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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 昭陽祭日,趁機勾引被貶為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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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這等事?揭開了就揭開了,也省得本王費心思,不過,誰敢嫌棄你?本王定不饒恕。」蒼翟話到最後,隱約透著一絲凌厲的冷意,在安寧當著外人的面,這般在他的面前撒嬌之時,他就已經明了的安寧心裡的不悅了。

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一旁一臉侷促的安蘭馨,深邃的眸子微微收緊,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安蘭馨?她來找寧兒幹什麼?

她威脅揭開寧兒的偽裝,又是為了什麼?蒼翟斂眉,此時的安蘭馨已經站了起來,對蒼翟福了福身,戰戰兢兢之中,夾雜著些微的討好,安蘭馨被蒼翟的那雙眼睛看著,如坐針氈。

安寧看著安蘭馨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安蘭馨雖然野心不小,但是,膽子也不大,她自己如今的身份,就算是身為秀女,在蒼翟這個王爺面前,她也算不得什麼。

這個時候,那些秀女都還沒有封妃,即便是個主子,也沒有多高的地位,所以,安蘭馨才按耐不住了,才來求自己幫忙麼?【】侯門毒妃176

安寧眸光微斂,視線幽幽的落在安蘭馨的身上,她的態度已經表明了,現在,安蘭馨怕是不會強求於她了吧!

果然,安蘭馨忙快速的在紙張上寫下想要說的話,「宸王殿下,二姐姐,馨兒不敢說出去,馨兒絕對不會『亂』說話……」

安蘭馨在蒼翟面前再三保證,她確實是不敢,想到方才二姐姐對自己所說的話,如果那都是真的話,那可怕的不僅僅是宸王,二姐姐她,甚至比宸王還要可怕……

安寧微微一笑,「那馨兒你還要我教你彈琴嗎?」

「……」安蘭馨忙不迭的搖頭,還學琴?二姐姐都已經表明不教了,自己這一次,算是提到鐵板了,可是,想到自己的計劃,真的要就這樣放棄嗎?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啊,畢竟,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安寧走到安蘭馨的身旁,將她眼神之中的黯然看在眼裡,「馨兒,真的不是我不教,我方才也說得很清楚了,感情這東西,教不來,也學不會,有些事情,莫要強求,有些時候,就該安安分分的,莫要到頭來,將自己給算計了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安蘭馨心中一怔,抬眼對上安寧的視線,那一刻,她竟覺得自己在二姐姐面前,好似徹底的被她看穿了一樣,立即避開安寧的目光,難掩心虛,在紙上寫道,「宸王殿下,二姐姐,馨兒不打擾你們了,馨兒先告辭。」

說著,甚至不等蒼翟和安寧回答,便匆匆的走出門外,安寧看著安蘭馨的北燕,方才臉上的笑容早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方才,自己已經提醒過她了,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而安蘭馨這一輩子的路,又會和前世一樣麼?

想到此,安寧的眉心微微皺了起來,下一瞬,溫柔的指腹輕輕的觸碰到她的眉心,緩緩的將安寧緊皺著的眉峰撫平,「可是為安蘭馨的事情不高興?她要你教她彈琴?你那三妹妹倒不像是不會彈琴之人。」

蒼翟渾厚的嗓音在安寧的頭頂響起,一邊輕撫著安寧的眉『毛』,一邊將安寧拉著,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只有在安寧面前,蒼翟才找得到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安寧享受著蒼翟的手在自己眉上輕柔按壓的舒服感受,「她不僅會彈琴,還極有天賦,不過,這次她來求我教她彈琴,是想讓我教她那日我在宮中彈奏的那一曲……」

蒼翟輕撫著安寧眉『毛』的手指,倏然一頓,「她是要……」

以蒼翟的聰明,果然是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端倪,安寧嘴角微揚,「我那三妹,野心可是不小的啊!」

蒼翟眸中閃過一抹深沉,確實野心不小,想要利用那首曲子,得到那個人的注意麼?嘴角勾起淡淡的諷刺,那個人雖然對娘有幾分眷戀,但他從來都不對那個人對娘的忠誠抱任何希望,除了兩宮皇后,還有三宮六院,每一次所選的秀女,從來都不會少,便是多一個安蘭馨又如何?

