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章 精妙布局將計就計(精)(2/2)
安平侯爺身體一怔,抬眼對上安寧的視線,不知為何,此刻的他,竟然覺的分外怪異,還沒來得及探尋那怪異從何而來,便聽得安寧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安平侯爺,如果那雲王爺見到寧兒,想到娘親,提出要去娘親的墓前祭拜,又該如何是好?」安寧淡淡的開口,稱呼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爹爹」,而是直接喚他安平侯爺。
安平侯爺的注意力都在安寧提出的這個問題上,倒也沒有去在意安寧的稱呼,眉心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滿臉不安的踱著步,口中喃喃,「是啊!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啊!」
都怪那劉香蓮,當年若不是她吹枕旁風,他也不會做得如此絕情,此時的安平侯爺,將責任完全推到別人的身上,他若是問一下自己的內心,當初要是沒有劉香蓮的枕旁風,他又會在雲家快要覆滅的情況下,去做那些對他,對安平侯府無用的事情麼?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娘的墳墓在哪兒啊?」安寧緊緊的握著雙手,眼中激『射』出一道歷光,看著安平侯爺的慌『亂』,再一次問道。
安平侯爺抬眼對上安寧的視線,從安寧的眼中,他看到了濃烈的恨,恨,沒錯,是恨,安平侯爺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事情在腦中清晰起來,她是知道了當年雲蓁根本就沒有墳墓的事情了!她是雲蓁的女兒,恨他的作為,這是應該的事情,只是……他卻不希望她因為恨,而對侯府如今的狀況袖手旁觀。
猛地,安平侯爺大步上前,緊緊抓住安寧的手,安寧卻在那一刻巧妙的避開,安平侯爺臉『色』僵了僵,但很快,臉上便溢滿了真切,「寧兒,爹爹錯了,爹爹對你娘……當年,爹爹也是要為你娘立墳墓的啊,可是,你娘無故被大火燒死,甚至連屍體都燒沒了,所以……」
安寧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無故被大火燒死?好一個無故啊!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當年娘在大火中掙扎的畫面,無故?安平侯爺就真的不知道麼?便是事先不知道,事後也不知道麼?哼,無故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安寧努力平息好自己的心情,淡淡的掃了安平侯爺一眼,卻在這個時候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安平侯爺看著安寧的笑容,心中微怔,他沒有料到安寧變臉的速度這麼快,方才還滿臉的恨與責備,而此刻卻……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讓他心中一陣一陣的犯涼,好似被閻王爺盯上了一般。
「寧兒,你……」安平侯爺輕聲喚道,不解她笑容中的深意。
「你放心,我不會看著安平侯府的困難而不幫忙,既然寧兒能出上一份力,自然會全力以赴,寧兒會帶著禮物去一趟雲王府,希望雲王爺表哥能夠看在寧兒的面子上,出手相助,不過,有件事情還是要防範於未然才好啊。」安寧說到此,皺了皺眉,似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為難著。
「什麼事?」安平侯爺眼睛一亮,急切的問道,聽到安寧說幫忙,他心中已經激動萬分了,便就揮開了因為安寧那一抹笑容而產生的怪異感覺,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安平侯府的困境,他哪裡還能顧得上其他?
「娘親當年沒有墳墓,若是雲王表哥執意要祭拜……畢竟雲王爺好歹也是叫娘親一聲姑姑啊!」安寧意有所指的開口,眸光微轉,若有似無的看這安平侯爺。
「現在造一個墓,是新的,哪又能瞞得過雲王爺?」安平侯爺嘆息了一口氣,臉上的苦惱更加的濃重。
安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能造墓,那何不去寺廟中為娘立一個靈位?」
安平侯爺心中一喜,臉上的所有糾結似乎在這一刻舒展開來,「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對,立靈位,我這就讓人去辦。」
「讓別人去辦?若是雲王爺知道你是讓人去,而不是親自去,你說他會不會……」安寧眸光微轉,看著安平侯爺一步一步跟著她的引導走。
果然,安平侯爺恍然大悟,「好,我親自去辦這件事情,一定要找一個最好的寺廟,對,天靈寺,就是天靈寺,據說昭陽長公主的靈位都在天靈寺中,替你娘在天靈寺中安放靈位,雲王爺便是去祭拜,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安寧眸光微斂,眼底有一抹得逞的光芒一閃而過,天靈寺,她可不稀罕安平侯爺為娘親立靈位,她將安平侯爺引去天靈寺,倒是有她自己的目的,據飛翩的消息,安平侯爺最疼愛的三夫人,可就在天靈寺中呢!
