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章 赤裸裸的威脅,逼他說出事實!(1/2)
二皇子蒼焱心中大叫不好,在安寧的那雙利眼之下,神『色』之間,竟然慌『亂』了起來,想要收好手中的碎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而那隻手,依舊停在他的手腕兒處,饒是他想有什麼舉動,都會顯得更加欲蓋彌彰,倒是應了她的那句話,做賊心虛了。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什麼做賊心虛?本皇子不懂你說話的意思!」
這個時候,能裝傻就儘量裝傻,這或許是唯一的出路了,心中暗道,這個小侍衛,還真是一個眼尖的主,他剛有所動作,便被他看見,壞了他的好事,而他此刻擔心的,不僅僅是被這小侍衛發現了自己的舉動,更加讓他擔心的是大殿中央,已經徹底的處於上風的蒼翟,現在眼看著父皇就要落敗了,已經足足在蒼翟的手下吃了好幾次虧,若是蒼翟真的贏了,那麼……
二皇子想到那結果,一雙好看的眉峰是怎麼也無法舒展開來。【】侯門毒妃172
安寧留意著二皇子蒼焱的神『色』,雖然二皇子是個內斂的人,刻意掩飾著他的情緒,但是,安寧的這雙利眼,也是不容人小覷了的,裝傻麼?呵呵……
二皇子故意裝傻,可是,她安寧又怎會容許他裝傻?這二皇子想要幹什麼,她早已經看出來了,不懂她的意思麼?什麼時候二皇子變得這麼愚笨了?
既然不懂她的意思,那麼,她就說得透徹清楚一些,安寧刻意靠近了二皇子幾分,低聲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可別說二皇子在皇上的寢宮內拿出這麼一點兒小小的碎銀,是為了買東西,呵呵……這說出來,傻子都不會相信,二皇子,要不要屬下的聲音再大點兒,讓皇上,皇太后聽見,再請他們來探尋一下,二皇子在這個場合,拿出這麼一點兒碎銀子,目的是為何啊?」
安寧的聲音輕輕的,如羽『毛』在人的身上划過,但聽在蒼焱的耳朵里,卻是覺得,好似有森森寒意在心中竄過,十分的不好受,這個小侍衛的精明,他是有所認識的,而他此時對自己的威脅,也是正好拿捏住了力道,二皇子利眼倏地收緊,不錯,他確實不得不接受他的威脅,因為,他絲毫不懷疑,這個小侍衛會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將方才的事情鬧得讓父皇和皇『奶』『奶』知道。
便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在方才那個時候,拿出碎銀,是想要幹什麼,那時,那一小塊碎銀在他的手中,不是購買東西的貨幣,而是暗器,暗算蒼翟的暗器。
「你想怎樣?」蒼焱緊咬著牙,他稍早小看了蒼翟,同時也小看了這個小侍衛啊。
安寧眉『毛』一揚,神『色』更是憨厚無害,「想怎樣麼?我可沒想怎樣,也不敢怎樣,不過心中倒是有些疑問,不知道二皇子能不能慷慨的給些解釋。」
二皇子蒼焱臉『色』一沉,眸子倏地收緊,心中有些疑問?他自然猜得出這小侍衛心中的因為是什麼,同時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解釋,冷冷的瞥了這小侍衛一眼,「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安寧挑了挑眉,卻是沒有理會蒼焱說出的這幾個字,自顧自的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開口,「二皇子不想要我家王爺贏,所以才想暗算我家王爺吧!」
蒼焱聽著她的話,臉『色』難看了幾分,這確實是他的目的,但不是被這小侍衛打斷了嗎?現在想想,他的心中便縈繞著一肚子的氣,頓時覺得,這個小侍衛似乎和蒼翟一樣,是老天派來阻礙他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對於這小侍衛,他無法像對蒼翟那樣,生出敵意,甚至有些嫉妒蒼翟,這小侍衛,怎麼就是蒼翟的人,若他不是蒼翟人,那麼自己倒是可以考慮,讓他跟著自己,畢竟,憑他的觀察,這小侍衛是有些能耐的,那頭腦也是精明得很哪,若是能夠為自己所用,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為什麼不想讓我家王爺贏呢?我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原因麼?呵呵……」安寧輕撫著下巴,做沉思狀,雖然是問句,但是,她卻沒有要蒼焱同意的意思,在她看來,蒼焱自然是不會同意的,而蒼焱便是不同意,也絲毫不會影響她猜想的決定,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一,我家王爺贏了,皇上不能耐我家王爺何,那皇太后所說的責罰,便是不了了之了,這應該是二皇子不願看到的吧!」
蒼焱微微閉了下眼,這小侍衛說的該死的對!