只是,他卻不喜歡有人玷污娘親的這首曲子。

「後天便是娘親的忌日。」蒼翟沉聲道,自從十多年前被那個人驅逐出北燕過之後,未能親眼看到娘親入殮,一直都是他的一個遺憾,雖然在東秦國,他在天靈寺中給娘親安放了靈位,只要他想娘親了,便回去祭拜一下,可是,娘親當年的遺體終歸是在北燕國皇陵之中。

他倒是很詫異,那時,兩宮皇后,皇太后,以及三大望門都將娘親視為眼中釘,他們竟然終究還是讓娘親的遺體入駐皇陵,雖然這對他來說,他不稀罕,可是,他卻明白,或許在娘親的心裡,她終究是希望這樣的。

入北燕皇陵,那代表著,她便是蒼家的人。

在靈位前祭拜,和在墓前祭拜,還是不一樣的。【】侯門毒妃176

安寧感受到蒼翟的情緒,雙手圈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自己狠狠的嵌入他的胸前,後天,便是昭陽長公主的忌日,這對蒼翟來說,意義非凡。

北燕皇陵,重兵把守,每一處陵墓相聚都不遠,但在這偌大的皇陵之中,有一個陵墓卻是獨獨立在一旁,沒和主陵墓群靠近,這一處陵墓,雖然不如其他陵墓豪華,但周圍尚且乾淨。

墓碑上,「趙氏昭陽之墓」幾個大字深刻而雋永,墓前,一套煮茶的工具擺得整整齊齊。

蒼翟和安寧二人進了皇陵,許是北燕皇帝事先有交代,一路上暢通無阻,不過,卻僅僅是放進了蒼翟和安寧兩人,二人終於到了墓前,蒼翟看著眼前的陵墓,手卻是緊緊的攥著,一刻也沒有鬆開過。

腦中浮現出娘親的一顰一笑,那麼美好的女子,此刻,竟是一抔黃土。

「娘,翟兒來看你了。」蒼翟喑啞而顫抖的聲音,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饒是他的表面上再平靜,他的心裡,也是有驚濤駭浪在翻騰著,「娘,這些年,你一個人在這裡,可還好?翟兒……翟兒回來了……」

蒼翟拉著安寧的手,二人一起跪在墓前,「娘,翟兒帶回了您的兒媳,你見過的,寧兒。」

安寧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娘,你放心,寧兒會替你照顧蒼翟。」

蒼翟摩挲著安寧的手心,這輩子,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若是娘親還在,那該多好!娘一定會喜歡寧兒!

「娘,當年,翟兒沒有能力保護你,現在……現在翟兒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翟兒了,娘,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著那些人都好好的活著,那樣,翟兒才能夠讓他們生不如死,讓他們為當初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蒼翟一字一句,眸中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似乎是在昭示著他的決心,「娘,鳳家已經『亂』了,而皇室蒼家……翟兒的回來,他們也有些慌了呢!」

這些天,鳳家老爺子中風之後,以鳳家二老爺和鳳家大小姐的兩派勢力,各自都在爭奪鳳家的權利,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便等著看鳳家在這混『亂』之下,會走向怎樣的境地。

「娘,翟兒為你煮茶吧。」蒼翟嘴角微揚,此刻的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裡的深沉,倒像極了純真的孩子,起身上前,拿起那煮茶的用具,動作極其嫻熟,好似做了千百遍一樣。

安寧看蒼翟煮茶的專注,她知道,蒼翟在重複著昭陽長公主常做的動作,來懷念著那個記憶深處的倩影,安寧也沒有閒著,拿了專程帶來的琴,這是那天在皇宮中,北燕皇帝讓蒼翟帶出來的,本該就屬於昭陽長公主的東西——焦尾琴。

安寧席地而坐,將琴放在腿上,撥動琴弦,清揚流暢的曲調在她的指尖緩緩流瀉而出,正是昭陽長公主生前最愛彈的那首曲子,曲聲婉轉,茶香四溢,在這琴聲茶香之中,安寧好似能夠想像,當年那風華絕代的女子心中所傾注的愛情,所嚮往的悠然生活。

昭陽長公主應該是愛著北燕皇帝的吧!可是,北燕皇帝終究沒有給昭陽長公主嚮往的悠然生活。

她曾看過昭陽長公主在東秦國皇宮之外的住所,飛花小築,那個地方精緻而簡單,處處都透著閒然與慵懶,昭陽長公主出生宮廷,嚮往的卻是閒雲野鶴的寧靜與平淡,如果沒有北燕皇帝的『插』足,昭陽長公主或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命運終究是捉弄人,北燕皇帝之於昭陽長公主,到底是緣還是孽?是深愛的男子,還是親手毀了她嚮往生活的人?