她倒是想看看,安平侯爺在天靈寺中看到本該帶著念兒去了幽州的三夫人,會是什麼樣精彩的表情!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一下,去天靈寺,寧兒,你快些拿著那些禮物,去雲王府一趟,記住,一定要多說好話,務必要將這件事情辦好啊,安平侯府可就看你的了!」安平侯爺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切的交代著。
安寧聽著他的交代,微微點頭,直到安平侯爺興匆匆的走出了聽雨軒,安寧臉上的陰沉便迅速的凝聚在一起,眸中一片冰冷。
「安平侯爺啊安平侯爺,你說,我怎麼會幫你呢?你算計這么半輩子,為了安平侯府的利益,利用了女人半輩子,你以為就沒有因果報應麼?」安寧幽幽的開口,安平侯爺的興奮,她是看在眼裡的,不過,他又能夠興奮得了多久?
「小姐,天靈寺那邊……」正此時,飛翩的身影落在了安寧的身旁,方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似乎隱隱能夠猜得到小姐要幹什麼。
「怎麼了?」安寧聽到飛翩的聲音,眸光微閃,隱約多了一絲興致。
「昨日,北燕詹家的詹灝去了天靈寺,在天靈寺中住下了。」飛翩沉聲交代道。
「哦?當真?呵呵,看來還真是時候啊。」安寧眼睛一亮,自從上次在天靈寺中無意中發現三夫人和詹珏認識,尤其是詹珏對三夫人的態度的怪異,安寧就隱隱知道,這三夫人和北燕詹家怕是有些關係的,雖然她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聽到方才飛翩的消息,既然詹灝去了天靈寺,那意味著什麼?
她可不認為詹灝去天靈寺的目的僅僅是燒香拜佛而已,看來,想到安平侯爺臨走時的興奮,眼中划過一道精光,看來,這天靈寺中怕是有一場大戲登場吧!
「走,咱們先去一趟雲王府。」安寧斂了斂眉,心情頓時極佳,她也得準備準備,快些去一趟天靈寺,要知道,這關係到安平侯爺、三夫人以及北燕詹家的好戲,她可是不願意錯過的。
說罷,安寧就朝著聽雨軒外走去,飛翩緊隨其上,這一次,飛翩倒也沒有再隱藏在暗處,二人去了大廳,拿了安平侯爺準備好的禮物,安寧看到那些禮物之時,好看的眉『毛』下意識的挑了挑,足足兩大箱,還刻意做了精緻的包裝,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給誰的聘禮呢!
看來,這一次安平侯爺還真是大手筆啊,不過,手筆有多大,他對雲王府的期待就有多大,那麼到時候……希望破滅時的傷痛,便就會有多大了!
安寧到了雲王府,雲錦和韶華郡主看到安寧竟然是以她女裝的打扮從雲王府大大門而入,臉上都閃過一抹驚詫。
尤其是韶華郡主看到安寧身後跟著被送進來的那兩個大箱子,眉『毛』不由得皺了皺,多了幾分好奇,「寧兒,你這是……」
安寧呵呵一笑,「嫂子,這箱子中的東西,你喜歡就隨便選,有人願意當冤大頭,我們也要成全人家不是。」
安寧讓飛翩將兩個箱子打開,裡面的金銀珠寶,頓時讓人眼前一亮,韶華郡主不是拜金的人,但這麼多金銀珠寶在眼前,她的神『色』還是發生了些微變化,上前拉著安寧的手,「寧兒,誰是那個冤大頭啊?要說,依我看,這像極了聘禮,可寧兒女子的身份,世人尚不知曉,便是提親,也不會到咱們府上啊。」
話說到此,雲錦滿臉笑意的上前,輕攬著韶華郡主的腰,「這自然不會是什麼聘禮,寧兒叫你選,你便選,就算是咱們不缺這些東西,可安平侯府孝敬咱們的,便是意義也是非凡的。」
雲錦對安寧的了解,當然要比韶華郡主對安寧的了解要多得多了,二人自從重遇之後,培養起來的默契,那可不是說說而已的,現在,便是對方的一個眼神,二人一眼便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所以,在安寧穿著女裝,以安平侯府二小姐的身份進入府中的那一刻起,以及她臉上浮動著的暢快之意,他便明了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了。
安寧看了雲錦一眼,臉上的笑多了幾分深意,還是表哥懂她!