他沒有絲毫反駁的餘地。
「被猜中了麼?」安寧無辜無害的呵呵笑了聲,十分滿意的看著蒼焱略微帶著幾分憋屈的神『色』,心中浮出一絲得意,而想到她接下來的猜測,安寧的眸子中,隱約多了一絲冰冷的諷刺。
「第二呢,我家王爺若是贏了,必定會查查六皇子的肋骨到底是怎麼回事,二皇子這麼害怕我家王爺贏,難不成是不願我家王爺查?」安寧一瞬不轉的留意著蒼焱的神『色』,瞧見他神『色』微變,繼續開口道,「不,不是,二皇子不是不願,而是害怕……二皇子害怕我家王爺查……是麼?」
「本皇子有什麼好怕的?」蒼焱冷哼一聲,淡淡的別開眼,此時此刻,他倒是有一種想要將這精明的小侍衛給掐死的衝動,可是,眼前的情況,卻容不得他有絲毫的動作。
在二人小聲交涉之間,皇太后和鳳皇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殿中央的那兩抹身影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蒼焱和安寧的情況,而在大殿中央的兩人,北燕皇帝的情況不容樂觀,甚至有每況愈下的趨勢,而蒼翟的氣勢,卻越發的凌厲駭人。
這落在蒼焱的眼裡,心中的擔憂更加濃烈了起來,若是方才自己暗算成功了,那麼,憑著父皇的能耐,一定能夠利用機會,將蒼翟給制服了,但是……那麼好的機會,就偏偏硬生生的被這個該死的小侍衛給破壞掉了,不僅如此,此刻,自己被這小侍衛抓了包,明顯的受制於他,他何時有過這樣的憋屈?【】侯門毒妃172
一早,他就知道,這個小侍衛不好對付,所以,在老六想要對付這小侍衛的時候,他才警告他,不能動這小侍衛,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對這小侍衛確實有好感,不願看見老六和他交惡,另一方面,是因為,老六根本就不是這小侍衛的對手,找這小侍衛的麻煩,只能是老六吃虧,看看現在便可以知道了,就連他被這小侍衛抓到了把柄,更何況是老六?
不過,轉過來一想,這小侍衛若是對蒼翟死心塌地,那麼,這小侍衛也終究會是敵人哪!
「二皇子不怕就好。」安寧意有所指的道,不怕麼?依舊暗地裡搭在蒼焱手腕兒上的手,可是感受得到他的脈搏,好傢夥,這二皇子的脈搏可是越來越嚇人了呢!她可不相信,二皇子真的不怕,他怕是怕極了吧!
「二皇子,你說,蒼翟若是查起來,那六皇子的肋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安寧眨了眨眼,試探的開口,她自然不會想著蒼焱會給他答案,不過,便是不從蒼焱的口中套出答案,她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察言觀『色』,可是安寧的拿手好戲。
「能查出什麼?老六的肋骨就是蒼翟打斷的,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容不得誰抵賴。」二皇子蒼焱的神『色』閃了閃,他又如何能不知道這小侍衛的目的,他是在試探他,所以,蒼焱努力的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他以為他絲毫都沒有『露』出破綻,但是,他卻依舊是低估了安寧的本事。
二皇子蒼焱的目光閃爍,雖然是那麼一瞬間,但依舊沒有逃過安寧的雙眼,安寧心中頓時有了底,不容爭辯的事實麼?是不是事實,還尚未可知呢!
此刻,安寧的心中,跟明鏡一樣,她方才一直想著六皇子被打斷肋骨這件事情其中的端倪,現在,她幾乎是可以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心中浮出一絲諷刺,這個皇室蒼家,都是些什麼人啊!
