】侯門毒妃262

吸入那屍體的腐臭味兒,善親王嫌惡的皺了皺眉,淡淡的掃了棺材中的蒼翟一眼,嘴角揚起一抹不屑,正要轉身,打算折返回皇宮,只是,善親王卻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重新落在棺材裡,眸中閃爍著的光芒,異常的詭異。

既然已經來了,即便是蒼翟死了,他也可以再多做些事情?

對,毀了這具屍體!

善親王心中的這個念頭越發的堅定,手微微抬起,只要這一掌打下去,便是一個活人都可能受不住,而一具屍體,怕是要四分五裂了。

而此時,混跡在百姓當中的某些人,神『色』更是嚴肅起來,甚至下意識的『摸』到了藏好的武器,他們看著善親王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在他的手抬起來的一刻,他們也都明白了善親王的意圖。

他要毀了「屍體」!

可是,他們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善親王毀了「屍體」?他們渾身緊繃防備著,只要善親王一動手,他們便也會動手。

眸子一凜,善親王正要出手,那些人也正要動手,卻聽得一個聲音赫然傳來……

「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異界生存守則!」聲音低沉卻嘹亮,這個聲音就好似一點星星之火一般,迅速引起了燎原的反應。

百姓們聽到這聲音,意識到那個一身華貴的人是當今把持朝政的善親王,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於是,緊接著那個聲音,周圍的百姓齊聲高呼著,「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幾乎要將整個天際給掀開,此時更是尋不得最初的那個聲音是從何而來。

善親王的動作頓住了,而百姓中隱匿著的那些人,也是停下了動作,靜觀其變。

善親王皺了皺眉,目光掃過跪在地上高呼萬歲的百姓,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不能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的,這麼多百姓在,他若是真的當著他們的面兒,毀了蒼翟的屍體,那麼,百姓們又會有怎樣的看法?

他雖然是掌了權,但是,根基尚淺,尤其是在海國,西陵,東秦三國的夾擊之下,他不能在冒險激怒民心!

心裡暗自低咒一聲,善親王收回了掌,看了一眼棺材中的人,既然已經死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做這個划不來的買賣。

蒼翟啊蒼翟,算你走運,留你一具全屍!

「本王是來看看先帝,先帝……哎……」說到此善親王突然停了下來,看那模樣,倒是多了些微說不出的傷懷,擺了擺手,「送先帝去皇陵吧。」

說罷,便從馬車上下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朝著他的馬走去,而隨即,有人上馬車,重新蓋好了棺材,一行隊伍,重新出發……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人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寧。【】侯門毒妃262

「小姐,方才你真機靈,差一點兒……」雪兒也是看出了些許端倪的,要不是方才小姐的那一聲高呼,也許現在,蒼翟的「屍體」……

安寧淡淡一笑,不錯,方才那一聲,確實是出自她的口,她料定了善親王在這個當口對百姓們又所忌憚,不敢太過張狂,所以,她便毫不猶豫的利用了這一點。

果然是抓住了他的要害,想到方才善親王的臉『色』,雖然他演得『逼』真,可是,安寧還是遠遠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微憤怒與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不悅。

「回客棧。」安寧開口道,說罷,便率先在走在了前面。

昀若嘴角也是揚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感嘆,也虧得寧兒如此機警敏銳,看著那一抹身影,昀若跟了上去……

而一直處在呆愣中的晨鳧,卻是依舊站在那裡,不錯,是呆愣,方才,他亦是將手放在了劍柄上,心中想著,一旦那善親王有所動作,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即便那後果是暴『露』了自己,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皇后娘娘卻……呵呵……一句話嗎?他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關鍵的一句話,比萬把利刃還要來得有效。

眼裡浮出一抹讚賞,回過神來,跟上了前面之人的腳步……

而在百姓堆中,其他方才和晨鳧一樣,有著相同心思的人,卻是在思索著,那個突然開口,利用百姓們轉移了善親王的注意力的人,到底是誰,直到其中一人察覺到了晨鳧的身影,這才恍然大悟。

「應該是皇后娘娘了。」低沉的聲音呢喃道,雖然是作普通商人打扮的男子,此刻眼裡所閃現的精光,卻是不像平常人,倒好似經常在刀光劍影中磨練,就連那眼神,也讓人有意無意間感覺到血腥。

不錯,此人正是驚蟄的首領——八俊之一的鑷景蘭麝天下全文閱讀!

而他之所以在這裡,便是沿路保護主子的安危,以防有什麼不測。

似乎他們還沒有得到皇后娘娘回昌都城的消息,那個晨鳧也真是的,皇后娘娘已然回來,也不通知一聲,看來,今天,他該去向主子匯報這個好消息了。

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鑷景給偽裝成普通百姓的驚蟄成員做了個手勢,隨即沒入人群,不著痕跡的朝著皇陵的方向趕去……

先帝下葬,昌都城中,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可是,誰也不知道,在皇陵中那個新墓碑之下,卻已經是空無一人……

夜『色』漸濃,客棧中,安寧用了晚飯,便早早入睡。

昌都城中,已經是燈火通明之後的寧靜,幾乎是每家每戶都子關上了門,熄了燈火,陷入了睡夢之中,靜謐的街道上,一抹黑影漸漸出現,目標正是朝著某個客棧而去。

只是,剛走了不多久,另外幾道身影在黑夜中追了上來,黑影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那幾道身影走近,等到那幾道身影走近了,皆是雙手抱拳的跪在地上,黑夜中響起一陣壓抑的輕呼,「主子。」

被他們喚作主子的黑影回過頭,赫然就是今日出殯,躺在棺材中的蒼翟,只不過,此時的他,已然沒了臉上以及身上的那些**了的東西,也沒有那**之後的難聞惡臭。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黑暗中,蒼翟眼中的神『色』,異常的詭異,善親王追上來?呵!不過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罷了,那個人,能夠在北燕國蟄伏這麼久而不被發現,他的謹慎連自己的禁不住佩服,也正是因為不會小覷了他的謹慎,所以,才會有今日在棺材中,那個面目狼狽,身上多處**,散發著惡臭的「死人」。

不過,他卻沒有料到,今日還有一個驚喜。

「主子,屬下有事稟報。」鑷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斂了斂眉,「今日,屬下見到晨鳧了。」【】侯門毒妃262

主子是聰明人,聽到自己說見到晨鳧,理應會知道,他深層次的意思才對,可是,蒼翟的反應,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倒是讓鑷景皺了皺眉,他身為驚蟄的首領,一直都在暗處蟄伏,平日裡鮮少親自與主子接觸,可並不代表他不了解主子,事實上,八駿早就有一個共同的認知,那便是:這世上,再沒有誰比皇后娘娘對主子更加重要。

他以為主子聽聞這個消息會吃驚興奮,可是……

「其他的事情,明日找機會再說。」蒼翟淡淡的開口,轉身沒入黑暗之中,那速度,甚至讓鑷景都沒有反應過來。

沒人發向蒼翟轉身離開之際,眼底閃爍著的期待的光芒,不錯,是期待,事實上,今日在聽聞那個聲音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寧兒回來了,那個聲音,雖然刻意低沉著,可是,即便是經過偽裝,他也認得出寧兒的聲音啊!

一如他認識的寧兒那般聰慧機智,想到此,黑暗中,蒼翟的腳步禁不住加快,不多久,便到了一個客棧外,望著客棧,蒼翟的笑意更濃,就是這裡了,寧兒下榻的客棧。

「站……」悄悄潛入客棧之中,到了門外,進門之時,一抹黑影從上躍下,正要阻止來人進入,可看到那張臉之時,要出口的阻止沒有說完,便恭敬的站到一旁,拱手行禮,「主子。」

蒼翟嗯了一聲,隨即推門而入,刻意放低了的聲音,並沒有吵醒房間中熟睡的人,今日的寧兒,睡得格外的沉,蒼翟走到床邊,借著窗子開啟的縫隙照進來的一縷月光,蒼翟坐在床沿,盡情的欣賞著這張熟睡的嬌顏。

伸手輕撫著安寧的臉頰,似乎有些瘦了!

心中的憐惜情不自禁的湧出來,蒼翟另外一隻大掌,伸進被子之中,尋到安寧的手,如往常那般握在大掌之中,小心翼翼的摩挲著,就好似在把玩著價值連城的寶貝網遊之冰谷幽蘭全文閱讀。

房間裡,男子一直盯著熟睡的女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悄然離開。

翌日一早,安寧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晨鳧,問昨晚是否有人進過她的房間,這些時日,因為懷孕,尤其嗜睡,昨夜便是在夢中,她都感覺好似有人在盯著她看,那眼神那般熟悉,她想睜開眼,可是,卻終究是沒能如願。

「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晨鳧並沒有直接說沒有,但他的反應,卻已經告訴了安寧答案。

安寧斂眉,倒是沒有說什麼。

朝堂之上,不知道是第幾次增兵對抗東秦國,西陵國,以及海國不斷朝著北燕國昌都城攻來的勢力,幾乎是每一個官員,都感受到了最近氣氛的緊張與壓抑,善親王不止一次在草堂之上大發雷霆,官員們更是人人自危,不敢在這個微妙的當口,成了善親王發泄的靶子。

這日,善親王再次接到北燕派出去的軍隊覆沒,城池被占領的消息,連晚膳都沒有心情用,當晚,便吩咐下去,讓人在皇宮中的人工溫泉準備好。

善親王小的時候,身為鳳皇后的兒子,自然是尊貴的,這個只能由皇宮中最尊貴的那麼幾個人享用的好地方,就有他的份兒,不過,在蒼羯繼承了他父皇的皇位之後,他就失去了這項資格,這幾十年中,他不曾在踏入那個溫泉池,但在發動宮變,讓幼帝取蒼翟而代之,而他自己榮登攝政王之位之後,他就再一次進駐了溫泉池,這似乎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善親王才是這北燕最尊貴的人!

