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章 斷子絕孫,生不如死慘落她手!(2/2)
他沒有忘記來這寺院的真正目的,他是要替娘親誦經!
等到誦經告一段落,蒼翟才起身扶著安寧坐在了椅子上。
「你是如何處置他的?」安寧柔聲開口,她口中所指的『他』,即便是不說明白,蒼翟也知道那人是誰。
蒼翟眼中划過一抹幽光,冷冷的道,「他既然敢對你存那麼齷齪的心思,自然就要讓他這一輩子都不能人道了。」
不能人道?安寧怔了怔,嘴角忍不住抽搐,蒼翟竟然……
「他是王爺。」安寧斂眉,心中卻是有一個聲音在為蒼翟鼓掌,做得好,不能人道嗎?這對承受慣了眾人敬畏的蒼焱來說,比要了他的命,還要讓他受折磨吧。
「王爺又如何?」蒼翟不以為意的挑眉,斜睨了一眼安寧,「難不成你是心疼了?」
話雖如此,蒼翟可絲毫也不覺得寧兒會為蒼焱而心疼,果然,安寧呵呵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是對著房間外吩咐道,「將『藥』端上來。」
宮女端著一碗湯『藥』進了房間,安寧伸手接過,輕輕吹著,給湯『藥』降溫,「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許太過生氣,吐血是很好玩的事情嗎?」
心疼,她所心疼的男人,從來都只有蒼翟啊!
一邊說著,一邊舀了一勺湯『藥』,送到蒼翟的唇邊,蒼翟微怔,吐血?寧兒她知道了?對上寧兒關切的眸子,蒼翟心中嘆了口氣,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寧兒的雙眼啊。
「好。」蒼翟就著安寧的手,將『藥』含入口中,那苦澀的滋味兒在口中蔓延,但心中卻是比蜜還甜。
房間裡,安寧一口一口的餵著蒼翟喝『藥』,直到碗中一滴不剩。
「好苦!」蒼翟喝完了,才皺眉,楚楚可憐的道。
安寧睨了他一眼,這麼個大男人,也是如此怕苦嗎?
「小時候,生病喝完『藥』後,娘都會給我準備幾顆蜜棗。」蒼翟摩挲著安寧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從掌心傳遍安寧的全身。
「這寺院之中,怕是沒什麼蜜棗的,我吩咐人出寺院去買一些回來。」安寧如是想著,蒼翟總能夠觸碰到她心底最深處的柔軟與憐惜。
「不用!」蒼翟高深的一笑,眸光變得深沉了些許。
不用?安寧皺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整個身體便被一個力道拉了過去,落入一個寬闊的胸膛,隨即唇便被封住,安寧回過神來,蒼翟的舌已經就著她微張的唇,探了進去。
安寧沒有推卻,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蒼翟才放過她,頭枕在蒼翟的胸膛上,臉頰微紅,氣喘吁吁,煞是誘人。
「我的寧兒比蜜棗還甜,還用得上什麼蜜棗麼?」蒼翟滿足的嗓音在安寧的耳邊響起,更是惹得安寧連耳根子都通紅,粉拳輕捶了一下蒼翟的胸膛,「沒個正經,以我看,你的嘴倒是便甜了,甜言蜜語,可是手到擒來啊。」
「呵呵……」蒼翟胸腔震動,將安寧從懷中拉出來,促狹的道,「既然夫人覺得為夫的嘴變甜了,為夫倒不介意做夫人的蜜棗,夫人就算是想天天吃,為夫也樂意奉陪。」
天天吃?安寧嘴角隱隱抽搐,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和蒼翟恩愛時的畫面,臉頰更是熱了起來,意識到什麼,安寧立即收回神思,又一粉拳打在了蒼翟的胸膛上,「佛門重地,休得思『淫』欲。」
可剛一出口,蒼翟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詭譎起來,只見蒼翟皺了皺眉,「思『淫』欲?為夫何曾思『淫』欲?為夫不過是想親親夫人罷了,思想再純潔不過了,老天可以作證,不,不對……難不成夫人……夫人是想要……呵呵……既然這是夫人的意願,那為夫就勉為其難的從了夫人吧。」
蒼翟一番唱作俱佳,安寧的臉上更是大窘,這個蒼翟,今日捉弄她的興致怎麼這般高昂了?