為了冤枉蒼翟,為了將蒼翟治罪,還真是什麼都豁得出去!
想到那六皇子,安寧的眸光微斂,眼底隱約有異樣的光芒在閃爍著,似乎是在算計著什麼,算計著什麼呢?呵呵……這就是安寧的心思了。
安寧目光掃了一眼蒼焱的手,他手中的碎銀還在他的手中安穩的躺著,他怕是想收回去吧,可是,有自己的手在這裡阻礙著,蒼焱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倒是委屈他了啊!
安寧嘴角一揚,原本輕輕放在蒼焱手腕兒上的手,繞過手腕兒往下,伸進他的手中,將那顆碎銀用兩指夾著,她可不能放任蒼焱手中拿著這個暗器,任憑他有暗算蒼翟的機會。
感受到那細膩的觸感在手心處微微輾轉,蒼焱身體猛然一怔,竟然有一種錯覺,那明明該是男子的手,怎麼給他的感覺,卻好似女子光滑細膩的玉手,划過他的掌心,那感覺,竟然讓他有些……眷戀!讓他有那麼些微的不舍放開!
但是,僅僅是一瞬,那片刻的觸碰便消失,蒼焱心中有些悵然若失,等到回過神來,卻已經看到那小侍衛嘴角笑得更是開懷,而他的手中,拿著的,不就是自己試圖用來作為暗器暗算蒼翟的那一塊碎銀麼?
臉『色』一沉,蒼焱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暗自低咒,竟又被這小侍衛給算計了去!
他堂堂二皇子,自認為從來鮮少有人能夠影響到他的心境,而這個小侍衛卻……不僅僅讓他失神,更在他失神之時,算計了他!
「呵呵,這麼一塊碎銀,倒也可以成為武器,二皇子果然不愧是二皇子!」安寧呵呵的笑道,聲音依舊低得只有二人能夠聽得見,其實,她想說的是:這等陰險,這等表里不一,果然不愧是二皇子啊!
不過,他便是再陰險,她也不會給他算計蒼翟的機會。
二皇子蒼焱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那顆碎銀在他手中,濃墨的眉峰緊緊的擰成一條線,「不過是一塊碎銀,你若要,本皇子便賞給你了。」
言下之意,那碎銀就是碎銀,根本不是什麼武器。
安寧挑眉,這個時候,都還不承認麼?不過,他不承認又何妨?她已經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她想,即便是自己糾纏著蒼焱問下去,也休想從二皇子的口中再套出什麼,他的身上能夠挖掘到的信息,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她已經找准了目標,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了!
安寧好好的將從蒼焱手中得到的那一塊碎銀收好,正此時,大殿的中央傳來一聲巨響,隨即是皇太后驚恐倉惶的叫聲,「皇兒……皇兒……」
皇太后終於是忍受不住了,再一次撲了上去,而此時,北燕皇帝已經重重的落地,臉上都掛了彩,嘴角還有鮮血滲出來,那模樣,和方才那個高貴的帝王,竟然天差地別。【】侯門毒妃172
北燕皇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蒼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已經用盡全力了,可是,最後竟然還是在蒼翟手中落敗,他這個皇帝,他這個父親……
他該是承認自己的失敗,還是該高興自己有一個這麼能幹的兒子?