除了平日打理溫泉的宮人,鮮少有人能夠靠近這裡。

善親王到了溫泉,身後依舊是一群高手緊隨著,保護著他的安全,密不透風。

溫泉池,建在室內,善親王一進入房間,在幾個宮人的伺候下,褪去了衣裳,整個人泡進了池子中,滿室的水霧繚繞,善親王將所有伺候的宮人都遣散了出去,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他一人。

許是這幾日太過疲勞,善親王泡在水中,放鬆了的他,有些昏昏欲睡,尤其是這室內繚繞的香氣,讓他感覺到渾身飄飄然了起來,更是讓他心情舒暢。

而此時的他,絲毫不知道,在他今夜走進這座溫泉池開始,就已經是將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內……

房間外,手中佩戴著刀劍的侍衛,各自站在自己的崗位上,如一尊石像,目視前方一動不動,但是,他們神經都時刻緊繃著,他們身上肩負著保護攝政王的使命,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讓人絲毫不會懷疑,一旦出現任何的風吹草動,那突生的隱患,都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吱嘎一聲,溫泉池的門赫然被打開,侍衛們立即恭敬的跪在地上,那男人淡淡的交代了一句,「起駕回寢宮。」

說罷,便一甩衣袖,朝著善親王在皇宮中的寢宮的方向走去……身為保護攝政王安全的侍衛,自然是立即緊隨其上。

一行隊伍到了寢宮,時間已不早,善親王交代了幾句,便準備休息,一切就如往常一樣,沒有人發現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端倪,直到深夜,突然一聲高喊,讓整個皇宮變得混『亂』了起來。

「起火了,快救火!」高呼聲一浪接過一浪,被驚醒了的人,正在猜測著到底是哪個宮殿起了火,當眾人聽得是攝政王寢宮著火的消息之後,先是一愣,幾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尤其是晚上,攝政王的寢宮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被侍衛守護著,不容許一丁點兒的隱患產生,可今夜卻起了火,這事情,怎麼想都透著那麼一絲不尋常的意味兒,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去探尋這其中的不尋常到底來自何處,也沒人去探究這場大火的起因,因為,他們都知道,當務之急是救攝政王,一定要確保攝政王的安全重生之星辰背後。

火勢越來越大,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片混『亂』嘈雜之中,而有一處,卻是出乎意料的安靜。

溫泉池內,房門緊閉,一片寧靜,房間裡,依舊是煙霧繚繞,而原本該在寢宮大火之中的男人,此刻正四平八穩的躺在地上,身上除卻腰腹一下的部位被搭上了一塊布料之外,幾乎是不著寸縷。

雖然是中年,但此人的身材,無疑是保養得極好的。

房間裡,玉制的座椅上,女子端著茶杯,悠然的將茶水送入口中,水霧之中,女子的臉有些模糊,但是,她嘴角揚起的笑顏,卻是分外的清晰,讓人無法忽視。

女子的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濃,還沒醒嗎?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醒來時的反應了呢!

視線之中,男人的手微微動了動,緊接著,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女子微微一挑眉,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閃動著,好戲要開場了!

善親王……不錯,就是善親王,悠悠轉醒,微微皺了皺眉,睜開眼,發現自己不在溫泉之中,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厲聲喝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在水中泡著嗎?即便是在溫泉中睡了過去,沒有他的允許,誰又敢動他的身子?心中暗自懊惱,他當真是太大意了,竟這般睡了過去,萬一那個伺候的宮人趁著這個當口要了他的命,他都怕是不知道,自從住進宮中之後,他越發的小心謹慎,就連睡覺之時,也絕對不會容許有任何人靠近他。

房間裡,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正要起身,卻發現四肢癱軟無力,還沒有來得及去探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便聽得房間裡響起一陣腳步聲。

善親王皺了皺眉,聞聲看去,水霧繚繞之中,竟是看到了安蘭馨,「你怎麼在這裡?」

安蘭馨挑了挑眉,一步一步的朝著善親王走近,此時的安蘭馨,居高臨下的看著善親王,那態度,就好似一個掌控著大局的女王一般,哪裡還有半分以前那顆小棋子的唯唯諾諾,以及不甘卻不得不服從的委屈?

安蘭馨的這副態度,讓善親王不悅的同時,也警惕起來,尤其是在感覺到自己此刻渾身無力的時候,他心中更是有一股不安襲來,狠狠的瞪了安蘭馨一眼,朝著房間外大聲喊道,「來人,快給本王來人!」

安蘭馨的眼裡毫不掩飾的激『射』出一抹不屑,雙唇開合,用唇語道,「攝政王,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喚不來人的,你知道,我既然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善親王啊善親王,我安蘭馨一直都知道,我包括我的兒子,都不過是你手中的一顆棋子,可是,你沒有料到,棋子也會有反噬的一天吧!怎麼樣?這滋味兒可好受?」

善親王臉『色』更是黑了黑,「你……你這賤女人,你算計本王!」

「算計?算計又如何?你算計了蒼翟,算計了整個北燕的天下,我安蘭馨就不能算計你嗎?哼,你以為你是能夠笑到最後的人嗎?善親王啊善親王,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網不跳字。安蘭馨朝著善親王靠近了幾分,似乎是要更清楚的看到善親王此刻的神『色』,安蘭馨的心中熱血沸騰著,她在得意,在炫耀,而她要將這些得意與炫耀,一絲不落的展現給善親王看。

安蘭馨頓了頓,繼續道,「我告訴你,你錯在低估了一個女人的能力與決心,你錯在低估了我安蘭馨!」

低估她的又何止是眼前的這個善親王?腦中閃過這些年來發生的一切,安蘭馨張開嘴,無聲的大笑著,從秦玉雙開始,那個女人低估了她,以為將她囚禁起來,就可以將對娘親的恨意發泄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卻沒有料到,自己會逃出她的魔掌。

再是當年的北燕皇帝,她兒子蒼鬱的父皇,他小瞧她,不屑她的勾引,甚至將她打入冷宮,再是誰?對,是那個太皇太后,要不是陰差陽錯,自己入了善親王的眼,或許,她現在早已經在那個裝滿了五毒的池子裡,連靈魂都淹在裡面冷酷魔醫少夫人。

還有安寧,她的二姐姐,她從來不曾對她怎樣,但她知道,二姐姐是不屑對她怎樣,這份漠視才是最傷人的小覷,呵呵,現在呢?二姐姐死了,自己還活著,不但還活著,而姐姐沒有享受到的榮耀,她將繼續享受下去,她要做那萬人之上的女人,她要做被心愛男人疼護著的女人,而這一切,此刻已經就在她的眼前。

「你到底對本王做了什麼?」善親王低吼著,眼中的怒火交織著,迸發而出,就好似那岩漿,要將人給融化了一般。

安蘭馨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她對他做了什麼?

「你想知道嗎?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不介意告訴你,讓你做個明白鬼,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仁慈了,哦,對了,就當是你當初讓你的人,從太皇太后那老妖婆的手中將我救下來,給我機會,讓我順利的生下蒼鬱的回報吧。」安蘭馨笑著,蹲下了身子,此刻沒有誰比她更知道善親王的身體狀況,便是將一把刀子放在善親王的手中,給他機會殺了她,他也不可能有那個本事了,因為……想到她所做的事情,安蘭馨緩緩張唇,「善親王,你有沒有聞到這空氣中,有一股淡香啊,你想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虛軟無力嗎?那淡香可是幫了不少的忙,不,或者不該稱其為『香』,而該叫它為『『藥』』,毒『藥』的『藥』。」

「你……」善親王雙眼倏地瞪大,毒『藥』的『藥』?這是什麼意思?「你在這裡面下了『藥』?為什麼……」這個女人是怎麼辦到的?

「善親王,你是在想,你素來都是那般謹慎,防備得密不透風,我是怎麼能夠下『藥』的嗎?還有,你不覺得,同樣是在這空氣中,同樣我也聞了那淡香,可為何偏偏是你中招了?你想知道嗎?」網不跳字。安蘭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面對著善親王。

在善親王的目光之中,安蘭馨繼續開口,「我自然不會那麼傻,便是下『藥』,我也會小心謹慎,這還是跟你學的呢,這個房間裡所瀰漫的這種淡香,若是單獨存在的話,那不過是普通的香味兒而已,不過,對於身體裡侵染了」琉璃草「的人來說,那兩種香味兒在一起,這就是極致的軟骨散了。」

「琉璃草,一種罕見的草,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毒草,琉璃草的根淬鍊出來的汁『液』,呈粘稠狀,凝成塊,就好似浣衣局裡面宮女洗衣服時用的皂一般,那日,我經過浣衣局,正巧,不小心將琉璃草調換了,呵呵……」安蘭馨眼中的眸光閃了閃,好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不,你這點小動作,本王不可能發現不了。」平日裡穿的衣裳,雖然都是經過薰香,可是,他素來敏銳,平日裡習慣了的東西若是有了一丁點兒的變化,他都能夠察覺出來才是,可是……

「善親王,你當真以為我安蘭馨傻嗎?我方才還說過,你小覷了我安蘭馨,現在,你依舊小看了我,你以為,我會在你的衣服上動手腳?呵……」安蘭馨利眼眯了眯,在他決定了要置善親王於死地的時候,就已然想好了一切,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出了一丁點兒的差錯,那喪命的就是她安蘭馨,她不會拿自己的命來看玩笑,所以……

