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 北燕遇故人,兩次下馬威!(1/2)
蒼翟瞧見那雙眸中的堅定與深意,心中微怔,暗地裡嘆息了一口氣,寧兒怕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了吧!而自己,又怎會不知道她想要干什呢?
不錯,花燈節確實有娘親帶給他的美好回憶,而那回憶,卻那麼短暫!
「好,安置好了,我們便去看花燈。舒骺豞匫」蒼翟柔聲道,顧不得其他人在場,蒼翟拉著安寧到一張桌子前坐下,桌子下,蒼翟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花燈節啊!這是娘親在世之時,最喜歡的節日,小時候,他總是覺得這一天,娘親分外的高興,便是在宮中,娘親也會和宮裡的宮女們一起,自己製作花燈,擺在他們所住的地方,每一次,娘親看那花燈的時候,眼神都異常的柔和。
他曾問,娘親為何會如此喜歡花燈,娘親卻是溫柔的笑著,告訴他,有人在花燈下對她許下過承諾,相傳,相愛的兩人,在花燈下許諾對方,所許下的諾言便會永恆。【】侯門毒妃151
當時,年僅五歲的他聽了,便拉著娘親的手,在花燈下許諾——他要讓娘親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
他以為他能做到,他也想做到,可是,終究老天爺卻還是不給他這個機會!
最後一次花燈節,在他八歲的時候,那一年,娘親躺在床上,她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異樣,日漸虛弱,他為了讓娘親再次看到花燈,自己去求管事的太監,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紙,便親自在宮女的幫助下,做了好些花燈,掛滿了娘親的房間。
他依舊記得,娘親看到這花燈之時,那臉上的笑容,那個時候,他不懂那笑容意味著什麼,但是,如今,他卻明白了,那花燈里,也有娘親最美的回憶吧。
而那回憶中,會有的人……蒼翟的腦中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但下一瞬,蒼翟深邃的眸中便是一片陰冷。
安寧感受到蒼翟微妙的變化,心中一怔,握著他的手緊了緊,微微皺眉,這花燈節中,有蒼翟美好的回憶,也有不開心的記憶吧!
但即便是有不開心的,她從蒼翟的眼裡,也看到了熱切,對花燈節的熱切。
客棧被他們包下了,一行人用了餐,蒼翟安排秀女們都各自住了下來,那些秀女們聽聞有花燈節,心中也甚是期待,想要去看看這三年一遇的花燈節,方才在來的路上,她們便是在馬車上,都已經隱約感受到了這個花燈節的熱鬧。
北燕對於她們來說,還充滿著陌生,而陌生所帶來的,更多的是好奇,她們作為東秦國進貢來的秀女,便是不能成為北燕皇帝的妃子,那麼,定也會許配他人,或者是終生在北燕的皇宮之中,做一個宮女。
她們的命運幾乎都已經被定型了,所以,遇到這樣的節日,她們出於好奇,想要對北燕國多些了解,同時也以防自己真的被關進了那高高的院牆之中,便再也見不到這樣的景況了,無論是從哪方面考慮,她們都對這個花燈節充滿了期待。
陸妙雲和邵青紅首先提議,她們也要去,只是,話剛說完,便招來了宸王蒼翟那淡淡的一瞥,當下不敢再有絲毫的念想,只能規規矩矩的按照宸王蒼翟之前的交代,在客棧中住著,連房間都不許出來。
十個秀女心中萬分失落,看著宸王蒼翟和那個白衣銀髮的昀若公子,以及那頗受宸王殿下寵愛的小侍衛,一起走出客棧的大門,幾人皆是沉下了臉,尤其是在看到那個小侍衛歡喜的模樣,更是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哼,真是的,這是什麼事兒啊!一個小侍衛竟比我們的待遇還要高。」陸妙雲冷哼一聲,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發泄這自己的不悅,她恨不得取那個小侍衛而代之啊,可是,想到那日的事情,宸王殿下太嚇人了,她可不敢再去觸怒他,不過,暗地裡生悶氣,嚼幾句舌根子,埋怨一下,倒是可以的。
