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 因愛生恨殺機四伏(2/2)
語氣明顯透著一絲寒意,突然,只見海颯的神『色』變了又變,最終急切的將蠟燭點上,等到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海颯才跑到安寧的面前,看著安寧的模樣,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厲聲喝道,「你……你這麼在這裡?二公子呢?」
安寧微怔,二公子?自己不就是二公子嗎?猛地,她好似意識到什麼,身體微僵,下意識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心中暗自低咒:該死,方才自己將人品面具給揭下來了!
方才,她明明看到海颯醉得不輕的回了房間,所以才放心的揭下了人皮面具,剛剛又因為這七步蛇的關係,而放鬆了對海颯的防備,這一下,自己本身的臉已經暴『露』在了海颯的面前,怕是無法再繼續將海颯瞞過去了。
「我便是二公子。」安寧此刻也不再避諱,承認又何妨?海颯即便是現在不知道,以後總有一天會發現這個秘密,況且,若是讓他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不用再繼續偽裝不說,還對自己有不小的好處!
「你……是二公子?」海颯好看的眉峰緊緊的擰成一條線,看著面前的這張臉,這是他認識的,不是安平侯府二小姐又是誰?可是……搖了搖頭,他是因為醉了,而看錯了嗎?還是……
二公子便是那安平侯府二小姐?
饒是聰明如海颯,這個時候也有些懵了,與其說是懵了,還不如說是這個發現帶給他的震驚太過強烈,強烈到他一時半會兒竟有些適應不過來,他哪能猜得到,二公子便是二小姐?
腦中不斷閃過許多畫面,那淡淡的馨香,以及在八珍閣房間中的那一件女子的衣衫,還有……還有那日在街上被二公子甩掉的那一次,安平侯府二小姐也是在的,正好在宸王蒼翟的身旁,還藉機訛了自己一大疊銀票。
他就說二公子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原來是來了一個金蟬脫殼啊!
又想起就在方才發生的事情,海颯腦中轟的一聲,好似被雷擊中了一般,後悔的想一頭撞死。
他竟然……竟然……
難怪,難怪蒼翟和二公子那般親密!
難怪蒼翟說,他和安寧的關係與他和二公子的關係一樣!
難怪他覺得二公子抱起來,比女子還要舒服!
難怪二公子神出鬼沒,憑空消失許久,任憑他怎麼找尋,都找尋不到蹤跡!
那怪自己會喜歡上「男人」!
原來二公子並非男兒身,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子,她就是安平侯府二小姐——安寧!
兩個身影漸漸的重疊在一起,海颯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欣喜?酸澀?憤怒?激動,亦或者是其他?亦或者是所有的心情都有?
「你……你騙我。」海颯沉默許久,也看了安寧許久,終於吐出了一句話,天知道,他在知道自己喜歡上二公子的時候,內心多麼的糾結,他堂堂船王,竟然喜歡上一個男子,這是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啊!
安寧皺眉,「我騙你?我何時騙過你?」
天大的冤枉啊!易容改裝,本就是掩人耳目,何來騙人之說?
「你分明就是女子,為何要做男子打扮?你知不知道……」海颯猛地上前一步,手緊緊的攥著,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
「為了行事方便,如此而已!」安寧打斷他的話,這個海颯,難不成是因為知曉她是女子的事情,不再是他喜歡的男子,而遷怒於她嗎?
「那如果我今晚沒有自己發現,你會告訴我你是安寧的秘密嗎?」海颯鎮定了些許,藍眸微閃,心中複雜的情緒依舊交織著。
安寧挑眉,但笑不語,若是沒有被他發現,自己又怎會告訴他呢?
海颯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安寧已然給了自己答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海颯卻沒有苦悶太久,俊美的臉上很快的綻放出一抹笑容,邪魅的近乎妖孽,挑眉,眨眼,眸中放光,「既然這樣,你依舊是我海颯的主子,安平侯府二小姐!」
也許他還要花些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同時消化這個事實帶給自己的震驚,不過有一點,十分值得慶幸,他海颯喜歡的終究是女子啊!