善親王身體微怔,深邃的眸子裡一片陰沉,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猛地,他好似捕捉到什麼東西,看安蘭馨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探尋的意味兒,沉『吟』片刻,竟然是大笑出聲,「哈哈……安蘭馨,本王確實是小瞧了你,小瞧了你的狠毒,小瞧了你的無情,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為了算計本王,竟然連親生兒子都能夠捨得搭進來,安蘭馨啊安蘭馨,你竟然是這樣殘忍的人,本王小瞧你了,小瞧你了啊!」

善親王笑得幾近瘋狂,在他的這些話從口中吐出來之後,安蘭馨的臉『色』變了變,更加讓善親王確定了他的猜測,不錯,他明白了,為什麼安蘭馨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因為,她料定了自己不會對一個還在幾個月大小的嬰兒做防備。

安蘭馨閉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手段,心中對那個小嬰兒生出了愧疚之意,但是,很快的,她卻告訴自己,只有這樣,才能救她們母子武煉巔峰最新章節!她這也是為了郁兒好。

安蘭馨睜開眼,眸中已經是一片冰冷,掃過善親王,神『色』變得嚴厲,「不錯,是你想的那樣,你太過謹慎了,對什麼都防著,我要殺了你,根本尋不到絲毫的機會,除了……郁兒。」

「你想對眾人表現你對幼帝的慈愛,每日必定會抽出時間親手抱著郁兒玩,也正是在那個時候,通過郁兒對你的接近,我才能夠得手。」

「好狠心的娘親,他是你的兒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本王就不信,那琉璃草的毒,對郁兒沒有絲毫傷害。」善親王若有所思的看著安蘭馨,眸光閃了閃,似乎是在思索著如何在精神上擊敗這個女人。

果然,安蘭馨的身體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善親王的眼底划過一抹得逞,只是,他卻是低估了安蘭馨的冷血了,僅僅是在那一晃之後,安蘭馨卻是漸漸的恢復如常,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雙唇開合,「那又如何?總比我們母子二人都死在你的手裡強。」

安蘭馨冷哼了一聲,「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著什麼,等到你的根基穩了,我兒子蒼鬱就沒有用處了,那麼自然而然的,我這個皇太后,也沒了用處了,到了那一天,自然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郁兒還小,那琉璃草勢必會對郁兒有一定的傷害,但是,還不至於致命,只要這次除掉了善親王,她會再想盡辦法讓郁兒好起來,她相信,即便是郁兒長大後,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會怨自己,因為,這是她『逼』不得已而想出的救他們母子唯一的辦法。

此時的安蘭馨卻是已經忘記了她的初衷。

善親王臉『色』突變,安蘭馨說得不錯,這確實是他的打算,他沒有想到這個安蘭馨倒真的不笨,也算是看得透徹,眼下的安蘭馨,明顯沒有受到自己的刺激,那麼,他該怎麼辦?善親王動了動,渾身依舊癱軟如泥,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來。

而正在這時,安蘭馨眼神中的銳利越發的凌厲駭人,「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嗎?善親王,你放心,你的一切盤算都會止於今晚,你將不會再有機會,因為……」

安蘭馨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那匕首讓善親王身體一顫,眼神之中的防備,甚至多了一絲恐懼,「你……幹什麼?」

安蘭馨邪惡的一笑,手中的匕首,故意在善親王無法動彈的身體上,來回的滑動,手上的力道更是沒有絲毫留情,那刀果然是鋒利無比,這樣輕輕一划,凡是刀鋒經過的地方,必然會留下一道駭人的血痕。

「來人,救駕……救本王!」善親王大叫著,卻是迎來安蘭馨的一聲諷刺的笑,救駕嗎?這個時候,她也讓善親王嘗嘗求救無門的滋味兒。

「我說了,你這樣喊是沒有用的,你聽聽,外面為何這般熱鬧?難道你不懷疑嗎?」網不跳字。安蘭馨雙唇開合著,手上的匕首依舊在遊走,此刻的她,就好似一個調皮的孩子,恣意的做著她喜歡的遊戲,並且享受其中。

善親王緊咬著牙,狠狠的瞪了安蘭馨一眼,可是,他剛這樣一瞪,安蘭馨的眉峰便是微微一皺,似乎是極不喜歡他的舉動,而她緊隨而至的舉動,也是證明了這一點。

安蘭馨握著匕首的手一緊,在空氣中划過一個微小的弧度,而那利刃落下之處,立即蹦出一縷鮮血,赫然就是善親王爆開的眼。

「啊……」善親王痛呼出聲,沒有想到,這安蘭馨竟然這般暴戾殘忍。

「別再這樣瞪我,不然,保不齊你的另外一隻眼會是怎樣的下場。」安蘭馨淡淡的開口,想到什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我不怕告訴你,外面之所以這般熱鬧,是因為有宮殿起火了,而你知道起火的宮殿是哪一座嗎?呵呵,就是當今攝政王住的那個宮殿啊,聽說好大的火,整個皇宮的人,怕都是去救火去了,也對,這些宮人們怎麼能夠不積極的營救呢?因為,攝政王還在裡面呢,那麼大的火,不知道燒死了沒有重生之妖孽人生。」安蘭馨眸光微閃,不著痕跡的划過善親王的臉,果然看到他臉上的震驚。

「本王明明在這裡……怎麼……」善親王緊皺著眉,說到此,卻是倏然頓住,因為,他想明白了為什麼會是這樣?

為什麼會是這樣?他還能不明白嗎

「是你!」善親王看著安蘭馨,語氣分外的肯定,這個女人竟布置得這般精密。

安蘭馨沒有理會善親王,自顧自的開口,「不錯,是我,善親王倒真的是不笨,這麼快就想透了一切,你所想的是對的,那個在寢宮裡的善親王是假的,你知道是誰嗎?就是廉親王呢!」

提到廉親王之時,安蘭馨的眼神之中,明顯有一抹柔和閃過,就連在提及她的兒子蒼鬱之時,她也沒有如此的溫柔,這一點,善親王看在眼裡。

「你那般謹慎,誰能夠在你的寢宮裡放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可是,我安蘭馨就有辦法將不可能變成可能,你進入這個溫泉池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讓你活著出去,不過,我一個小女子,怎麼對付得了你的那些高手侍衛呢?呵呵……就在方才不久,在他們所有人看來,善親王都從這裡走了出去,而那不過是廉親王所裝扮的而已罷了,你是沒看到,也沒有機會看到了,還真是裝扮得很像呢,這還多虧了你以前你讓我扮太皇太后的經驗,廉親王所扮的攝政王騙過了所有人,你的那些個侍衛早就跟隨著『攝政王』去寢宮歇息去了,不過……現在嘛,他們大概是在奮力的想要撲滅大火,救出『攝政王』吧,可是,不可能了!」

安蘭馨滿意的看著善親王的反應,如果她的嗓子沒有被秦玉雙那賤人給毒啞的話,她此刻最希望的就是在善親王面前,大笑三聲。

「好一個安蘭馨……你……你夠狠!」善親王幾乎是咬牙切齒。

「彼此彼此!」她若是不很,那麼,下場可想而知,只能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蒼廉,早知道那天本王就該讓他來做殺死蒼翟的替罪羊,不,那本來就是他殺的,本王當時就該連同他一起給殺了。」善親王后悔不已,是他太過自信,沒有就安蘭馨放在眼裡,更加沒有將那個廉親王放在眼裡。

善親王的話剛落,安蘭馨手中的匕首便『插』入了他的手臂處,猛地一聲痛呼,在這空曠的室內迴轉,異常的詭異。

「晚了!你現在後悔也是晚了!」安蘭馨笑笑的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她安蘭馨掌握著他善親王的命運。

善親王好似想到什麼,看安蘭馨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和他的關係不簡單吧!」

肯定的語氣讓安蘭馨的身體怔了怔,善親王看在眼裡,心中瞭然,瘋狂的大笑道,「好一對『奸』夫『淫』『婦』,名義上,你可是他父皇的妃子,你們竟然yin『亂』後宮,做出這樣的事情,北燕蒼家的祖宗可都看著呢,你們會不得好死的!會受到祖先的懲罰的!

不……你是打算讓你『奸』夫來做這個皇帝吧?網不少字畢竟他也是蒼家的皇子,哈哈……好一對『奸』夫『淫』『婦』啊!」

安蘭馨聽著他瘋狂的指控,神『色』恢復如常,用唇語道,「這一點,不勞你『操』心,我兒子蒼鬱當皇帝也好,廉當皇帝也好,都是真正的自己人,我都會是這世上最幸福,最尊貴的女人,廉說得不錯,只要有你在,你是絕對不會讓我和他成親的,不過現在好了,你沒有那個能力來阻止我了。」

「阻止你?阻止你什麼?阻止你們成親嗎?成親?哈哈……安蘭馨,你想和一個名義上可以喚你母后的人成親,當真是滑了天下之大稽,本王是不能阻止你,但是,你以為北燕國的群臣,北燕國的百姓們,會看著你們這對『奸』夫『淫』『婦』,yin『亂』後宮的狗男女成親嗎?你會成為全天下的笑話。」善親王笑得更是猖狂,大聲吼叫著,此時的他,光『裸』的身子上,已經錯落的交織著一道道深刻恐怖的血痕包子修煉守則。

「哼,笑話?!我倒是要看看,這天下,到底誰敢笑話!」安蘭馨緊咬著牙,眼裡激『射』出一道厲光,誰也休想阻止她和廉成親,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誰若阻擋,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她倒是要看看,誰敢不要『性』命的往鬼門關闖!

