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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章 北燕遇故人,兩次下馬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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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再次出發,那個叫大牛的駝背乞丐竟也跟在後面,直到出了城,蒼翟一行人見他還跟著,頓時也警惕了起來,等到休息的時候,安寧騎著馬,再次走到了大牛的面前,「你跟著我們作甚?方才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快些走,你沒聽見麼?」

安寧可是沒有什麼好的語氣,主動找上門來的,她的心裡又怎會沒有防備?

目光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一邊這個大牛,眉心微皺,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恩人,求你收留大牛,大牛做什麼都行,大牛給恩人牽馬,大牛留在這裡也只有一死啊。」大牛跪在地上,那高高的駝背讓原本就高大的他,看起來異常的佝僂,「那趙大戶家的公子,硬說大牛偷了他的錢袋,他要大牛以命償還,可是,大牛真的是冤枉的啊……求恩人收留大牛,求你了……」

大牛哀求著,甚至還因為無助而哭了起來,安寧的眉心皺得更緊,想到昨日那個錦衣華服的公子,那惡狠狠的模樣,也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主,收留他麼?安寧眸光微斂,終於過了片刻,安寧才朗聲開口,「好,你要跟著我們也未嘗不可,不過……」

「不過什麼?」大牛臉上一喜,堅定的道,「只要恩人能夠給大牛報恩的機會,讓大牛做什麼都可以。」

安寧卻只是詭異的一笑,翻身下馬,走到大牛的面前,將他扶起來,「這可是你說的,你跟著我們,也只能步行,只要你受得住,我也沒意見,你報恩與否,我也不在意,只要你吃下這粒丹『藥』即可。」

說話之間,安寧的手腕兒一翻,下一瞬,她的手心之中赫然多了一個紅『色』的丹『藥』,鮮艷欲滴,透著分分詭異。

安寧一瞬不轉的看著大牛的神『色』,大牛先是一愣,眼底有一抹異樣一閃而過,雖然很快,但依舊被安寧捕捉到了,安寧卻不動聲『色』,挑了挑眉,「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畢竟,你我素不相識,也互不了解,要讓我收留你,我又怎能不留一手呢?」

大牛似乎是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將那紅『色』的丹『藥』拿在了手中,正要往口中放,便聽得安寧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你這就吃了?你就不怕這是毒『藥』,你一吃下去,便就一命嗚呼了?」安寧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中的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大牛憨憨的搖頭,「恩人是好人,即便是這是毒『藥』,大牛也不在乎,反正大牛的命是恩人救的。」

說罷,便將那一顆紅『色』的『藥』丸放入了口中。

安寧滿意的點頭,「好,你自己跟著隊伍吧!記住,不該你做的,不該你說的,不該你問的,你都不能做,不能說,也不能問,知道了嗎?」

「大牛明白了。」大牛憨厚的笑開了,忙不迭的點頭,忙上前將安寧的馬牽著,「恩人你請上馬。」

安寧看著他的模樣,倒也沒有說什麼,翻身上馬,接過大牛呈上來的韁繩,目光從大牛的身上移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有一抹意味深長一閃而過。

安寧騎著馬,跟上隊伍,而大牛也緊隨其上,小跑著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一路上,只要停下來休息,安寧的身旁必定會跟著這麼一個駝背的男子,雖然已經換下了那一身乞丐的衣裳,但形容之間,依舊是滿臉的寒酸。

端茶送水,牽馬餵草,大牛都做得極其認真,安寧看在眼裡,依舊是什麼都不說,倒是蒼翟詫異,寧兒為何決定將這人帶著一起,不過,蒼翟卻沒有阻止寧兒,無論這人跟著他們是否有其他的目的,他都不會允許他起什麼風浪。

北燕國都城,昌都,皇宮之中,御書房內。

北燕皇帝看著奏摺,管事太監福公公隨侍在側,「皇上,李御醫給皇上送『藥』來了。」

「嗯。」北燕皇帝蒼羯淡淡的應道,目光依舊沒有從手中的奏摺上移開。

便是這一個「嗯」字,福公公便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忙走到門口,親自將李御醫手中的『藥』碗端過來,尖著嗓音說道,「勞煩李御醫了,你且下去吧,這『藥』咱家來伺候皇上喝。」

「如此,老臣就告退了。」李御醫拱了拱手,還特意不著痕跡的朝著御書房內看了看,才轉身離開。

福公公等到李御醫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才收回目光,端著『藥』走到北燕皇帝的書桌旁,「皇上為何要讓李御醫……」

