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章 昭陽祭日,趁機勾引被貶為奴!(2/2)
「叮……」
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喚回了北燕皇帝的神思,北燕皇帝睜開眼,眼中蘊藏的淚水,赫然滑落臉頰,在淚眼模糊之中,他看到一個女子慌『亂』的跪在地上,抬起頭,不停的搖著。
那女子眉心的紅梅,赫然在目,北燕皇帝身形一怔,下意識的上前幾步,「昭……昭陽……」
梅花妝,那日昭陽隨自己離開東秦國之日,她就畫了一個梅花妝,那朵紅梅在她的眉心之間,分外的灼人,那一幕,他永遠也忘不了,他的昭陽,竟是那麼的讓人移不開眼,而他慶幸自己能夠遇到她。
安蘭馨心中一震,昭陽?皇上他……將自己當成昭陽長公主了嗎?
安蘭馨頓時激動萬分,她本來都已經不抱希望了,她想著,彈完最後一曲,就離開了,可是,老天聽到她的祈禱了嗎?竟讓皇上出現了,昭陽?哪怕是皇上將她當成昭陽長公主,她也不在意,她甚至還慶幸,因為,自己或許真的抓住了這次機會,真的可以做那人上人,不再任憑自己的命運,被他人掌控。
「昭陽……」北燕皇帝將面前的女子扶起來,心中只有一個名字,昭陽,昭陽顯靈了嗎?她回來了!這麼多年,他每每夢到昭陽,都是觸不到她的身體,而眼前這梅花妝……
安蘭馨分外雀躍,看向北燕皇帝,瞧見他臉頰上的淚水,心裡一驚,皇上他哭了?他是想著昭陽長公主才哭的嗎?皇上真的很愛昭陽長公主吧!
安蘭馨幾乎是下意識的,從懷中掏出繡帕,伸手靠近北燕皇帝的臉頰,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只是,在淚水擦去的那一刻,北燕皇帝確實倏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兒,不斷地用力,目光沒有了方才的眷戀,滿眼慍怒,「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要畫這個妝?」
北燕皇帝一臉凌厲,那眼神好似恨不得殺人,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子不是昭陽!
北燕皇帝驟然的變化讓安蘭馨頓時慌了起來,目光閃爍著,她張開嘴,想要說話,可是,卻發不出絲毫聲音,安蘭馨心裡更加慌『亂』了,想著用寫的,但北燕皇帝抓著她的手腕兒,更加讓她動彈不得。
「哼,當真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女子,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嗎?這麼做的,你不是第一個,同樣,你也不會是成功的那一個。」北燕皇帝嫌惡的道,一把狠狠的將安蘭馨推開,好似她玷污了心中那一抹神聖。
彈琴引誘他的,她確實不是第一個,但是,知道畫梅花妝的,她卻是第一個,這女子,看來是做了不少功課啊,哼,他最討厭的便是這樣心機深沉的女人。
梅花妝,是獨屬於昭陽的,除了昭陽,誰也不配!
「快將你額上的梅花擦掉,不然,朕……」北燕皇帝凌厲的開口。
摔在地上的安蘭馨神『色』慌『亂』,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顧不得起來,立即用方才拿在手中的繡帕擦著額上的梅花,她是弄巧成拙了麼?皇上生氣了,從皇上的眼裡,她看到了厭惡,此時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也許,利用昭陽長公主吸引皇上的注意,本來就不是一個明智的抉擇,在皇上的眼裡,便只有真正的昭陽長公主,而容不得任何替身存在。
安蘭馨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腦中快速的轉動著,想著脫身的辦法,顧不得眉心的紅梅凌『亂』的印染在她的額頭上,安蘭馨快速的到琴旁,寫下自己想要說的話。
北燕皇帝看著她的舉動,片刻之後,那女子呈上了一張紙在他的面前。
「皇上,奴婢知錯,奴婢先前確實有那樣的心思,想要用琴音吸引皇上的注意,可是,奴婢知道,奴婢彈不出皇上想聽到的曲子,所以,奴婢到最後不敢奢望什麼,請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北燕皇帝銳利的眸子倏地收緊,「你不會說話!」
安蘭馨忙不迭的點頭,寫道,「奴婢嗓子出了問題,不能說話了。」
在寫下這句話之時,安蘭馨的眼裡,分明閃過一抹恨意,但她卻掩飾得很好。
北燕皇帝淡淡的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想到方才聽到的琴音,緩緩開口,「你方才所彈,確實不及昭陽的十分之一,但你所表達的思念,卻很真切的蘊藏在琴音之中。」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想到了過去的種種,這女子,彈奏出了他方才的心聲,倒也是一個難得的。