「哈哈……我等著,我會等著看你們的笑話,你放心,我要看看你們如何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成親,我要看看,你這個蛇蠍心腸,連自己的兒子都要利用的女人,會怎樣成為天下最幸福最尊貴的女人,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啊!」善親王那個僅僅剩的眼中,閃現著瘋狂的火焰,他知道,自己這番話,無疑會刺激到這個可惡的女人,不過,他不怕,他怕什麼呢?

果然如他所料,安蘭馨被刺激到了,安蘭馨抽出『插』在他手臂上的匕首,眼神一凜,高高舉起,在狠狠的落下,刺入善親王的胸膛,看到善親王那張糾結著痛苦的臉,看著那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的狼狽,安蘭馨無聲的笑開了花,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安蘭馨狠狠的將渾身癱軟的善親王往前推動著,一邊推,一邊雙唇開合,「一刀殺了你,便宜你了,聽說善親王愛極了這個溫泉池,看在你當初算是救了我一命的份兒上,我給你一個恩典,讓你死在你最喜歡的溫泉裡面,呵呵……這個處置,想必你是很滿意的,對嗎?」網不跳字。

安蘭馨自然不會在意他的回答是否滿意,她的真實目的,是要讓善親王受更多的折磨,像他這樣,中了毒,渾身無法動彈的人,一落進水池子中,怕是連掙扎都不會有吧!

噗通一聲響,溫泉池中赫然一朵巨大的水花綻了開來,果然如安蘭馨所料的那般,善親王落入水中,他便是想掙扎,渾身都不聽他的使喚,不過,他雖然不掙扎,卻並不代表他不痛苦。

安蘭馨看著溫泉池中那個張口不斷的灌著水的男人,嘴角揚起的笑容分外的得意,「善親王,這是蘭馨送給你的最後的禮物,對了,你方才說想看我的笑話,哼,善親王,那你就好好的用你的靈魂看著,看著我安蘭馨如何嫁給廉,如何成為這世上最幸福,最尊貴的女人!」

安蘭馨的語氣,異常的堅定,她這句話不只是在對著善親王說,她還是是在告訴那些死了的,曾經讓她安蘭馨感到憋屈,受傷害的人,她要他們一個個的都看著她安蘭馨是如何的笑得燦爛。

漸漸的,水中的人眼睛閉了來,也不再不停的喝水。

死了嗎?死了好!死了她就徹底的放心了,沒有了善親王這個阻礙,她的路,可謂是一片坦『盪』光明。

此刻,外面依舊嘲雜,安蘭馨聽著外面的聲音,竟是覺得尤為的悅耳,她從來沒有聽過,比此刻更好聽的聲音了,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安蘭馨最後看了一眼溫泉池中的男人,隨即走出了房間。

皇宮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身為皇太后,自然是要出面的,等到明日,攝政王被火燒死的消息傳出來,如今幼帝尚小的情況下,也只有她這個皇太后來主持大局了。

安蘭馨第一次覺得,她離權力是如此的近,伸手便可握住,而這種感覺,當真是好極了,讓人嘗到了,便捨不得放棄,就如她和廉的愛情一般,讓人食髓知味。

黑夜中,安蘭馨緩步朝著那個方向而去,今夜的皇宮,註定是不太平的。

而原來的房間裡,噗地一聲,似乎有人繼續在努力的不讓自己在水中溺死,安蘭馨怕是怎麼也想不到,方才明明已經看著沒了生命跡象的人,此刻,竟是睜開了他那一隻僅剩下的眼。

「該死的安蘭馨,本王不會就此放過你。」善親王在心中暗自低咒,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之前小瞧了安蘭馨,確實是他太大意了,不過安蘭馨想和他斗,終究是嫩了點兒。

可是,此刻,他該如何離開這水中,他擔心再不離開,自己就真的如了安蘭馨的願,溺死在這溫泉池中了,不,他不能死三國之暴君顏良!這個信念在他的心中,尤為堅定。

而此時一心想著該如何自救的他,卻沒有發現,在這房間的某個暗處,正要打算離開的人,在聽到房間裡重新有了動靜的那一刻,倏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溫泉池,黑『色』的面罩之下,嘴角揚起的笑容。

正在善親王以為自己真的逃不過淹死的命運之時,突然一個剛勁有力的力道將他從水池中帶起,善親王猛然擺脫掉那讓人窒息的恐懼,在燈火中,隱約看到這個將自己救出來的蒙面男子,心中一喜,立即開口許諾道,「你救了本王,本王一定會重重有賞。」

蒙面人不可置否,重重有賞嗎?他在意的可不是那勞什子的賞賜。

蒙面人見善親王渾身光『裸』,皺了皺眉,這可有些不方便啊,身體一閃,下一瞬,蒙面人已經拿來了一旁掛著的衣裳,卻是胡『亂』的將善親王的身子裹著,打了個結,就這樣提著朝著門外走去……

「你幹什麼?」善親王意識到不對勁兒,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太過凌厲了些,這人是誰?

善親王剛問出這句話,不知哪兒來的一團布便塞入了他的口中,隨即便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真吵!」

善親王還未回過神來,整個人便被提起,跟隨著那黑衣人騰空而起……

皇宮之中的火依舊燃燒著,而沒有人注意到,在那嘈雜聲之外,有兩抹身影,悄然隱去……

夜『色』依舊濃郁,昌都城外,空無一人,城門緊閉,守衛都在城內帶著,站在城外的這裡,見不到一絲人煙。

兩抹身影悄然降落,正是方才從皇宮之中而來的二人,黑衣人一落地,便將手中的那個負累隨手一拋,毫不留情的丟在地上,而那被丟在地上的人,如果不是口中塞著布團,不能說話,他此刻早就罵出了聲來。

「唔唔……」善親王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想問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要幹什麼?腦海中盤旋著無數的疑問,隨著時間的往後推移,善親王心中的恐懼在不斷的加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蒙面男人終於轉過了身體,銳利的視線落在善親王的身上,被那樣的目光看著,善親王竟然覺得這目光有些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出這人到底是誰。

在善親王探尋的目光之中,蒙面男子緩緩抬起了手,揭開了覆蓋在臉上的黑『色』面罩,當那一張臉暴『露』在空氣中時,善親王倏然瞪大了眼,「唔……唔唔……」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不為別的,因為此刻在他面前的這張臉,竟然是屬於一個死了的人的!

對,蒼翟,這張臉,就是蒼翟的!

蒼翟揚唇,滿意的看著善親王的反應,一步一步的走到善親王的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子,「好心」的將方才塞在他口中的那一團布給取出來,善親王的嘴剛得了自由,便不出蒼翟所料的驚呼出聲,「鬼……鬼啊!」

鬼?蒼翟呵呵一笑,自己長得這般猙獰嚇人嗎?鬼?他可不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和鬼有什麼相同的,不過……

「善親王,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是不是鬼。」蒼翟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為這黑夜平添了幾分深沉。

善親王腦海中浮現出前些時候發生的一幕幕,蒼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廉親王給刺死了,他親眼看著蒼翟入了棺材,那日蒼翟出殯之日,他又親自追上前去,查看了棺材中的人,想到那日他所看到的,那明明就是蒼翟。

可是眼前這個人……善親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找回些許理智來將這件事情給理清楚,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佳婿最新章節!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善親王努力的想著,在經歷了方才的事情,又面對著此刻的事情,很顯然,饒是他再努力,想要恢復到那個內斂精明的善親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蒼翟將他的表情都一絲不差的看在眼裡,想著方才自己所看到的,深邃的眸子中隱隱閃著些微的諷刺,被一個女人給設計了,當真是善親王的恥辱,不過,那安蘭馨倒真是夠狠的,他從赤驥那裡得知,安蘭馨要對善親王下毒,卻沒有想到,安蘭馨竟然是以她的兒子為媒介,那還不過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嬰孩兒啊,作為一個母親,她倒是下得去手!

安蘭馨和寧兒是兩姐妹,可是,明顯的,安蘭馨是怎麼也比不過寧兒的。

不過,安蘭馨確實是一個好棋子!無論對誰來說,她都是一顆好棋子。

「廉親王給安蘭馨『藥』,效果果然是不錯,看來,我倒是要想想,該如何獎勵研製這『藥』的人。」蒼翟赫然開口,掃了善親王一眼,似乎是在替他解『惑』。

果然,善親王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什麼,看著蒼翟,神『色』變了又變,「你……你……你沒死!」

眼前的不是鬼,而是真正的蒼翟,他也終於明白,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了『亂』子的,那一晚……他自以為勝利的那一晚,卻沒有料到,一切都不是他所看見的那樣。

「終於明白了嗎?善親王?呵呵,為了讓那個隱藏得滴水不漏的你,主動現身,我將計就計的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你讓人動了手腳的茶,可是死了好幾隻鳥,當真是可惜了。」蒼翟眸中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隱約夾雜幾分嘲諷,善親王縱然是如是算計,可終究的結果呢?