這一切,怕也只有昭陽長公主心中明了了。

蒼翟聽著琴聲,煮著茶,看著面前的墓碑,腦中閃過當年娘親的一幕幕,心裡好似有大石壓著,便是他也必須強忍著,才能讓手不顫抖……

終於,煮好了茶,蒼翟倒了一杯,恭敬的跪在昭陽長公主的墓碑之前,緩緩的將茶傾灑在墓前,眸中滿是堅定,「娘,你且看著,翟兒定要讓那些害了你的人,用鮮血為你祭奠。」

琴聲依舊,但卻沒有蓋過蒼翟的聲音,正此時,一陣風吹來,吹動了蒼翟的衣衫,啪的一聲,蒼翟手中的茶杯應聲而裂,在蒼翟的手中化為碎片,安寧看著蒼翟的舉動,好似能夠心意相通的感受到他內心的情緒,原本舒緩的琴聲陡然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耳的激昂,琴聲越來越激烈,一陣又一陣,瞟向天際……

而此時的皇宮之中,同樣也是響起了一陣音樂。

昭陽殿中,女子一襲白衣,眉心勾勒出一朵盛放的紅梅,坐在琴前,纖纖十指撥動著琴弦,這首曲子,女子不知道彈了多少次了,可是,她依然彈奏不出其中的精髓,怎麼也彈不出那種韻味兒。【】侯門毒妃176

女子緊咬著唇,心裡滿是不甘,她試了一次又一次,雖然,她知道,自己怕永遠也彈奏不出那種味道,但她依然不想放棄,到了最後,女子漸漸心浮氣躁了起來,曲子在她的手中,也變得凌『亂』不堪。

終於,女子停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天際,心中喃喃,「娘,馨兒怎麼這麼沒用?連一首曲子都彈不好,可是馨兒努力了……」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安蘭馨。

那日,安蘭馨從安寧那裡回來之後,心裡不甘,她雖然沒有說動安寧教她,但是,她毅然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啊,即便是自己還彈不出那首曲子的精髓,她也依然在今天,買通了昭陽殿的宮女,讓她進來片刻。

昭陽殿,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曾經住過的地方,而今天,更是那個女子的忌日,皇上若真是寵愛那女子,在這一天,他應該會來昭陽殿吧!

本來,她是想,利用今天,利用這首曲子,吸引皇上的注意,讓他聽曲思人,畢竟,那日二姐姐在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北燕皇帝那專注,震撼,激動的神『色』,她可是沒有忘記。

為此,她甚至畫上了梅花妝,那個女子留給東秦國百姓的最後印象。

哪怕最終她只能是那個女子的替身,她都不在意,她要的不是北燕皇帝的愛,而是地位,能夠讓別人對她尊敬的地位。

在這皇宮之中,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呢?

可是,她卻不爭氣,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即便是皇上來了,她恐怕也無法憑藉這首曲子吸引到皇上的注意。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安蘭馨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安蘭馨啊安蘭馨,難道這就是你的命麼?永遠也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永遠都只能被別人『操』控?」

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臉上甚至顯得有些猙獰,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安蘭馨的手重新放在了琴弦上,她想著安寧說過的話。

「感情這東西,教不來,也學不會」

感情?她知道昭陽長公主所彈奏的曲子之中,傾注了感情,可是,她沒有深愛過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傾注感情進去,腦中浮現出南宮天裔的身影,饒是對他,自己也只是『迷』戀而已吧!那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安蘭馨知道,今天,她註定要失敗了,嘆了口氣,安蘭馨的注意力重新專注在琴弦上,她的腦中想著楊木歡,臨死之時都為她的以後考慮算計的娘親,這輩子,便只有娘親真正的對自己好吧!

她發現,她好想娘親,好想娘親還在,她們生活在安平侯府瓊花院的日子,便是娘親的嚴厲,她此刻看來,竟也是那麼的讓她懷念,安平侯府沒了,連娘親的墓都被掘了,而她這個做女兒的,卻什麼也做不了!