不過,她的埋怨卻招來了邵青紅的不屑,「有本事,你也變成一個小侍衛,去給宸王殿下暖床啊?說實在的,你倒還真可以考慮一下,說不定,宸王殿下就是好這一口,不過,你怕沒有那小侍衛的本事大吧!臉長得好看又如何?還不過是一個花瓶!」
便是那日二人都吃了虧,邵青紅和陸妙雲依舊是水火不容,一有機會,就緊抓不放的攻擊對方。
「花瓶又怎樣?你不也是花瓶嗎?」陸妙雲眼中的不悅更濃,扭著腰起身,朝著二樓走去。
走出幾步,便聽得身後邵青紅的挑釁又來了,「是花瓶也是一個凹凸有致的花瓶,不像有些人……」
「你……」陸妙雲頓住腳步,快要氣炸了,饒是在家裡的時候,娘親教她,要溫婉,要高雅,切莫要當著別人的面兒發怒,但是,面對邵青紅,她卻多次暴走,目光打量了一下邵青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是凹凸有致的花瓶,不過,『色』沒上好,依我看,就該回爐重造。」
邵青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二人唇槍舌劍,誰也不讓誰,其他的八個秀女見此二人,在一旁看著好戲,不過眼底卻是濃濃的不屑,她們若真的進了北燕皇宮,到時候指不定會是對手呢!【】侯門毒妃151
如今就讓這二人爭,這般口無遮攔以及這般脾氣,別說進了皇宮,就算是到了北燕國的昌都,都怕要引禍上身了,到時候,少了競爭對手,對她們有利,不是嗎?
客棧里,有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有人看著好戲,幸災樂禍。
而在客棧外,蒼翟和換了普通小廝裝扮的安寧並肩而走,昀若跟在他們身後,和他們拉開幾米的距離,似乎是不想打擾這小兩口獨處。
入夜,整個城鎮便更加熱鬧了起來,兩目望去,全是一片燈海,便是看著人山人海的場面,就可以見得這個花燈會的隆重,安寧倒是第一次見這花燈會。
突然,一個梅花宮燈出現在安寧的眼前,安寧眼睛一亮,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一個透著紅『色』光霧,足以艷壓群芳的梅花宮燈,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安寧大步上前,「老闆,這個我要了。」
那老闆卻是一怔,打量了一番安寧,「小公子,看你的裝束,不是北燕人吧,不過眼光倒是不錯,這梅花宮燈是我這裡的珍品,可不是隨便就會賣的,有緣者得。」
說話之間,還看了一眼一旁的其他人,很顯然,這些人的目標都是這個梅花宮燈。
安寧皺眉,心中對這個梅花宮燈更是熱切,她一定要得到這個梅花宮燈,正想著該如何讓這個老闆鬆口,卻只見蒼翟上前,走到那老闆的面前,傾身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那老闆下一瞬,便親自爬上高處,將那宮燈給拿了下來,恭敬的遞到蒼翟的手上,「這梅花宮燈就屬於你了,有緣人。」
安寧看得一愣一愣的,有緣人?蒼翟便是那有緣人?
安寧看蒼翟的眼神越發的充滿了探尋,他如何讓他成為那個有緣人的?這一點安寧非常的好奇。
蒼翟在安寧疑『惑』的目光中,風華絕代的一笑,竟是那般的風情萬種,手中提著梅花宮燈,走到安寧的面前,遞給安寧,「喏,這是你的了。」
安寧接過梅花宮燈,看蒼翟那明亮的雙眸,微微挑眉,傾身靠近蒼翟,低聲問道,「你跟他說了什麼?他怎麼會捨得將這宮燈給你?」
蒼翟意味深長的一笑,「我給了大價錢,這宮燈自然就屬於我了,錢渡有緣人!」
說完,那璀璨的雙眸閃過一抹促狹,熠熠生輝,整個人在宮燈的照耀下,好似另外一個發光體,分外耀眼。
安寧嘴角抽了抽,給了大價錢?這是什麼情況?目光緩緩移向那個老闆,卻看到那老闆手中拿著好幾錠金元寶,笑得合不攏嘴,安寧苦笑的扯著嘴角,「有緣人,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有緣人啊,這有緣人還真是不錯。」
她稍早還以為那老闆是附庸風雅之人,卻沒想到,竟披著風雅的外衣,實則見錢眼開,不就是出錢多的便是那有緣人麼?