「哈哈……從那個時候,你就在設局對不對?你讓我相信,你中了慢『性』毒『藥』,『性』情大變,在那個時候,你就在算計著引君入瓮!」善親王看著蒼翟,從未有過的挫敗,那個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蒼翟是否是偽裝,可是,在經歷了後面那一系列事情,尤其是在經歷了皇后和小公主的死,他更加是相信,蒼翟不會偽裝。

「對,那個時候我就在設局,善親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又怎會容忍自己在睡榻之前放一隻隨時都會朝我張開利爪的狼?」蒼翟輕笑了聲,「你說,不連根拔除,是不是一輩子都睡不安穩呢?」

「所以,你裝瘋賣傻,便是為了這一刻?可為何那天你不設下埋伏殺了我?」善親王的心裡依舊還有很多的疑問,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殺了你?殺了你,又怎麼揪出這些個擁護你的人,有怎麼能保證,這世上還沒有另外一個善親王,我要的是乾淨,一個乾淨的北燕國,沒有任何潛藏在暗處的威脅,而這一切,只有當你退回到暗處的時候,才看得清楚。」蒼翟淡淡開口,他一早就說過,不會容許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他們一家三口,這一次,本來就是一個徹底的大清洗,正好藉此機會,將所有包藏禍心的人,都給連根拔除。

「哈哈……蒼翟啊蒼翟,沒想到你這般有心計,這般懂得隱忍,果真不愧是我蒼家的子孫,但同樣的,你也夠狠心,竟然為此,不惜冒如此的險,甚至不惜讓你心愛的女子命喪黃泉,來取信與本王。」善親王哈哈的大笑著,看蒼翟的眼神,也是從充滿了幸災樂禍,一遍又一遍的叫囂著,「流著蒼家的血,果真都是惡魔,為了權力,不擇手段,沒一個是例外的,哈哈……沒有一個例外。」

只是,他卻沒有看到,蒼翟深邃的晶亮的眸子更是閃爍了幾分,蒼翟意味深長的掃過地上的善親王一眼,「不,你錯了,別忘了我的身體裡除了流淌著蒼家的血,還流著我娘親的血。」

善親王蹙眉,那個東秦國的昭陽長公主?

「在我的生命中,安寧是最重要的,我又怎會為了權力而捨棄她?全天下加起來都不及她重要,權力,不過是保障她的工具罷了,如果站在最頂端,才能夠給她最大的自由和安全,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帶著她一起,凌駕於權力至上前妻,乖乖讓我寵最新章節。」蒼翟堅定的開口,滿意的看著善親王此刻僵掉的笑容,心中異常的暢快。

「你……什麼意思?」善親王意識到不尋常,這一次,他也不用費心的去想了,直接開口詢問,他有預感,那答案一定不是他樂於見到的。

果然,蒼翟也並不打算隱瞞他,「安寧沒死!她還好好的活著,我和她的女兒也好好的活著,這個答案你滿意嗎?你吃驚嗎?」網不跳字。

吃驚嗎?他自然是吃驚的,要知道,他可是親自派人去殺安寧和小公主的,而也已經得手了不是嗎?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蒼翟繼續道,「你殺了的那兩個人,不過是我專門準備的替身而已,而寧兒……對了,那日你也應該聽到寧兒的聲音了,就在我出殯的那天,你要出手毀屍的時候。」

善親王眸子一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那個聲音……

「哈哈……好一對心意相通的夫妻!我承認我栽了,我謀劃這麼多年,竟然栽在了你們的手上,還有那個安蘭馨……哈哈,看來,不僅僅是本王被騙了,安蘭馨那賤女人也被你們騙了啊,哼,我倒是要看看,她知道真相時,會是怎樣的反應!」善親王一想到安蘭馨,依舊是恨得牙痒痒,不過,一想到那個女人也終究會得到報應,他的一口氣,也稍微平息了些許。

「不過你沒有機會了。」蒼翟扯了扯嘴角,銳利的眸子眯了眯,善親王還沉浸在對安蘭馨的幸災樂禍之中,便感覺道他的身體再次被提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善親王一驚,對上蒼翟的雙眸,不知為何,那一刻,他竟然想到了那兩日做的那個夢,夢中的蒼翟,也是這般詭譎駭人,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臉上的笑容又揚起了些許,蒼翟沒有回答他的話,但是,這一抹笑容,在善親王的眼中,和他夢中蒼翟的笑容重合,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些什麼,胸口便被一踢,整個身體脫離了蒼翟的手,拋向空中。

而就在此時,善親王夢中的那一幕終於上演,只見蒼翟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蒼翟手中的利劍脫離了他的手,如箭矢一般,朝著空中的善親王激『射』而去,那凌厲的速度,以及穿破空氣的聲音,無一不讓人感到恐懼。

善親王看著那利劍朝著他越來越近,一如夢中的驚恐真切,噗地一聲,利劍直直的刺入他的咽喉,但利劍前行的速度卻沒有停止,直到噌的一聲,利劍沒入城門之上,早已經沒了氣息,狼狽猙獰的善親王依舊掛在劍上,夜『色』寒風之中,微微聽見劍柄顫抖的聲音。

蒼翟看著被釘死在城門之上的人,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雙手背在背上,轉身朝著另外一方走去,隱沒在夜『色』之中……

翌日一早,天『色』微微亮,到了開城門的時辰,有些要一早出城的人,早已經在城門內等候著,轟的一聲,城門打開,城門口一灘血跡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血跡似乎是從城門上滴下來的,而此刻還沒有停止,依舊一滴一滴的滴著。

在場的,無論是侍衛還是要出城的人,都是驚了一驚,立即有人跑出了城門外,仰頭一看,當看到一具掛在城門上,還在滴著血的屍體,下意識的驚呼出聲,「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懷著好奇的心思,立即跟著出了去,看到了眼前的畫面,頓時一片譁然……

「哎呀,怎麼有死人?」

「死得可真慘,一劍穿吼,連一隻眼睛都沒了,不知道是誰幹的。」

「怕是仇殺吧,不然誰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這人是誰?你們誰認識?」

頓時所有人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看著那駭人的屍體,似乎是在回想著,有沒有見過這個人頂級糕點師。

「啊……是……是……是……是他……」突然,有人指著城門上掛著的屍體驚呼道,這一吼,頓時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的人,都有一樣的疑『惑』。

「是誰?你認識?」

那人看了看周圍的人,再看了看城門上掛著的那一具屍體,是他看錯了嗎?這具屍體雖然狼狽,一時之間很難讓人聯想到那個人,可是,那日先帝出殯之時,他有幸得見了那個人,兩個身影一重合,倒是真的有相似之處。

「你們不覺得,此人像極了攝政王嗎?」網不跳字。那個人低聲開口,生怕自己的一個錯誤的言論,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可是,他卻想說出自己的猜測,看看周圍的人是否也和他有一樣的看法。

那人話落,其他的人目光一致轉向城門上掛著的屍體,他們中大多數都是在那日先帝出殯之時,見到過攝政王一面,這一看,所有的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如果沒人提醒,他們無法將這個死人和攝政王聯繫在一起,但是,經過提醒,他們越看越像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百姓們不敢多言是非,那些侍衛立即進了城門,其中有一人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皇宮裡,也是一片詭異的氣氛,昨夜的大火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撲滅的,只知道,攝政王的所住的宮殿,全部被燒毀,而攝政王的屍體,卻是不見蹤影。

幼帝尚小,攝政王失蹤,所有的事情,由太后娘娘做主,全數交由廉親王蒼廉主持。

昭陽殿中,安蘭馨見到赤驥進來,立即將所有的宮女太監遣散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安蘭馨和赤驥兩人,安蘭馨這才焦急的起身,用唇語道,「糟了,善親王那老匹夫的屍體不見了。」

她一早就想好了該如何處置善親王的屍體,可是,她在處理好了外面的一切,再去溫泉池尋善親王的屍體的時候,卻發現,屍體竟然失蹤了,這可是急煞了安蘭馨,只要一想到萬一有個什麼差錯,萬一那善親王沒死,那麼,緊接著死的就是他們了。

可是,她分明確定昨天晚上,她是親眼看著善親王那老匹夫淹死的啊!

「別急。」赤驥上前,安撫的輕拍著她的肩膀,正要打算去探尋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聽得外面傳來緊急的通報聲。

赤驥示意安蘭馨沉住氣,將外面的人給叫了進來,那是一個侍衛,神『色』之間帶著些微的焦急與慌張,一見到安蘭馨,便跪在地上行了個禮,「太后娘娘,屬下有急事稟報。」

安蘭馨的一顆心全在善親王的身上,根本就不想聽什麼稟報,赤驥看了那侍衛一眼,「有什麼事,你便說吧,太后娘娘聽著呢。」

侍衛目光閃了閃,欲言又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終於是鼓足了勇氣開口道,「太后娘娘,不好了,屬下在城門外發現了疑似攝政王殿下的屍體,不知……」

侍衛還沒說完,安蘭馨就躍然而起,猛地衝到侍衛的面前,凌厲的指著他,雙唇開合,「你說什麼?」

侍衛不敢直視皇太后,更是不知道皇太后說了什麼,他只是感覺到皇太后渾身猛然散發著的戾氣,壓迫得他,讓他有些呼吸不過來。

善親王的屍體?善親王的屍體怎麼會出現在城門外?

「走,帶哀家去,快,帶哀家去!」安蘭馨無聲的叫囂著,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都要親自確定,那真的是善親王的屍體,這一次,她容不得有半點兒差錯。

那侍衛抬眼,被安蘭馨那猙獰的表情嚇得愣了神。

「太后娘娘讓你帶她去城門看個究竟,還不快麻利點兒起來帶路異能之紈絝天才最新章節。」赤驥走上前,對著那侍衛道,在方才聽聞安蘭馨說屍體不見了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一個猜測,而此刻,聽了侍衛的匯報,他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眼底划過一道精光,意味深長。

侍衛不敢有絲毫怠慢了,立即起身,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外跑去。

不多久,安蘭馨和赤驥便到了城門外,看到城門上掛著的那個屍體,慘不忍睹的模樣,安蘭馨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要說方才她還擔心善親王的死出了差錯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她是徹底安心了,善親王,她怎麼會認錯呢?