福公公試探的問道,北燕皇帝眉心微皺,嘴角微微揚起,「不讓李御醫以為朕病了,怎能瞞過那些人呢?」

表面上,他依舊裝著沒病的樣子,每日上朝,處理著國家大事,但是,無論是鳳家,詹家,墨家,還是他的那些個皇子,怕都已經從李御醫那裡,得知了他生病的消息。

事實上,他的身子,硬朗得很,不過是做了些手腳,連李御醫也瞞過了罷了。

北燕皇帝輕掩嘴,立即艱難的咳了幾聲,那模樣,好似真的十分虛弱一般。

福公公看了看皇上,卻是沒有多問,皇上的心思,豈是他能琢磨得透的?目光落在碗中那黑漆漆的『藥』上,福公公緩緩走到一旁,將那碗『藥』倒入了一個上等的大瓷瓶中。

點燃了薰香,將屋子裡的『藥』味兒蓋過了,才喚來宮女,將碗交給宮女拿下去。

突然,看著奏摺的北燕皇帝似想到什麼,皺眉問道,「東秦送來的秀女到了嗎?」

「回皇上的話,據一路上各地官員的匯報,如今該是快到了,不出明天,應該就能到達昌都。」福公公如實回答道,這句話,幾乎是從半個月前起,皇上就一直掛在嘴邊,每天都會問上一遍,所以,才會下令,當地的官員一接到東秦秀女的消息,便立即八百里加急傳回昌都。

「明天?」北燕皇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低聲的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腦中浮現出那一抹高大蒼勁的身影,北燕皇帝的眸光斂了斂,蒼翟啊蒼翟,十多年後,你終於要再一次回到這裡,你心中的仇恨可有絲毫消弭?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北燕皇帝柔聲道,「貴妃娘娘的忌日快到了吧?」

「是,一月之後,便是貴妃娘娘的忌日,皇上有好些年沒有去皇陵看貴妃娘娘了,不知這一次……」福公公小心翼翼的試探,五年了吧!五年之前,皇上到了那天,便是再沒空,都必須去皇陵,但是,卻不知為何,這五年間,皇上提都很少再提,便是他都覺得,皇上是不是已經忘了貴妃娘娘,想起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福公公眼中多了一絲哀戚。

「你下去吧!準備一下明日的洗塵宴,雖然是秀女,但終究是東秦國送來的,禮數上不能怠慢了。」北燕皇帝卻是答非所問,沉聲交代到,那雙老練深邃的黑眸,如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福公公立即領命,退出了御書房。

留下北燕皇帝在御書房中,卻沒有心思再去看那堆積如上的奏摺,此時,他的心情澎湃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蒼翟,但是,卻又擔心見到蒼翟,父子二人終究會相互對峙。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罷了!對峙又如何?他曾經所做的事情,理應付出代價,而他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蒼翟來找他討債!

翌日。

蒼翟一行隊伍,果真是在一大早便到了北燕國都城昌都之外,城門外,大將軍蒼寂竟然親自相迎,駿馬之上,蒼翟和安寧看到蒼寂,二人相視一眼,都是不由得挑了挑眉。

「三皇子殿下,微臣奉皇上之命,前來接三皇子進宮。」蒼寂騎著馬上前,態度依舊恭敬,但卻表面的恭敬,他心裡卻依舊不是滋味兒,要知道,上一次在東秦國,他特意去給三皇子下旨,三皇子的態度,可是分外的強硬與不歡迎。這一次,皇上在之前又是特別交代,他饒是心中不高興,也不能違背皇上的旨意啊。

不過,他的心中倒是有數,上一次是在東秦國,三皇子殿下不給他好臉『色』看,他無可奈何,但這一次,是在他北燕國,他倒是要看看,三皇子殿下還會不會那般囂張。

很快的,蒼寂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蒼翟嘴角微揚,淡淡的道,「這裡只有宸王,可沒有三皇子,大將軍可要記住了,蒼翟糾正了大將軍兩次了,大將軍行行好,可不要讓蒼翟再糾正第三次。」

聲音平靜如水,但卻擲地有聲,饒是誰也無法忽視那語氣中帶給人的無形壓迫感,話落,蒼翟竟絲毫沒有理會這個堂堂的大將軍,朗聲吩咐道,「進城。」

蒼翟一聲令下,隨即,他身後的侍衛以及馬車,都朝著城門徐徐而行,那蒼寂的臉『色』早已經是一陣青一陣白,分外精彩,饒是蒼寂身後帶來的人,也都分外詫異,看怪物一般的看著那個駿馬之上,意氣風發,丰神俊朗的英偉男子,神『色』各異。

要知道,無敵大將軍的名號,別說是在這昌都,饒是在整個北燕國境內,都是響噹噹的存在,皇上最寵幸的武將,就算是各個皇子見到他,也都叫恭敬的喚一聲『寂叔』,可是,這個東秦國的人,卻是絲毫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這硬生生的一個下馬威,就落在了無敵大將軍的身上,無疑是當眾打了他一個耳光,不僅如此,怕是打了北燕皇帝一個耳光啊!