安蘭馨身體一怔,立即寫道,「皇上,奴婢的琴技登不得大雅之堂,方才,奴婢想到了奴婢死去的娘親,奴婢……」
「哦?你是在思念你的娘親麼?」北燕皇帝嘆息了一口氣,「倒和朕是同病相憐之人。」
「奴婢,奴婢不敢,請皇上恕罪,奴婢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彈這首曲子,再也不敢畫這梅花妝。」安蘭馨立即寫下保證,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還真是別人難以揣測透的。
北燕皇帝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這身衣服,應該是這一屆的秀女吧,你如此大費周章的吸引朕的注意,不就是想得到朕的寵幸,好在這後宮之中,有一席之地麼?」
安蘭馨沒有想到,皇上會如此直白的說出她的心思,神『色』更是慌『亂』了起來,猛地跪在地上,不停的搖頭。
北燕皇帝冷哼一聲,「你既然想吸引朕的注意,那麼朕告訴你,你成功了……」
安蘭馨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北燕皇帝,她成功了?皇上的意思是……她成功的吸引了皇上的注意,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
北燕皇帝將安蘭馨的欣喜看在眼裡,嘴角揚起的諷刺更加的濃烈,那邪惡的模樣,倒是和蒼翟有幾分相像,任憑她高興一會兒,北燕皇帝好似惡作劇般,一字一句,朗聲道,「今日起,你就在御書房當一個宮女吧!」
丟下這句話,北燕皇帝看了一眼安蘭馨臉上驟然變得僵硬的臉『色』,冷哼了聲,轉身大步離開,朝著昭陽殿中,昭陽曾經的房間走去……
安蘭馨如遭雷擊,甚至在北燕皇帝走了許久之後,都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中一片空白。
宮女?為什麼是宮女?宮女是這個皇宮之中最低等的存在,她今日,本就為了能夠得到皇上寵幸,再不濟也希望可以得到一個答應常在,可是,竟然是宮女!
呵……呵呵……
安蘭馨整個身體虛軟的趴在琴上,老天爺是在耍她嗎?宮女?她這是自作孽啊,一個宮女,一個奴才,她如何向恩人交代?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路,會這麼難走?!
想到安寧,自己的二姐姐,和她比起來,她更是覺得不公平,為什麼安寧不僅有疼愛她的丈夫,還有宸王妃的高貴身份,而她……卻淪落成一個宮女!
皇陵。
昭陽長公主的墓前,蒼翟和安寧,一直到了下午才離開,昌都的街道上,馬車徐徐而行,馬車內,安寧自始至終,都將手放在蒼翟的大掌之中。
馬車還沒到客棧,突然一陣喧鬧傳來,安寧掀開帘子,看到喧鬧的源頭,不由得皺了皺眉,「在北燕國,除了皇室和三大望門,還有誰出行有這麼大的陣仗?」
從帘子往外看去,只見一輛豪華的馬車被四匹馬拉著,身後的一干侍女,隨從,足足有幾十人上下,而周圍圍觀百姓的竊竊私語,傳到了安寧的耳里,更加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絲好奇。
「裘公子回來了,聽說,今晚裘公子在極樂園中設宴,一擲千金啊。」
「一擲千金又如何?對裘公子來說,那些都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倒是覺得,我們該快些到極樂園門外等著,好搶占先機啊!」
「哼,憑著你這身板兒,也想搶占先機?你怕是還沒進入人群,就被擠出來的吧。」
「你……哼,我們等著瞧,今晚,我非要搶到裘公子拋下的繡球。」
「哼,那我便等著!」
耳邊二人的爭論聲漸漸停息,安寧的眉心倒是越來越緊,「這裘公子,聽著倒是個男子,又何來拋繡球一說?這北燕國,還真是怪了。」
蒼翟嘴角微揚,倒是一點兒也不吃驚,眸子中,隱隱有一抹異樣閃過,「寧兒可願意去看看?」
安寧眼睛一亮,她正有此意,「去看看也無妨,這裘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似乎在這北燕國挺出名。」
蒼翟但笑不語,出名麼?除了三大望門之外,這幾年迅速竄出的新勢力,但誰也『摸』不透那裘公子的底。
蒼翟吩咐車夫往極樂園的方向走,不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安寧和蒼翟一出了馬車,看到眼前的場景,安寧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今天是什麼日子?整個昌都的人都到這裡來了麼?」
眼前這一切,怎能讓她不吃驚,她站在馬車上,遠遠的可以看見那棟精緻的樓閣,金碧輝煌,甚至比皇宮還要奢華,「極樂園」三個燙金的大字掛在樓閣的正中央,安寧不是沒有見過極樂園,別人不知道這極樂園是極樂殿下的產業,而她卻是知道的,胭脂不就是極樂殿的管事麼?