只是,安蘭馨想到什麼,不由得皺了皺眉,「廉,昨夜這老匹夫的屍體,明明是在溫泉池中,為何……」

赤驥在心中暗自哀嚎了聲,只得將自這件事情自己扛下來,意有所指的道,「你不覺得,善親王這般死相,更加過癮嗎?」網不跳字。

安蘭馨對上他的目光,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好,很好!」

安蘭馨的一顆心這才徹底的放了下來,吩咐人將善親王的屍體放下來,如此一來,她倒是更加順理成章的向世人宣布善親王的死訊了。

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攝政王的死訊便在整個昌都城傳了開來,據說,昨晚的大火疑似東秦國或者是西陵國,乃至是海國派來的細作所放,將攝政王的身體釘死在城門外,更是對北燕國的挑釁。

當天,北燕國的皇太后安蘭馨便推舉之下,代替了攝政王攝政,開始垂簾聽政。

至此,幾乎是所有的人都不敢在小看這個垂簾聽政的皇太后。

客棧內,安寧聽到外面盛傳的事情,皇太后垂簾聽政?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那個三妹妹的模樣,眼底的光芒隱隱閃爍著。

前世,安蘭馨在北燕國,登上了皇妃的位置,而這一世,這個三妹妹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竟成了皇太后,呵呵,當真是命運嗎?

安寧卻不怎麼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命運始終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而安蘭馨……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安寧若有所思,她在和蒼翟鬧翻,離開北燕皇宮的那晚,寫下了一封信,如果茵茵已經交給蒼翟了的話,那麼,蒼翟不可能不會留意安蘭馨。

聽聞廉親王和皇太后走得極近呢!

安寧呵呵一笑,似乎猜出了什麼,她有一種預感,她和這個三妹妹見面的日子,不會太遙遠,而或許,見面之時,便是她們姐妹二人最後的時光了。

皇宮,昭陽殿內,安蘭馨一看到赤驥進來,便興奮的朝著他跑去,整個身體埋入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仰頭對著赤驥,雙唇開合,「廉,現在在我們面前,沒有任何阻礙了,我要嫁給你,我們擇日成親可好?」

赤驥皺了皺眉,但僅僅是片刻,眉峰卻是舒展開來,「是啊,沒有任何阻礙了,可是,西陵國,東秦國,還有海國的軍隊,越『逼』越近了。」

不錯,在善親王死之前,三國的夾擊就已經讓善親王焦頭爛額了,此刻,安蘭馨雖然掌控了一切,可是,外界的壓力仍在。

安蘭馨的臉『色』倏地垮了下去,心中暗自低咒一聲,手也緊握成拳,咬了咬牙,倔強的道,「我不管,無論怎樣,我都要嫁給你,咱們成親不會影響北燕的將士們對敵。」

「這……」

「就這麼定了,成親的事宜我會安排,而你,只管成親當日,等著我成為你的女人便可。」安蘭馨打斷了赤驥的話,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如一個小女人一般,嬌羞的靠在赤驥的懷中,她已然下定了決心,誰也休想改變。

西陵國,東秦國,便是海國『逼』近又怎樣?北燕國的強大,又怎是他們能夠攻得下來的,成親之後,她亦是能夠和心愛的男人一起,商議對敵之策覆漢。

赤驥沒有多言,將安蘭馨攬在懷中,嘴角的笑容在安蘭馨看不見之時,卻是夾雜了幾分諷刺與不屑。

成親嗎?那麼,他便期待著成親之日的到來。

不出所料的,皇太后要另嫁的消息一傳出來,幾乎是所有人譁然,北燕太后,素來沒有改嫁的先例,安蘭馨還算是有些顧忌的,在宣布改嫁之時,並沒有提及要嫁何人,如果世人知道她要嫁的人竟然是該喚她一聲母後的廉親王,那麼,整個北燕的天下,怕是要百姓們的反對聲給掀翻了。

即便是沒有提及要嫁之人是誰,昌都城的百姓們都在因為這件事情談論得熱火朝天,都在猜測著,那個讓皇太后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到底是誰。

而在朝堂之上,已經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浪。

皇太后宣布這個旨意當天,便有朝臣堅決反對,並當場勸諫皇太后打消念頭,可是,安蘭馨已然打定了主意,又怎會因為朝臣的反對而改變?而在這條道路上,誰要是反對,那麼下場便只有一個。

安蘭馨當場下旨,將那個勸諫的大臣砍了頭,並發出狠話,誰要是再對這件事情有更多的議論,便是和那個死了的大臣一個下場,她安蘭馨不會手軟。

一時之間,朝臣們個個戰戰兢兢,誰也不敢多言,生怕下一個被砍頭的人是他們自己。

無論是朝堂內外,流言四起,卻在兩天之後,因為皇太后所下的禁令而三緘其口。

太后娘娘另嫁的婚禮,定在這月的二十八,距離現在,不過只剩下十天的時間,皇宮裡,一片繁忙的景象,據說,太后娘娘對這次婚禮的要求極高,什麼都要用最好的,而短短十天,足夠宮中的那些宮女太監忙得人仰馬翻的了,為此,宮中不得不破例,在民間招了一些臨時的下人,而安寧便是其中之一。

皇宮內,安寧和幾個繡娘一起趕製著太后娘娘新婚之日要穿的嫁衣,再次回到皇宮,安寧沒有想到,自己是以這樣的身份,此時的安寧,一張平凡得出奇的臉,放在這些宮女堆中,任誰也不會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這就是安寧想要的。

「你們幾個,將太后娘娘的嫁衣送過去給太后娘娘試試,若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也好有時間改,在讓太后娘娘看看款式是否合意,如果不合意,你們幾個,之後這幾個晚上,就休想再睡覺了,快些去吧。」一個中年宮女進了房間,對著正在刺繡的幾個宮女吩咐道,宮女們立即起身,收拾好一切,不敢有絲毫怠慢。

安寧幾人福了福身,便帶著嫁衣,朝著昭陽殿走去,昭陽殿內,一如安寧離開之時,沒有過多的改變,不過,已經換了主人,這或許就是最大的改變了吧。

安蘭馨為何會在這麼多宮殿之中,獨獨選擇昭陽殿來居住,安寧不是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除卻這昭陽殿是東秦國的建築風格,怕是還因為她那顆不甘的心吧。

眸光不著痕跡的閃了閃,她可沒有忘記,當日安蘭馨被發現在老皇帝床上,當時的皇太后硬是要『逼』著皇帝將昭陽殿賜給安蘭馨住的事情,老皇帝當時沒有如了她的意,卻是將昭陽殿賜給了她肚中還未出生的小余兒,憑著安蘭馨那份永遠不知道甘心的心,在她得勢之時,她又怎會不正大光明的住進來?她太了解她的這個三妹妹了。

「太后娘娘,您穿這身嫁衣,可真是美極了。」帶她們來的那個中年宮女讚美道,滿臉討好的笑容,這才將安寧的神思拉了回來,此刻,安蘭馨已然在宮女們的伺候下,穿上了這一身嫁衣。

安蘭馨本就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如花似玉的年華,生得也是貌美如花,此時,這一件重金打造,繡娘們精心趕製而成的嫁衣穿在身上,誰能夠說她不美呢?尤其是,安蘭馨的臉上,明顯就流『露』出陷入情愛中的女子獨有的風韻,便是掩藏都掩藏不住絕品風流邪神全文閱讀。

安蘭馨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頭,這是她第一次穿嫁衣啊,不知為何,安蘭馨腦中下意識的浮現出安寧的那張臉,不知道二姐姐在嫁給宸王蒼翟之時,穿上嫁衣,是怎樣一番模樣。

「美嗎?」網不跳字。安蘭馨用唇語道。

周圍的宮女知道太后娘娘有此「惡疾」,時刻都是不著痕跡的留意著太后娘娘的唇,且是專門學了唇語,此刻看到太后娘娘說的話,那中年宮女立即附和道,「美,太后娘娘是奴婢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了。」

這句話倒是大大的取悅了安蘭馨,眸光微轉,「那麼先皇后娘娘呢?哀家和她兩人之間,誰更美?」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愣,沒有想到,皇太后竟然提及先皇后娘娘,也是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安蘭馨口中的先皇后娘娘指的是誰,可不就是那個叫做安寧的東秦國女子麼?

你比得上人家先皇后娘娘嗎?好些人在心中暗自腹誹,要知道,先皇后娘娘才是他們見過的,最風華絕代的女子了啊,甚至比當年的昭陽長公主還要高貴幾分,她好似就是天生的皇后,威儀天成,可惜,紅顏薄命……

「先皇后已然是死了的人了,怎麼能夠和太后娘娘您比呢?」中年宮女帶頭回答道,在宮中生存這麼久,自然懂得察言觀『色』,撿主子愛聽的話說。

安蘭馨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些許,「已經死了的人嗎?確實,已經死了,又怎麼有資格和哀家比?」

安寧將安蘭馨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一聲冷笑,原來,自己的這個三妹妹,一直都在和自己比嗎?那麼她現在,怕真的是勝利者的姿態吧,不過……

「哀家很滿意這件嫁衣,你們幾個,都重重有賞。」安蘭馨心情暢快的吩咐道,隨即,便有宮女拿了商銀出來,分發給這些繡娘,緊接著自然是一番謝恩。

「太后娘娘,奴婢覺得,這嫁衣,若是用一種特別的針法,繡上一些東西,這件嫁衣會更出彩,而到了大婚當日,太后娘娘也會更讓人驚艷。」一個一直低垂著頭沉默著的宮女開口,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中年宮女意識到什麼,忙道,「這件嫁衣,太后娘娘已然很滿意了。」

該死的,什麼特別的針法?這不是在告訴太后娘娘,她們沒有將這件嫁衣當做最好的來製作嗎?