不過,這梅花宮燈,倒真的是不錯,饒是這條滿是花燈的長街,也找不出能與之媲美的一個了。
梅花宮燈在安寧的手上,眾人都不免皺眉,這個小子看著普通極了,這精緻的梅花宮燈落在這小廝的手中,真的是一朵鮮花『插』在那啥上,非外礙眼。
而是,心中不滿又如何?這宮燈已經被那個俊公子給買了去,他們已經沒有機會得到了。
安寧正高興的提著手中的花燈,走在蒼翟的身旁,突然,前面一陣喧鬧聲傳來,喊打喊殺的,安寧放眼看去,還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一個碩大的東西便重重的撲在了她和蒼翟的面前。
安寧和蒼翟皆是皺眉,也終於看清了是怎麼回事。
「哼,你這叫花子,你跑啊,你不是跑得快嗎?你給老子跑啊!敢偷老子的錢袋,你是嫌你命太長了嗎?來啊,給老子打。」為首的一人,錦衣華服,走一步,身上的肉都會跟著一顫,此刻雙手撐在膝蓋上,弓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侯門毒妃151
他身後的那些小鑼鑼立即上前,朝著撲到在地上的人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那人蜷縮著身子,背高高的拱起,雙手抱著頭,一陣一陣的痛呼,「救命……救命啊……我沒有……沒有偷他的錢袋……救命啊……」
但沒有人理會他的呼救與辯解,安寧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眉心皺得更緊,她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也沒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喜好,但是,眼前這以多欺少的場面,著實是讓她看不過去了。
正要出手,蒼翟卻是將她拉著,給她使了個眼『色』,安寧斂眉,退了回來。
面前毆打還在繼續,周圍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的看著好戲,安寧和蒼翟依舊站在那裡,突然,那個被毆打的人被人重重的提起,便朝著某個方向丟去。
砰地一聲,那人摔落在地上,而摔的地方正是安寧的腳邊,方才他從上落下,連帶著將安寧手中的梅花宮燈給撕毀,燈裡面的火焰立即竄了出來,安寧幾乎是第一時間內便被蒼翟護在了身後,宮燈毀了,火倒是沒有碰到安寧。
但是,那個被毆打的人,卻沒有那麼幸運了,火點燃了他的衣裳,迅速的燃燒了起來,一時之間,圍觀著的眾人都喧譁著,但卻沒有個人敢靠近那人,那人揮舞著手,掙扎著,呼痛著,似十分的痛苦。
安寧眸子一緊,迅速的上前,靈巧的將那人推到,狠狠的一踢,引得那人在地上幾個翻滾,終於是弄熄了身上的火。
一切恢復寧靜,方才看著這一切的眾人,哪怕是那個錦衣華服的人,也都略顯震驚,這個小廝才多大點兒,身材瘦弱,看似弱不禁風,但他卻一下子將那個人給踢著滾了好幾圈。
最重要的,他是救了方才那人哪!
「現在好了,人都已經差不多要死了,你們還要打嗎?」安寧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幾個動手的小鑼鑼,雖然是異鄉,她自然也不想惹事,但這些人已經觸怒到她了,他們可是毀了蒼翟送給她的梅花宮燈呢!她又如何不心疼?如何不生氣?
那幾個被安寧看了一眼的人,不知為何,竟然瑟縮了一下,面對這個小廝,竟有些畏懼。
那錦衣華服的公子,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個蜷縮著,渾身顫抖著的人,冷哼一聲,惡狠狠的道,「走!今天饒你一命,改天見到你,定要了你的小命兒!」
那等跋扈,那等囂張,儼然是個土霸王啊!