閉上眼,安蘭馨想著楊木歡的音容笑貌,她沒有發現,有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通過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表『露』了出來。

更加沒有發現,在不遠處,一襲明黃的身影負手而立,似乎陷入了這琴音之中……

北燕皇帝答應過蒼翟,不去昭陽的墓地祭拜,但今天對他來說,終究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每一年,到了這一天,他的腦中便只有昭陽,什麼國事,什麼奏摺,他全都看不進去。

沒辦法去墓地祭拜,他也只能到昭陽殿中懷念昭陽了,剛進了昭陽殿,他便聽見那首曲子,不過,他只是諷刺的一笑,這樣的事情,他見過不少,後宮之中,有些事情,雖然平日裡禁止拿出來說,但根本就不是秘密,幾乎每一年的這一天,他都會聽到有人彈奏這首曲子,她們的心思,他又如何能不明白?

都想藉由這首曲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繼而得到自己的寵幸。

哼!可那些女人連昭陽的分毫都及不上,今天這個彈琴的人,也同樣彈不出昭陽的韻味兒,想著這首曲子,北燕皇帝想起一個人,蒼翟身旁的小侍衛,他倒是有些想再聽聽那小侍衛彈這首曲子,可是,蒼翟怕是不會同樣的吧。

他似乎以違逆他的意思為樂了。

只是,那琴聲在停了片刻之後,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不同於先前的平淡,同樣也沒有昭陽的韻味兒,但是,從這首曲子中,他卻聽到了「思念」,濃的化不開的思念,而正好和他此刻的心情不謀而合。

終於,北燕皇帝還是被那琴音牽引著,順著琴聲飄來的方向,緩緩走去。

到了目的地,北燕皇帝看了那彈琴之人一眼,便閉上了眼,循著那琴音,腦中閃過昭陽的一顰一笑,從那日在東秦國,他誤闖了昭陽的飛花小築開始,到得知她有未婚夫的事實,再到他用盡手段,『逼』迫昭陽退婚,遠嫁北燕……

昭陽跟著自己,她並不情願,若不是為了保全她的國家,她也不會委曲求全的跟著他走,他承認他陰險,不光明磊落,在東秦戰敗的情況下,趁人之危,但他沒有其他的辦法,他不用手段,就得不到她了。

昭陽是一個聰慧的女子,她即便是跟他走了,但卻時時防備著他,他從來不知道,會有女子避她如蛇蠍,這世上,怕只有昭陽會不稀罕他啊。

從東秦回北燕的路上,那無疑是他最幸福,最開心的日子,沒有皇宮內那些女人的明爭暗鬥,沒有母后的壓力,有的只是他和昭陽,雖然昭陽一直對她冷淡,但他卻相信,只要他火熱,終究會將昭陽融化。

他一直都是個鐵血硬漢,可是,那一路上,他為了能夠討昭陽歡心,做盡了一切可以讓她高興的事,就連蒼寂都說他如一個墜入愛河的小伙子,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帝王,為了博得佳人一笑,他怕是連天上的星星都願意為昭陽摘下來。

他記得那正好遇到了三年一度的花燈節,那一晚,昭陽在一片花燈的海洋之中,彈著這首曲子,整個人美得不可方物,就在那一晚,他將昭陽變成了他的女人,那之後,他以為昭陽會對他更加熱切,可是,他錯了,雖然二人已經有了夫妻關係,可昭陽的『性』子,依舊是淡淡的,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是,從她偶爾的目光中,他卻察覺到,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為此,他雀躍不已,他知道,昭陽不再抗拒他,而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徹底的愛上他!

後來,他曾問昭陽,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她卻只是但笑不語,坐在琴前,一遍又一遍的彈奏著這首她最愛彈的曲子。

他曾問她,有沒有後悔跟他來了北燕,昭陽依舊是但笑不語,坐在琴前,一遍又一遍的彈奏著這首曲子。

她後悔嗎?在最後一刻,她應該是後悔的吧,他自私的毀了她的生活,以為自己可以給他更好的天地,可是,他卻沒有做到。

想到那天蒼翟對他說的話,在最後一刻,她記住的是蒼翟,而他早就被她忘記了,這是昭陽對他的懲罰嗎?如果是的話,這些年,他真的已經在煎熬之中受到懲罰了。

在外人眼裡,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威風八面的北燕皇帝,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他只剩下這個軀殼,他的心,早已經不在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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