「你倒是說說看,怎麼樣的驚艷法?若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讓哀家不滿意,那麼……你參與繡嫁衣的功勞,不僅會被全數抹去,甚至於你的這條小命兒……」安蘭馨目光掃過那個開口的繡娘,眸光變得深沉,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繡娘突然的提議,讓他感到不悅,但是,那繡娘口中的「驚艷」二字,卻是撩撥了她的心,讓她禁不住為之吸引。

驚艷?她要有一個終身難忘的大婚之禮,自然也希望讓所有人記住她的這個婚禮,尤其是廉,她想讓他在新婚之夜看到最美的自己。

那開口的繡娘不是別人,正是易了容,做了偽裝的安寧,安寧福了福身,上前一步,緩緩開口道,「太后娘娘,那種針法因為太過複雜,已然鮮少見得,不過,奴婢的姑姑曾經是個頂級繡娘,也正好是這種針法的傳人,姑姑臨死之時,將這針法傳給了奴婢,奴婢卻是鮮少有機會能夠用得到,奴婢覺得,只有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才配得上那針法的美妙,所以,奴婢斗膽……斗膽才會有此提議,請太后娘娘明察。」

只有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才配得上那針法的美妙,安蘭馨嘴角一揚,不管這繡娘是否是為了討好她,她大大的取悅了她,這是不爭的事實,安蘭馨打量了那個繡娘片刻,「你先繡一些給哀家看看,怎麼個美妙法?」

安寧福身領命,隨即,有其他的宮人送上了一切用具,安寧坐在凳子上,手中的針線在綢緞上穿梭,那變幻多端的針法,卻是看得人眼花繚『亂』,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手中的那一副繡品便已然完成貼身寵:總統的寶貝純妻全文閱讀。

安寧起身,站在一旁,看著安蘭馨命令宮女將繡好的錦緞呈上去,這剛一呈上去,便聽得大殿之中響起一陣抽氣聲……

「是彩蝶戲花,好多彩蝶。」

「不,是,是百鳥朝鳳,那鳳凰好美……」

「才不是,我看是浩瀚明月。」

安蘭馨看著那副繡品,眼裡也掩飾不住她的震驚,安寧將所有人,尤其是安蘭馨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記得安蘭馨也是懂一些繡技的,她自然不會看不出這是精品,而方才那些宮女們口中的那些東西,她應該都看到了吧,不然,不會這麼震驚。

「太后娘娘,您看,這……」安寧走上前,將繡品側開了半分,安蘭馨看到眼前的東西,赫然起身,安寧揚了揚唇,開口道,「這是龍鳳呈祥。」

「龍鳳呈祥……好,好一個龍鳳呈祥。」安蘭馨雙唇開合,難掩激動,果然是精妙的針法,也果然能夠讓人驚艷,這繡娘竟然有一雙這麼巧的手,繡出來的東西,竟然不管從哪個側面看,都是一副新的畫,若是她的嫁衣上,也能呈現出不同的美景,她當真是再開心不過了。

安寧斂眉,知道自己的盤算,該是成功了。

「沒想到,你還有一雙巧手,這針法也果然稱得上精妙,當真是讓哀家喜歡極了,你就暫時留在昭陽殿裡,重新替哀家繡一件嫁衣,其他的人都散去吧。」安蘭馨吩咐道,其他繡娘雖然不甘心這個繡娘搶了風頭,但是,對於她方才的精彩表現,卻也不得不心中讚嘆,當今世上,能夠有那樣一雙巧手的人,怕是鳳『毛』麟角了吧。

其他的人都離開,只有安寧留了下來,安蘭馨又對著安寧吩咐了些事情,便將繡嫁衣的事情,交給了安寧,這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她趕製一件嫁衣出來了。

安寧成功的留在了昭陽殿裡,她這麼做,自然是有她自己的盤算,每日,安蘭馨都會抽時間來看看嫁衣的趕製的進度,安寧就真的如一個安分的繡娘,每日做著她自己該做的事情。

距離皇太后大婚之日,還有三天的時間,嫁衣的趕製也到了最後的階段,安蘭馨對嫁衣的關注,也越發熱切了起來,這一日,安蘭馨正在查看嫁衣趕製的進度,昭陽殿裡卻是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安蘭馨讓宮人將那人帶到了安寧繡嫁衣的地方,看到來人,不僅僅是安蘭馨皺了皺眉,就連在一旁繡著嫁衣的安寧,眉心也不由得擰了擰。

是她!她來找自己有何事?安蘭馨如是想著,卻是坐在主位上,瞥了一眼來人之後,便再也沒有看對方一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詹家大小姐詹玉顏,不過此刻的詹家大小姐,卻是和曾經的詹家大小姐,是兩個模樣。

安寧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番,曾經的詹家大小姐,出塵脫俗,不屑那些勾心鬥角,一心向佛的她,有幾分遁世仙子的純淨,不過,那份純淨怕是在她懷著目的進了皇宮之後,便已經變了質。

原先,安寧以為,北燕兩大望門千金中,鳳傾城的嘴臉讓人嫌惡,但這詹家大小姐,卻是一股清泉,可是,如今看來,這兩個在身份地位,容貌才華上都不相上下的女子,她們的「賤」,倒也可以一較高下。

安寧看了看詹玉顏,此刻她坐在輪椅上,自己靠著那纖弱的雙手,來轉動著輪子,緩慢的前行,看著好似十分的吃力,那張原本美麗的臉,此刻微微泛白,尤其是她額頭上那一道明顯的,怎麼也無法忽視的疤痕,讓安寧不由得心中一怔,記得那日自己利用詹玉顏來刺激蒼翟而折磨她的時候,沒有在她的臉上下手啊……怎麼這幾個月不見,她倒是毀容了天武乾坤。

看她現在這模樣,似乎是不良於行,是殘廢了嗎?安寧饒有興致的斂眉,繼續一邊繡著嫁衣,一邊暗自思索著,看來,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這個皇宮之中的好戲還多著呢!

詹玉顏進了房間,明顯感受到安蘭馨的冷漠,臉上不僅浮出一絲尷尬,心裡卻是有些不悅,不過,她依舊壓低著自己的心態,柔聲道,「玉顏給皇太后請安,太后娘娘,玉顏腿腳不便……」

「既然腿腳不便,那就不用跪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曾經的詹家大小姐,幾個月前,哀家還聽聞,先皇帝不惜與先皇后決裂,也要冊封你為貴妃,可是,沒想到先皇帝卻……」安蘭馨雙唇開合,絲毫不掩飾她的諷刺,按理說,這個女人能在蒼翟和安寧之間造成那麼大的裂痕,她還是有些高興的,畢竟,這也是導致她的二姐姐命喪黃泉的起因啊。

詹玉顏將她的諷刺聽在耳里,卻是扯了扯嘴角,綻放出一抹笑容,「太后娘娘,玉顏沒有太后娘娘有福氣,皇上本要冊封玉顏為貴妃,可怎知……」

說到此,詹玉顏眼底划過一抹哀愁與不甘,皇上『性』情大變,瘋了之後忘了她,忘了對她的承諾也就罷了,將她傷成這幅模樣,卻在不久之後,傳出遇刺駕崩的消息,這幾乎是讓她的整個計劃都崩塌了下來。

這叫她怎能甘心?

「太后娘娘,先皇已經駕崩了,玉顏想請求太后娘娘准許玉顏回寺廟去,了此殘生。」詹玉顏緊接著開口道,既然蒼翟和安寧都已經死了,她的計劃也無處實行了,那麼,她也只能離開這個皇宮了,她恨,恨自己本是懷著報仇的心思而來,可是,最後雖然蒼翟和安寧都已死,可這不是她要的方式,她還想著替爹爹將他未完成的心愿達到呢,可是……

「哦?回寺廟?你現在的身子,怕是不方便吧!不知道你的傷,是怎麼來的?」安蘭馨目光緊鎖著詹玉顏,她自然是聽說過詹玉顏的傷是怎麼來的,可是,她不介意揭這個女人的傷疤,曾經的詹家大小姐,身份地位皆是那般高貴,可最後落得如此下場,當真是諷刺。

詹玉顏怔了怔,她又如何不知道這太后娘娘是故意的?她受傷的這件事情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詹玉顏還是開口道,「先帝發瘋,玉顏受到了波及。」

安寧挑眉,先帝?蒼翟嗎?原來,詹玉顏的傷是從蒼翟那裡得來的啊,腦中浮現出蒼翟的身影,發瘋?呵呵,她幾乎已經猜到蒼翟的故意了,她不在,他竟對人家女子這般粗魯無情,不過,卻是讓她看了,心裡愉快極了。

「你可恨他?」安蘭馨並沒有打算放過詹玉顏。

「恨?比起恨她,我更恨安寧!那個女人,死了都不能讓人安寧。」詹玉顏在聽到『恨』這個字眼的時候,一時之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想到那日蒼翟所說的話,手中握著的拳頭,更加的凌厲駭人。

安蘭馨更是來了興致,恨安寧?她是嫉妒二姐姐吧!不過,二姐姐還真是夠讓人嫉妒的了!就連曾經的自己,也嫉妒的發慌呢,可惜……她在想,如果二姐姐還活著,那麼,她一定不會放過將二姐姐狠狠踩在腳下的機會,她要讓她知道,幾個姐妹當中,她安蘭馨才是最出『色』的。

「人都已經死了,你的恨就收起來吧,哀家准許你回寺廟去,不過,三日之後便是哀家成親的日子了,你暫且留下,哀家這宮殿的這些宮女都不太合哀家的意,成親當日,便由詹家大小姐來替哀家梳妝打扮吧,哀家相信,憑著望門千金的手藝,自然不會讓哀家失望。」安蘭馨緩緩道,詹家大小姐又如何?望門千金又如何?曾經的身份顯赫又怎樣?到最後,還不是被自己使喚,這使喚大家小姐的感覺,當真是好極了。

安寧和詹玉顏皆是明白安蘭馨心中打的是什麼主意,安寧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而詹玉顏卻是不能拒絕安蘭馨的要求,只能扯了扯嘴角,「承蒙太后娘娘看得起,玉顏一定不會讓太后娘娘失望。」

「好,那事情便這麼定下來了,你若是讓哀家滿意了,等你回寺廟之時,哀家專門送你一座庵堂,讓你安身立命,這禮物,可算是合你的心意?」安蘭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居高臨下的看著詹玉顏,就好似在施捨乞丐一般我的陰陽招魂燈全文閱讀。

「玉顏些太后娘娘賞賜。」詹玉顏便是知道這是施捨,她也只能默默的承受,心中暗自低咒:都怪那短命的蒼翟,竟然在這個時候駕崩,也平白的斷送了她的貴妃夢與錦繡前程,她如何能不恨?