不知為何,安寧竟覺得海颯的笑讓他頭皮發麻,但安寧很快將那感覺揮開,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一條七步蛇上,「既然這樣,那海颯公子便快些將這小東西給拿出去,安置好了。」
海颯微怔,順著安寧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留意到房間中竟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意識到什麼,頓時勃然大怒,「那東秦皇帝老兒……」
這蛇一看就是劇毒之物,竟出現在安寧的房間裡,這說明了什麼,他一想心中便有了猜測,海颯此刻渾身划過一絲涼意,頓時有些後怕,要是這蛇真的傷到安寧又該如何是好?
方才自己因為看到安寧的真實面容太過震驚,竟也沒有注意到這蛇的存在,還好這蛇看樣子是沒有危害了,可他卻不能就這麼算了,無論如何都要找那東秦皇帝給一個交代,想傷他海颯的主子,那也得問問他海颯允不允許!
一眼看出了海颯的心中所想,安寧斂眉,她不得不承認一點,海颯除了纏人一些,大牌一些,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屬下,與其說是屬下,還不如說是朋友來得更準確些,單是看他此刻的憤怒,便知道,他是真心關心著自己的安危的。
「這蛇不是崇正帝的旨意。」安寧淡淡的開口,明月公主便是動手殺他,怕也不會在此之前讓皇上知曉。
「那……」海颯的眉峰皺得更緊,「在他皇宮中發生的事情,自然和他脫不了干係,即便不是他主使,也得找他問個明白,查出心懷不軌之人!」
安寧挑眉,早在方才,她便已經想好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揭穿明月公主,這一點是肯定要的,不過,單是直接向崇正帝告狀,明月公主自然會有很多辦法抵賴,他們手中只有蛇,並沒有抓到更加直接的指向明月公主的證據,到時候,明月公主即便是找個人出來頂罪,也是極有可能的。
況且明月公主怎麼著也是崇正帝的女兒,他若是包庇也在情理之中。
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安寧朝著海颯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隨即,便低聲在他的耳邊說著她的計劃,海颯靜靜的聽著,眼中的光亮越發的旺盛,等到安寧說完,海颯看安寧的目光亦是變得熱切,「好,明日就按你說的辦。」
安寧點了點頭,「這小東西可得收好了。」
安寧交代著,又從袖口之中拿出幾根銀針,『射』在那七步蛇無法動彈的身上,幾根銀針加起來的『藥』效,足以困住這七步蛇一天一夜了,不怕它逃或是繼續作『亂』!
海颯親自將渾身麻痹的七步蛇提著,正要朝外走去,卻猛然想到什麼,看了看自己拿進來的東西,將包裹遞到安寧的手上,冷哼了聲,「本是來要你履行承諾,現在看來,倒也不必了,這衣服是你的尺寸,改日再換上吧。」
海颯今日得了這麼大的一個消息,自然是賺了,安寧是女子,他是見過她女子裝扮的,今日便賣她一個人情,說不定她還會記得自己的好,況且這下知道二公子便是安寧,那以後,她怕是再也休想憑空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看了安寧一眼,提著七步蛇,大步走出了房間。
安寧看著懷中的包裹,無奈的搖搖頭,這個海颯,為了讓「二公子」做女子打扮,還真是費勁了心思啊!