安寧立即推開蒼翟,從椅子上起來,大步朝著屋外走去,「皇上,臣妾不奉陪了。」
要是繼續待在這個房間裡,難保不會在蒼翟的引誘下發生什麼事,要是在皇宮還好,這可是寺院啊,要是別人知道了,被有心人士所利用,那不是平添麻煩嗎?
過些時日蘇琴,雲錦以及南宮將軍等人就要來了,她可不想出什麼『亂』子。
安寧剛走出屋子,便看到詹玉顏匆匆的跑過來,神『色』之間略顯焦急,安寧斂眉,站在原地,終於等到詹玉顏到了她的身旁,「什麼事情這麼匆忙?」
「回,回皇后娘娘的話,方才,奴婢回庵堂拿經書,無意間撞見一個可疑之人,不知道……」詹玉顏小心翼翼的看著安寧,「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娘娘下令要找的那個人。」
安寧眸子一緊,「哦?」
她要找的那個人?詹玉顏嗎?
「說說是什麼情況?」安寧瞥了詹玉顏一眼,淡淡的吩咐道。
「奴婢聽聞皇后娘娘下令,封鎖寺院各個出口,任何人在最近的這段時間內,不得出去,皇后娘娘不熟悉後山的庵堂,可華顏在這裡住了好些年,對其中的一些密事,還是有幾分了解,除了各個路口通往外面,在庵堂那邊,還有一個密道,那密道,直通寺院外百米處的一個小破廟,方才,奴婢正是看到有人在那密道的入口處鬼鬼祟祟,所以……奴婢猜想……」
「帶本宮去。」安寧不著痕跡的審視了詹玉顏片刻,終究還是沉聲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詹楚楚的話,她斷然不能失去這次活捉她的機會,詹楚楚,她安寧說過,這一次,她休想逃得掉!
安寧雖然是要去,但卻特意帶了好些侍衛,另外,她也沒有忘記帶上一個關鍵人物。
馬車上,安寧河念兒相對而坐,馬車出了寺院,馬車之中都是一陣靜默不語,安寧的目光看著川窗外,而念兒卻是小心翼翼的偷窺著自己的這個二姐姐。
記得當年,二姐姐還在安平侯府的時候,死了娘親,無依無靠,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她的聽雨軒中,一個典型的小庶女,可是,如今的二姐姐,卻已經成了四國大陸中,最強大的北燕國的皇后,母儀天下的風姿,饒是她看了,都禁不住為之折服。
「二姐姐……如果……如果……」念兒咬著唇,眉心微微皺著,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量著該不該問出她一直想問的話。
安寧將她的猶豫看在眼裡,扯出一抹笑容,「有什麼話只管問便是,本宮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不會將你吃了的。」
念兒臉頰微紅,繼續開口道,「如果昨晚,那個人真的是皇上……」
念兒說到此,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她留意著安寧的神『色』,本以為她要變臉,卻沒有料到,她的臉上的笑容竟然在慢慢的擴大,隨即便聽得安寧的聲音徐徐響起。
「念兒,雖然你也是被人利用,但你也應該祈禱,昨晚那人不是蒼翟,如果是他的話,你現在不可能還活著。」安寧的視線落在念兒的臉上,話落,果然看到念兒臉『色』蒼白了下去。
念兒身體微怔,被安寧那樣的目光看著,竟有一種如鋒芒在背的感覺,扯了扯嘴角,「娘娘會殺了念兒嗎?」
念兒突然意識到,她雖然是自己的二姐姐,但是,她們姐妹二人從來都不親,況且,她現在還是皇后娘娘,要處置了她,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罷了,任何一個女人,便是她再標榜著大度,都無法不介意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溫柔繾綣,更何況,二姐姐似乎很愛很愛皇上的樣子呢!