這個北燕國最大的銷金窟可是讓北燕許多王公貴族為之瘋狂呢。
可是,又有誰知道,在這個金碧輝煌,極盡奢侈的的極樂園中,又有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而此刻,從極樂園門外,一直到他們馬車所停的地方,足足有百來米,到處都是人,人擠人,人挨人,有些地方甚至還出現了『騷』『亂』。
這場面,這些人的熱情,可是高漲得連她都覺得好奇。
安寧拉來一個圍觀者,給了他一錠銀子,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收好銀子,看怪物一般的看了安寧一眼,隨即恍然的道,「你是外地來的吧!那你不知道也不為過了,今天裘公子在極樂園中設宴。」
「他設宴,關這些人什麼事?」安寧皺眉,「對了,還有什麼拋繡球的,又是怎麼回事?」
「呵呵……這是規矩,裘公子每次在此設宴,都會用拋繡球的方式,決定宴請的賓客,每一次只有一個人能夠有那樣的好運,只要是誰搶到了繡球,不僅可以進極樂園中逍遙,見識那紙醉金『迷』的奢華享受,最重要的,便是那個接到繡球的人,可以向裘公子提出一個願望,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商人,就連有些官員都十分買帳,都願擠破腦袋去搶到那一個繡球,裘公子就像是神一樣,無論是什麼願望,他都能夠替別人達成,當然……呵呵,如果你想當皇帝,這裘公子怕就辦不到了。」
安寧那人的敘說,眉『毛』微挑,這裘公子就像是神一樣?真的有那麼神奇?
「不說了不說了,你看,裘公子出來了。」那人興奮的道,繼而沒再理會安寧,朝著極樂園那邊,雖然是相隔百來米,但他依舊揮舞著手,大聲的叫著,「裘公子……裘公子……這裡……這邊……」
安寧看向那閣樓上的身影,遠遠地看去,看不清臉上的容貌,但是,以身形來看,似乎是一個健碩的貴公子,他一出現,整個場面頓時沸騰了起來。
雖然很遠,安寧似乎看到了他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好似在看著爭搶的人,看著一出鬧劇。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站在閣樓上的那位裘公子從侍從手中接過了繡球,一個大紅的,滿是流蘇點綴的繡球,看上去,倒像極了有些大戶人家的小姐拋繡球選丈時用的。
「裘公子……裘公子……這邊……」
一時之間,在繡球被裘公子拿在手中的那一刻,現場的氣氛被推向了一個更大的高『潮』,好似瞬間被點燃了一般,便不是「沸騰」二字足以形容得了的了。
每一個人都看著閣樓上那個裘公子手中的繡球,甚至都恨不得自己能夠飛檐走壁,越過眾人,直接從裘公子的手中搶到那繡球。
安寧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微揚,「這裘公子,真的能夠達成他們的願望麼?看他這模樣,倒像是在耍這些人,真是不厚道。」
蒼翟莞爾一笑,卻沒有多說什麼,目光落在閣樓上的那個裘公子身上,眼神之中似乎帶著笑意,又夾雜著幾分無奈的嘆息:還是這麼愛玩啊!
「各位注意了,裘某可要拋下繡球了哦,不過事先裘某可要提醒各位,搶繡球時,可要留意著,別被別人傷了。」裘公子語氣溫和,但安寧卻聽不出他是真的關心眾人的安危。
那裘公子話落,手中的繡球倏地離手,安寧看著那繡球運行的軌跡,眸子一緊,所有人的視線也都看著那繡球從他們的頭頂飛過,那凌厲的氣勢,讓人駭然。
眾人看向那繡球的目標,赫然是馬車上站著的兩人,更準確的說,該是那馬車上兩人中,長相普通的那一個。
安寧眉峰一擰,那繡球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千鈞一髮自己,一隻大掌擋在了她的面前,牢牢的抓住繡球,隨即聽得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怒意,「該死的,他是真的想找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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