翌日一早,宮中的宮女們便忙碌了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皇上一早突然下旨,早膳要請二公子和海颯公子一起用,並且吩咐了各個宮的妃嬪,以及公主等人都一起用膳。
明月公主很早便起來了,一想到昨晚做的事情,心情就十分舒暢,聽到皇上讓太監傳來的旨意,絲毫沒做停留,便出了她的寢宮,一路上順道欣賞著御花園的美景。
「你聽說了嗎?昨夜那玲瓏宮有蛇呢!」一個宮女開口道,神『色』之中帶著幾分驚恐。
「蛇?這皇宮內院兒的,定期都有人查看這些東西,怎的還有蛇?」另外一個宮女顯然也是受驚不小,臉『色』都有些慘白。
「那怎麼知道?方才我去了一趟玲瓏宮,那海颯公子的臉『色』似乎極不好,難看得好似要殺人呢!」
「我聽說……」
話說到這裡,二人似乎發現了明月公主的身影,忙住了口,立即跪在地上,「奴婢參見明月公主,奴婢們不是故意嚼舌根子……」
「行了,都起來吧!本公主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瞧你們嚇得。」明月公主笑道,方才聽了這兩個宮女的談話,心中更是覺得暢快至極。
「謝明月公主開恩。」兩個宮女忙謝恩起身,絲毫不敢有所停留,匆匆的退了下去。
明月公主冷哼了聲,眼中的惡毒一閃而過,海颯公子臉『色』不好,那麼看來那二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她的寶貝果然是寶貝,僅僅是這麼一晚,便替她除了那二公子,等會兒,她一定要好好獎賞獎賞它。
如此想著,明月公主更是加快了步伐,等會兒自己或許還可以到父皇那裡請功,自己要了那二公子的命,不就是等於將虞山金礦給父皇搶到手了嗎?
昨日父皇還用什麼王爺之位相誘,還用什麼美人計,可結果呢?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沒有她的寶貝作用大,要了那二公子的命,一了百了。
父皇知曉自己替他立了這個大功,定會對她另眼相待!
此時的她,又怎知道,她的寶貝早已經成了階下囚。
明月公主到了大殿之時,崇正帝,皇后娘娘,婉貴妃,以及各宮的嬪妃都已經到了,明月公主挨個行了禮,這倒是讓所有人都極為詫異,要知道,平日裡明月公主除了她母后和父皇之外,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的,就連婉貴妃她也是不怎麼放在眼裡,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麼?
各自心中都有疑問,卻只有皇后娘娘開口詢問,「今日心情怎的這般好?發生了什麼好事嗎?快給母后說說。」
「當然是好事,還是大大的好事。」明月公主高深的一笑,卻沒有透『露』更多,逕自坐在位置上,若有似無的看了崇正帝一眼,試探的開口,「父皇,要是明月替父皇立了大功,父皇是否會獎賞明月?」
崇正帝微微皺眉,探尋的看著明月公主,笑道,「你能立什麼大功?」
他自己的女兒,他怎會不知?別說立大功,只要她安分一些,不替自己闖禍,他就是千恩萬謝了,她平日裡在宮中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情,他即便是知道,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崇正帝明顯的質疑無疑是給明月公主澆了一盆冷水,明月公主輕哼了一聲,「比如說那虞山金……」
明月公主意有所指,眸中的光芒異常閃爍,刻意沒有說完,滿臉高深的看著崇正帝,崇正帝立即意會,以為明月公主是有什麼妙計,忙開口道,「快說說你的辦法。」
她的辦法?她的辦法早已經付諸行動,並且已經奏效了,不過,她現在卻不急著告訴父皇,等到小七寶貝收回來時,她才告訴他,這樣吊吊父皇的胃口,等會兒他若知道了結果,才會更加的高興,父皇高興了,那麼她的賞賜便更加豐厚了,不是嗎?