可是,她又怎知道,便是蒼翟活著,她的貴妃夢,也只能是白日夢罷了,而錦繡前程,哼,也不過是痴心妄想。

奉了安蘭馨的旨意,詹玉顏在昭陽殿中待了下來,這些時日,精心研究著太后娘娘成親之日所要化的妝容,而安寧依舊是趕製著嫁衣,三個女人,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在這三天裡同出一個屋檐之下,自然見面的次數也不會少。

三天很快便過了,這一日,對北燕國來說,都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太后娘娘大婚,無論是百姓和朝臣們心中是怎麼想的,但是,每一個人的臉上,皆是必須帶著笑容,歡慶這一盛事。

直至今天,太后娘娘所要嫁的那個人,依舊沒有浮出水面,眾人私下裡都在暗自猜測著,今日這個新郎官兒到底是誰。

這日一早,安蘭馨天還未亮就已經起床,神『色』之間難掩興奮,整個昭陽殿中,每一個宮女太監,皆是開始忙碌了起來,為了今日這個大婚,他們準備了太多了。

詹玉顏一早就被傳喚到了安蘭馨的房間內,而與她一起被傳喚去的,自然還有負責嫁衣縫製的安寧了,安寧親手捧著裝著嫁衣的盒子,進了房間,此時,詹玉顏早已經在開始為安蘭馨梳妝打扮。

安蘭馨看到安寧進來,瞪了她一眼,似乎因為她稍微遲了這麼些許而感到不悅,安寧福了福身,倒是沒有理會,因為她知道,今日是安蘭馨的大喜之日,她是不會這般輕易的動怒的,更加不會讓她的成親之日添上不好的記憶,不過……

不過,想到昨日有人傳遞給她的消息,不好的記憶嗎?這個成親之日,怕是勢必要成為安蘭馨的噩夢了。

安寧替安蘭馨換好了嫁衣,而詹玉顏也替安蘭馨梳妝完畢,呈現在眾人面前的,便是一個標準的北燕新嫁娘,一襲大紅的嫁妝在安蘭馨的身上,所有人看了,都禁不住眼前一亮。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身穿的嫁衣上那一幅幅隨著她輕微的動作,而不斷變換著的圖案,在她的身上幾乎就好似活的一樣,異常的耀眼,心中都禁不住讚嘆,是怎樣的手藝,才能夠縫製出一幅這樣美麗的嫁衣。

不過,他們倒是覺得,皇太后身上的這一件嫁衣,穿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皇太后配不上這身衣裳,她的氣質無法將這件衣裳襯托到最佳的狀態,總是讓人覺得欠缺了什麼。

如果真要從他們見過的女子中,尋一人出來配這件衣裳的話,她們的腦海中竟是下意識的就浮現出了一抹高貴渾然天成的身影,那不是別人,正是先皇后娘娘,上一任昭陽殿的主人。

怕也只有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才能和這件衣裳相輔相成,相得益彰了。

安蘭馨看著他們眼中欣賞的光彩,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吩咐道,「這位繡娘該賞,從今之後,你就留在哀家的身邊,做哀家的專屬繡娘吧。」

安寧沒有言語,福了福身,當做是領命,不過,心底卻是有一絲詭譎漸漸的浮現了出來,專屬繡娘?只要她安蘭馨有那個福氣消受就好啊!

安蘭馨再次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更是自信於自己今日的風采,想到這些時日都沒有見面的廉親王,安蘭馨心中竟迫不及待了起來,當初,她將成親要準備的一切事宜攬了下來,而將兵權交到了廉的手中,這些時日,他一方面忙於安排對東秦國,海國,西陵國的對敵,另一方面,又在昌都城中,加強戒嚴,目的就是為了今日的大婚能夠萬無一失絕代軍姬,爬錯榻。

今日,她就要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了呢!一想到此,安蘭馨心中更加急切了,尤其是想到今晚的洞房花燭夜……

「我蒼廉,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最美麗,最高貴,最耀眼的新娘子。」

「洞房花燭夜,我不會放過你。」

廉親王的話猶在耳邊,便是隔著時空,安蘭馨依舊能夠感受到,他在說這句話時,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動,不會放過她?臉上倏地浮出一抹羞紅,今晚,她就可以真正的成為廉的女人了呢,一時之間,那些曖昧旖旎的畫面,不斷的在安蘭馨的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太后娘娘,時辰到了,朝中大臣及昌都城各個貴族都已經到了,太后娘娘您是否是要現在擺駕崇德殿?」有太監進來稟告道,崇德殿,今日的成親典禮,就是設在了崇德殿中,今日的一對新人,將在崇德殿中拜天地。

時辰到了嗎?不過……

「新郎呢?」安蘭馨上前一步,雙唇開合。

「回太后娘娘的話,新郎已也已經在崇德殿中了。」太監讀懂安蘭馨表達的意思,立即回答道,他們雖然知道新郎官是誰,但是,對於崇德殿中的那些個賓客來說,到現在,今日的新郎官兒都是一個謎,但就算再是秘密,過了今晚,怕是全天下人都會知道那新郎官兒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安蘭馨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立即吩咐動身,擺駕朝著崇德殿的方向而去……

崇德殿中,早已經是賓客雲集,在場的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在崇德殿一個僻靜的房間內,兩個男子一坐一立,一黑一紅,兩個男子的眼裡,都迸發著熠熠的光彩。

「準備好要去做你的新郎官兒了?」沉默許久之後,黑衣男子用十分難得的打趣的語氣問道,目光瞟了眼前的紅衣男子一眼,眼底的深意,透著說不出的神秘。

赤驥搖頭苦笑,「主子,什麼新郎官兒?您就不要拿屬下開玩笑了。」

赤驥想到什麼,神『色』立即恢復嚴肅,拱手朝著蒼翟道,「主子,今日一切事宜已經準備妥當,還請主子示下。」

蒼翟嘴角意味深長的揚了揚,赫然起身,「既然已經準備妥當,那麼,便等著好戲上場吧!」

不錯,好戲,安蘭馨怎麼也算是寧兒的妹妹,他的小姨子,既然是她成親,他這個做姐夫的,自然要送上一份讓她終身難忘的大禮了。

門外,喜慶的聲音不斷傳來,房間中的兩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身為今日的新郎官兒,赤驥正要往大廳走,卻見得一襲大紅嫁衣的女子朝著這邊而來,赤驥心中一怔,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迎上前去,「蘭馨,你來了。」

情人的聲音,讓安蘭馨心中更是甜蜜,自然而然的靠在赤驥的懷中,仰頭道,「廉,我好想你。」

廉親王攬著安蘭馨,盡責的扮演著即將迎娶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新郎官兒的角『色』,想到什麼,眸光微斂,「皇上呢?」

他指的皇上,自然就是現在的幼帝蒼鬱了。

話落,安蘭馨的身體怔了怔,「皇上……皇上身體不適,我讓人照看著。」

赤驥心中浮出一絲鄙夷,身體不適?看安蘭馨方才微僵的反應,想必,她也應該知道,那個男嬰身體不適,是因為什麼吧!那麼一個幾個月的小嬰兒,怎受得住琉璃草的侵襲?

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置自己親生兒子的安危於不顧的女人,當真是狠心啊帝寵歸!

「蘭馨,今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皇上怎麼著也應該到場。」赤驥低低的開口,意有所指的道。

安蘭馨又怎忍心在這個時候拒絕情人的要求?況且,有皇上在,一切也都顯得更加隆重,便立即吩咐宮人去將皇上帶到崇德殿,等到宮人離去,安蘭馨才仰頭看著赤驥俊美的臉龐,「郁兒等會兒便到,我們該出去了,莫要錯過了拜天地的吉時。」

說罷,便親昵的拉著赤驥的手,二人相攜朝著大殿走去……

大殿之中,早已經是高朋滿座,所有人都默默的喝著酒,似乎是在等待著這場婚禮主角的到來,終於,外面的司儀一聲高喊,「新郎新娘到。」

太后娘娘到了!此話一傳進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立即起身,走到座位前,齊齊的跪在地上,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傳來,他們雖然沒有抬頭,但卻估『摸』得出,太后娘娘已經走到了哪個位置上。

「臣等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齊聲高呼道,安蘭馨和赤驥已經走到了大殿最矚目的位置,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眾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萬人臣服的場面,讓安蘭馨心中莫名的暢快,今日,還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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