心中滿是苦澀,蒼翟卻是赫然上前,在皇太后撲到過來之前,靠近了北燕皇帝,彎著身子,在他的面前嚴肅的開口,「北燕皇上,承讓了,不過……」
蒼翟深邃的眸子微轉,隨即緊握著的拳頭一揮,絲毫沒有差錯的打在了北燕皇帝的臉上,一拳過去,甚至讓北燕皇帝腦袋一懵,那一刻,好似整個世界都是空白的。
「夠了!蒼翟,已經結束了!」皇太后雖然心中不甘,她沒有料到,最後不但沒有懲罰到蒼翟,甚至還讓皇兒賠了上去,堂堂皇帝,那蒼翟竟然也不知道手下留情,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
北燕皇帝也怒了,這蒼翟……接二連三的挑戰他的權威!饒是他有意護著他,此時,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蒼翟卻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低聲在他的耳邊開口道,「那一拳,是我提娘親打的,那一拳,早在八歲之時,我就應該打了,讓你欠了十多年,今日,不能再拖了!」
不錯,在那個時候,在娘親中了毒,一天天的忘記事情開始,在最初的日子裡,她叫著那個人的名字努力的不讓她自己忘記那個人之時,在娘親終究沒有等到他到來之時,他就想打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帶給了娘親多少痛苦?這一拳,一直沉澱在他的心裡,今天,他終於是給那個人了。
北燕皇帝頓時所有的怒氣瞬間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滿心的愧疚,替昭陽打的……緊緊閉上眼,腦中浮現出昭陽的一顰一笑,「我……」
北燕皇帝開口,出口的聲音卻好似喉嚨里吞了一把沙一樣,「我該打,這一拳……我確實該打!」
蒼翟將他驟變的神情以及眼中的痛苦與悔意看在眼裡,卻是十分的不屑,想到什麼,蒼翟堅定地對上北燕皇帝的視線,一字一句,堅決有力,「今年娘親忌日,以後娘親忌日,都不許你再去『騷』擾她,你……沒有資格!」
他人雖然在東秦國,但北燕這邊的消息,他也是知道不少,比如,五年前,每年娘親忌日那天,北燕皇帝都會去娘親的陵墓看她,再比如,這五年的時間內,他對外表現得不在意,但那一天,他也依舊在娘親的墓前守候。
心中浮出一絲諷刺,他憑什麼?憑什麼要表現得猶如一個痴情的丈夫的模樣?
就是這模樣讓他討厭!在聽到胭脂匯報給他的消息之時,他就已經想這樣告訴北燕皇帝了,他沒有資格,早已經沒有了去看娘親的資格!
北燕皇帝身體一怔,眉心倏地緊皺,「不行!」
不去看她?不,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這些年,他每年只有一天的時間去陪昭陽,但這一天的時間,也要被剝奪,他當然是不同意的。
「不行?你若是希望看到娘親的墓地因為你而再次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你可以試試,若是擾了娘親的清幽,我蒼翟和你,不死不休!」蒼翟緊咬著牙,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的到來,已經讓鳳皇后皇太后等人不滿了,若是北燕皇帝再去娘親的墓地,勢必會更加激起她們那變態的嫉妒。
蒼翟一直都是精明的,從北燕皇帝的表現之中,他看到了他對娘親的懺悔,也許他是在乎娘親的,可是那又怎樣?娘親在世之時,就連那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裡,他也不曾出現,來見娘親一面,而在娘親死後,他才這般懺悔,這對娘親公平麼?
娘親已經死了,饒是北洋皇帝再多的懺悔,在他看來,只會顯得虛偽。
他的懺悔,他蒼翟不接受,他的娘親也不接受!
北燕皇帝神『色』一僵,蒼翟無疑是踩住了他的痛腳,以前的每一年,對於自己去昭陽陵墓的事情,母后和兩宮皇后都頗有微詞,甚至連三大望門都會站出來說話,他被擾得煩了,索『性』以後才在每一年的那一天,自己獨自一人,喬裝打扮後才去昭陽陵墓,這些年,他們的反對聲,才稍微小了些,對昭陽的關注也才少了些。
這個時候,若是讓她們知道,自己仍然每年都有去祭奠昭陽……想到那日貼身太監匯報的章皇后的反應,北燕皇帝眸子收緊了幾分。
「皇兒……」正此時,皇太后撲到了北燕皇帝的身上,看到他嘴角的鮮血,以及臉上上的青青紫紫,近看比遠看更加要駭人多了,皇太后更加慌『亂』了起來,「快,還愣著幹什麼?快讓太醫出來,給皇兒看看!」
一時之間,因為北燕皇帝的受傷,好些人都慌了起來,皇帝寢宮中,原本還有一個六皇子重傷在身,還沒有處理好,現在倒好,皇上也成了這副模樣!
唯獨蒼翟和安寧,好似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這一出鬧劇,倒是有些享受的意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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