「那二公子呢?怎的還沒到?」明月公主刻意轉移開話題,目光閃爍著。
崇正帝皺了皺眉,「方才朕讓人去看了,據說房間門還關著,似乎是還沒起。」
還沒起?明月公主心中的得意更濃,更加肯定二公子已經遇害了,被她的小七一咬,他這輩子也休想起床了。
明月公主心情更是大好,「今早吃什麼?」
明月公主看著桌子上,每一個人的面前擺了一個盅東西,嚴嚴實實的蓋著,還沒有一個人動,心中多少有些好奇,逕自打開,聞到裡面撲鼻的香氣,忙拿著勺子,慢慢的喝了起來。
「明月,客人還未到,你怎的這般不懂規矩?」皇后娘娘慍怒的輕聲斥責,皇上還未開動,她怎的就先吃起來了,若是被其他人抓著這點不放,那又該是麻煩了。
「客人?母后,那客人怕是到不了了,何必再等?」明月公主哼了聲,繼續吃著,那羹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極其美味,讓人食指大動。
「放肆。」崇正帝斥責道。
正此時,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呵呵,皇上,這蛇羹可是個好東西,明月公主先嘗為快,皇上莫要怪她。」
眾人順著那聲音看過去,一襲月牙白錦衣的小公子,滿面笑容,氣質溫和儒雅,渾身散發著氣息,讓人倍感親切,身後跟著的人除了蒼翟之外,便是那藍眸公子海颯,崇正帝看到三人,立即起身,熱絡的迎了上去,「二公子,可終於來了,朕好等啊!」
雖然昨天崇正帝對虞山的算計落空了,但他依舊沒有放棄初衷,將二公子留在宮中,便是希望出現什麼轉機,他有求於人,便是皇帝又如何?也得好臉相迎著。
安寧斂眉,行了個禮,「草民讓皇上久等了,讓各位娘娘久等了,讓明月公主久等了。」
安寧一一拜了一下,恭敬有禮,態度謙和,最後朝著明月公主那一拜之後,卻沒有再轉過身來,就這樣對著明月公主,目光緊鎖著明月公主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詭譎。
「你……你……」在安寧他們進來的時候,明月公主正含著一口羹,在看到這個二公子出現之時,她頓時傻了,整個人轟的一聲,好似被雷擊中,腦袋也是瞬間一片空白,此刻看到那二公子臉上的笑容,更覺不可思議,「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死了嗎?她的小七寶貝出手,怎會讓人有活命的機會?中了小七的毒,只要走出七步之外,便必死無疑,可是,二公子竟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此時的明月公主臉『色』一陣慘白。
安寧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利眼一眯,「明月公主,草民怎的就不該出現在這裡?莫非公主有草民不該出現的理由?」
安寧的聲音輕輕的,但透出來的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月公主身體一顫,眸光閃爍著慌『亂』,更是丟開了手中的調羹,這反常的舉動所有人都看著,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崇正帝更是眯起了那一雙老練的眸子,心中隱隱浮出一絲不安。
他應該探尋明月公主為何如此的緣由,但直覺卻告訴他,探尋不得,一旦探尋,那結果,怕是他無法預料與掌控的。
他刻意迴避著,這一點,安寧一早便已經料到,安寧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崇正帝,崇正帝要逃避,她又怎會讓他如意?要知道,昨晚要不是她反應快,那七步蛇就要了她的命了,她又怎能不出了這口氣。
況且,這明月公主這一次沒有成功,以她的『性』子,一定還會有下一次的毒手,所以,這一次,她定要給她一些教訓,讓她知道,二公子可不是好惹的!
給海颯使了個眼『色』,海颯接收到她的示意,立即開口道,「東秦皇上,你這皇宮中還真是殺機四伏啊,不過是住上這麼一晚,就差一點兒沒命了,這可是你的旨意?」
海颯一開口,就是一個質問,並且將事情推到崇正帝的身上,崇正帝自是精明人,一聽這話,立即知道,他是無法避了,「海颯公子這話從何說起啊?」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明月先後的反應,以及海颯公子話中的提醒,他也隱隱有了自己的猜測,心中暗道:這個明月,定是又給他惹麻煩了,希望這麻煩不要波及到他才好啊!
「哼,從何說起?自然要從蛇說起,昨夜,我主子的房中突然多了一條蛇,七步蛇,大家應該聽說過吧!是有人想讓我主子死呢,東秦皇上,那蛇可是你派人放的?」
海颯氣勢『逼』人,一番質問下來,饒是東秦皇帝心中也開始冒冷汗,畢竟是船王啊,那是海浪與驚濤錘鍊出來的氣勢。
「怎麼會?這一定是誤會,朕怎麼會放蛇加害二公子?」崇正帝的臉『色』也是蒼白了幾分。
「呵呵,不是皇上嗎?那應該是誰呢?」安寧皺了皺眉,似在思索著,可眼底卻是有一抹晶亮的光芒一閃而過,視線最後若有似無的落在了明月公主的身上,瞧見她依舊蒼白的臉『色』,眸光微斂,柔聲開口,「現在那七步蛇也被做成了蛇羹,又被明月公主吃了,可是沒有證據了呢!明月公主,那蛇羹可美味?」
------題外話------
謝謝姐妹們的支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