小鑼鑼們一鬨而散,圍觀著的眾人也都各自散開,安寧和蒼翟正欲走,便聽得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多謝……恩人……救……救命之恩。」
安寧皺眉,看向那人,那人衣衫襤褸,便是那破裂的衣衫上,都是補丁疊著補丁,經過剛才的那一陣火燒,更加的狼狽,一張臉沾滿了贓污的東西,頭髮蓬鬆凌『亂』,而最讓人詫異的是他的背,方才安寧還以為他故意蜷縮著,背才會拱得那般高,但此刻一看,他便是不弓著身體,背也是拱得老高,原來他是一個駝背啊!
「也沒想救你的命,順道罷了,用不著說些,以後,你自己小心點兒便是,別再搶人家的錢袋了。」安寧淡淡的道,因為他駝著的背,聲音不再那般凌厲。
「我……我真的沒有搶……真的沒有。」那駝背乞丐急忙解釋道。
「好了好了,你搶沒搶,倒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安寧微微皺眉,轉臉對上蒼翟的視線,「我們走吧!真是可惜了那個梅花宮燈。」
安寧惋惜滿心的惋惜,蒼翟卻是深深的看了那個駝背乞丐一眼,一挑眉,「等會兒看到喜歡的,我再給你買一個便是。」
安寧和蒼翟幾乎是到了半夜才回到客棧,翌日一早,一行隊伍在客棧之中用了早餐,才準備出發。
幾個秀女一出客棧,便看到地上的一團不明物,猛地驚跳而起,「啊……」
安寧已經換上了侍衛的裝扮,剛好走出門,看到她們花容失『色』的模樣,微微皺眉,「怎麼了?」
這群貴女還真是嬌滴滴得可以,一路上大驚小怪的模樣,她是見得多了,此刻倒也不詫異。
「那……那……那裡……」陸妙雲顫抖著手,指著她們前面的某處,幾個秀女也都立即讓開了一條道,似乎是讓安寧過去一探究竟。
等到她們讓開,安寧終於看到讓她們大驚失『色』的罪魁禍首了,在她們的馬車旁,似乎是一個人蜷縮在那裡,背拱得高高的,這個特徵安寧可沒有忘記,便是不見那人的臉,她也知道那人是誰,可不就是昨日夜裡在花燈會上遇到的那個駝背乞丐麼?
安寧見他所在的位置,眉心皺了皺,給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去,把他叫醒。」
侍衛立即上前,將那人給搖醒,那人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看到安寧,立即艱難的起身,「恩人……」
安寧眉心皺得更緊,打斷他要說的話,「停,恩人?這裡可沒有你的恩人,趕緊的吧,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他們還要趕路,她可沒有那份心思去理會這個駝背乞丐了,昨夜,救了他一命,已經算是極限了,安寧素來都不喜歡自找麻煩。
「恩人,你就是大牛的恩人啊,恩人,你救了大牛的命,以後哪怕是做牛做馬,大牛也要報答恩人的大恩大德。」那駝背乞丐猛地跪在地上。
安寧嘴角抽了抽,看此人的模樣,倒也真有些憨厚之氣,名喚大牛麼?倒真貼切!
不過,安寧眸光閃了閃,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大牛是吧?我也已經感受到你的謝意了,至於做牛做馬,這就不必了,你還是快些走吧!」
安寧丟下這一句話,便轉身對著十個秀女道,「各位小姐,時間不早了,都趕緊上馬車吧!」
秀女是不敢不聽安寧的話的,這小侍衛雖然是個侍衛,但卻是得寵的侍衛啊,每夜和宸王殿下那般親近,若是得罪了他,萬一哪天他在宸王殿下的耳邊吹一下枕旁風,那她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幾個秀女各自上了馬車,蒼翟和昀若也已經上了馬,安寧依舊坐在原來的馬上,不過,前些時日,蒼翟將他自己的馬鞍和安寧的換了一下,這倒是讓安寧騎馬舒服了不少。
一行人再次出發,那個叫大牛的駝背乞丐竟也跟在後面,直到出了城,蒼翟一行人見他還跟著,頓時也警惕了起來,等到休息的時候,安寧騎著馬,再次走到了大牛的面前,「你跟著我們作甚?方才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快些走,你沒聽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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