再看無敵大將軍蒼寂,此時,他的臉『色』難看之極,就連拳頭都已經緊緊握著,眾人心中想著,以無敵大將軍的『性』子與平日的作風,這一次那個宸王怕是踢到鐵板了,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人惹怒了無敵大將軍,要招來橫禍之時,無敵大將軍卻是緊咬著牙,命令他所帶來的人,「跟上,護衛宸王殿下和東秦國的秀女進城。」

幾乎是所有人都譁然,暗暗吃驚,但卻沒有敢有絲毫怠慢,立即跟上了前面東秦國的隊伍,而在東秦國的隊伍中,最後面的那個駝背,眸中卻是閃了閃,似乎透著一絲冷意。

一行人到了城中最豪華的客棧前,卻是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走,蒼翟吩咐侍衛下馬,進了這家客棧,緊隨而至的蒼寂上前催促道,「宸王殿下,皇上在宮中備了洗塵宴,請宸王殿下和各位秀女進宮赴宴,皇上也已經在行館內給安排了住處,還請宸王殿下……」

「回去告訴你的皇上,秀女到了秀女甄選之日,本王自會讓她們進宮,至於本王,就不勞北燕皇帝和大將軍『操』心了。」蒼翟朗聲道,硬生生的打斷了蒼寂的話。

正此時,稍早進了客棧的侍衛從客棧中出來了,「宸王殿下,屬下已經安排好了。」

蒼翟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恕本王就不招待大將軍了。」

說罷,英偉的身姿,翻身下馬,那動作極盡優雅,隨著他下馬,其他馬上的侍衛,也都跟著下了馬,沒有待蒼翟吩咐,好似都十分有默契的,該做什麼做什麼,有條不紊,就好似有人在『操』控著他們一樣。

獨獨留下依舊坐在馬上的蒼寂,那張臉更是難看得不像話,比方才更甚,眾人再次震驚,那宸王當真是大膽,一次讓大將軍難堪也罷,可竟然還一而再再而三,他就真的不怕大將軍發怒嗎?這裡可是北燕國啊!

蒼翟又怎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正是知道,北燕皇帝派蒼寂來城門相迎,便已經昭示了他的態度,他是想討好自己啊!想到前段時間他派蒼寂到東秦國所宣的聖旨,蒼翟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他是在彌補麼?

可有些事情,豈是彌補就可以彌補得了的?他的娘親已經死了,再也無法活過來,北燕皇帝便是做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可沒有忘記,他的仇人之中,就包括這個北燕皇帝!

他更加沒有忘記,十多年前的那一夜,自己正是被他驅逐出了北燕!

北燕皇帝既然派蒼寂來向他示好,那麼,他便通過自己的態度,來告訴北燕皇帝,他不屑他的示好,也更加不會畏懼他分毫。

帝王又如何?他蒼翟也早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八歲男孩兒了!

東秦國所來的人全數進了客棧,留下蒼寂以及他帶來迎接的人,在那裡,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終於,蒼寂回過神來,抬眼望進客棧,看著那一抹俊美不凡的身影,這三皇子和皇上年輕之時長得有七分像,饒是這不怕事的『性』子,也是如此的相似。

想到皇上的交代,蒼寂皺了皺眉,立即調轉馬頭,朝著皇宮奔去。

北燕皇宮之中,北燕皇帝蒼羯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蒼寂的匯報。

「皇上,那三皇子這樣是不是太不將皇上放在眼裡了啊?」蒼寂三番四次的在蒼翟的面前吃癟,以他的身份,哪能受得這些委屈?他心中盤算著,皇上是不是會降罪於蒼翟,畢竟蒼翟饒是不承認他是三皇子,但終究是血脈相連啊。

蒼寂話落,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片安靜,靜得出奇,蒼寂微微皺眉,終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北燕皇帝的聲音響起。

「哈哈……不放在眼裡,不放在眼裡好啊!」蒼羯大笑出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料到蒼翟會在北燕國,這麼不屑他的安排,自己好歹也是北燕君主,不是嗎?

看來,蒼翟有那個自信不畏懼他啊!

好,很好!他的兒子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龍,他要的就是他的無所畏懼!

蒼寂心中一怔,抬眼看了皇上一眼,微微皺眉,沒有想到他不僅不責罰,倒還稱好,看來,在皇上的心中,那三皇子的地位不低啊!

斂了斂眉,蒼寂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等到蒼寂離開,北燕皇帝摩挲著桌子上的茶杯,眼神越發的深邃。

蒼翟安寧一行人在客棧中住下了,東秦使者兩次違逆北燕皇帝的意思的事情,早已經在昌都的上流社會傳了開來,住進客棧的前三天,都有不少人前來客棧,似乎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有這等膽子,只是,卻沒有一個人如願見到。

這一日,蒼翟和安寧剛從房中出來,便聽得侍衛傳報,說是有一個姑娘前來拜見。

安寧和蒼翟看向那客棧的大堂,在看到那姑娘的容顏之時,安寧心中一怔,是她!安蘭馨,她竟然會出現在北燕!

正在安寧驚詫之時,安蘭馨也已經看到了他們,當然,她所看到的安寧,是已經偽裝成小廝模樣的她了。

「去將那位姑娘請上來。」安寧對著那侍衛吩咐道,安蘭馨如何來的北燕?這些年,她又經歷了什麼?這次她找上來,又是為了什麼?有許多事情,她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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