安寧眸光微轉,呵呵的笑道,「我不會殺你,因為,蒼翟他就不會放過你,你不了解他!」
若昨晚那人真是蒼翟,以他的『性』子,不僅不會不會放過念兒,連他自己,他怕也是也不會放過的,對她,蒼翟不會容許他背叛,無論是身體和心裡的背叛,都不可能。
安寧倒是慶幸這個陰差陽錯,沒讓蒼翟有機會對他自己殘忍。
念兒皺眉,想到皇上當場吐出的那一口鮮血,恍然明白過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二姐姐,你真的很幸運。」
安寧不可置否,她確實很幸運,也很幸福。
不過,安寧確實發現,眼前的這個四妹妹,和曾經那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比起來,竟好似變了另外一個人,想到那天在天靈寺中發生的一切,安寧斂眉,「這幾年,你不好過吧!」
念兒沒有想到她會提及此事,嘴角的笑意變得苦澀,「什麼都瞞不了二姐姐的雙眼,娘親殺了爹爹,我是親眼所見,那是一個噩夢,每當我看到娘親之時,就會想起,二姐姐這般聰明,應該能夠想像得出來,那是怎樣的痛苦,我沒有想到,她對爹殘忍,她對我也……」
念兒說到此,眼底划過一抹陰冷,安寧看在眼裡,拉過她的手,安撫的輕拍著,「你是一個好姑娘,有些東西,本不該是你承受的,可是,造化弄人……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念兒無奈的輕笑,只是吐出這兩個字,便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馬車之中,再次陷入沉默,念兒雖然不知道二姐姐帶她出來做什麼,但她卻隱隱猜得出幾分。
娘應該找到了吧?一想到此,念兒心中的血『液』沸騰了起來,現在,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娘親,親口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而此時的詹楚楚,一手拿著燈籠,一手『摸』著放在懷中的匕首,這匕首是詹玉顏給她,讓她防身用的,而這條出寺院的路,也是詹玉顏指給她的,她雖然不明白詹玉顏到底有何目的,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了辦法的她,卻只能選擇相信詹玉顏是真的要幫她。
畢竟都是詹家的女兒,如今詹家所剩下的,就只有她們了。
這條密道蜿蜒崎嶇,詹楚楚已經在這裡面走了好久,都依然沒有到達盡頭,但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繼續往前。
事實上,她的心裡依舊是不甘的,這一次,沒有算計的了蒼翟和安寧,又賠上了念兒,她怎能甘心?想到念兒,詹楚楚的腳步頓了頓,她不知道念兒落在安寧和蒼翟的手中,會是什麼下場,可是,此刻她便是擔心,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她沒有想過回去救念兒,因為,她不想冒險,她甚至因為念兒將自己供出來的事情感到不悅與憤怒。
一顆棋子而已,如今已然沒有了用處!
詹楚楚繼續往前走,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前面『露』出了一絲光亮,詹楚楚心中一喜,立即加快了步子,想要快些逃出生天,近了,那光亮離她更近了,滿心雀躍的她卻不知道,此刻,在那光亮開始的地方,有人已經在那裡守株待兔。
這是一處破廟,在這荒野中,也只是偶爾供那些路過卻沒有地方落腳的人暫時歇息,破廟殘破不堪,遮得了風,卻有些擋不了雨。
此時的破廟外,停了一輛馬車,而在破廟之中,一張椅子擺在破廟的天井處,天井當中,有一口枯井,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殘破東西。
安寧的視線落在那口枯井處,她在等著,等著詹楚楚的的出現……
終於,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井口處傳來,安寧眉『毛』一挑,詹楚楚走了這麼久,終於到了嗎?
而念兒此時的手,也是緊了緊,咬著唇,下意識的朝著那井口走近了一步,不過,安寧卻是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念兒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心情,可怎麼也無法靜得下來。
她的心中在叫囂著,想要快些讓詹楚楚給她一個說法。
悉悉索索了片刻,井口的覆蓋物動了動,隨即一顆頭顱慢慢的鑽了出來,安寧瞥見那一抹身影,正好那人背對著自己,對方似乎絲毫也沒有察覺到這井外有人,朗聲興奮的道,「我終於出來了,終於出來了,哼,安寧啊安寧,你以為你困得住我嗎?」
安寧嘴角揚起一抹詭譎的笑,這詹楚楚此刻的心情還真是不錯呢!
不過,不要樂極生悲才好啊,不知道她在看到自己之後,還有沒有現在的好心情。
安寧斂眉,朗聲開口,「呵呵,三夫人,寧兒也想看看,寧兒到底困不困得住你呢!寧兒還在想,什麼時候能夠再見得曾經的三夫人一面,沒想到今日三夫人,倒是送上門來了,三夫人,好幾不見,別來無恙啊?」
安寧的聲音響起,在整個天井中回『盪』,話落,那一抹背對著眾人的背脊頓時僵了僵,安寧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郁,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此時詹楚楚臉上精彩的表情,隨即吩咐道,「來人,貴客到了,還不快幫貴客一把,莫要讓貴客重新落入井中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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