「表哥,將這些東西收下吧!至於暗中對安平侯府產業的攻擊,不但不能停,還要加大力度,人家都送了這麼多好東西給咱們了,咱們可要做些什麼才是,表哥,你說是不是?」安寧挑眉,逕自坐到了椅子上,端起方才丫鬟斟好的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茶水一入口,安寧便喟嘆出聲,看著杯中的茶葉,「表哥,這崇正帝對你這雲王爺還真是上心啊,這是皇上送的茶葉吧!」
據蒼翟說,這茶葉極為稀少,便是皇上平日裡,都捨不得喝,以前以二公子的身份進宮,崇正帝拿這茶葉招待過她,但也僅僅是招待而已,沒想到,崇正帝竟將茶葉送到了雲王府!
如果說,他們要將雲家推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那麼,崇正帝如今對雲家的如此重視,便已經是成功了一半了!
雲錦眸光微閃,沒有說話,摟著韶華郡主腰身的手,卻是緊了緊,對於崇正帝,他不想多說什麼,順其自然就好。
三人寒暄了一陣,安寧便出了雲王府,回到聽雨軒,卻見六夫人雪兒一個人在聽雨軒內等著,那模樣甚是焦急,看到安寧回來,雪兒甚至顧不得形象,大步上前,拉住安寧的手,「小姐,你可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讓你如此慌張?」安寧微微皺眉,示意雪兒先平靜下來。
雪兒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但一想到自己的發現,臉上的焦急便怎麼也掩不去,「小姐,雪兒……雪兒知道大夫人要幹什麼了。」
「哦?」安寧眉『毛』一挑,想到大夫人這段時間的異常,眸光斂了斂,「她要幹什麼?」
「她怕是要炸整個安平侯府啊!」雪兒激動的開口。
安寧眸子一緊,炸了整個安平侯府?這劉香蓮的心還真是夠大的!
「那個狠毒的女人,如今林家沒了,她什麼靠山都沒有了,她又被老爺貶為了奴僕,想來是心高氣傲的她,受不住,便要和整個侯府的人同歸於盡,你不知道,昨夜,我看到劉香蓮她偷偷的……」雪兒詳細的說著自己的發現,神『色』難掩激動,甚至還有幾分驚恐,自從她那日發現劉香蓮的異常,稟報給小姐之後,她也在暗中留意著劉香蓮的一舉一動,這劉香蓮自那日回了安平侯府之後,就一直十分安分,便是被那些下人折磨,笑打,她也是咬牙忍受著,越是這樣,雪兒越懷疑她的目的,直到昨日,劉香蓮終於有了動作,她親眼看到劉香蓮到自己的歲蘭軒中藏了什麼東西,還藏得十分隱蔽,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蹤跡,發現那竟是火『藥』。
所以,她才如此焦急的來尋小姐匯報此事。
安寧聽著雪兒的敘述,越是往後,安寧眼中便越是深邃,劉香蓮,原來她是想讓大家同歸於盡麼?
利眼微眯著,此刻的安寧渾身透著一股無法言語的深沉,沉默片刻,安寧終於開口,「雪兒,你歲蘭軒中的火『藥』不用去管她,你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雪兒微怔,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這……萬一劉香蓮她……正想到此,雪兒看到安寧眸中微微閃爍著的光芒,卻是停止了自己的擔憂,福了福身,「是,小姐,雪兒這便回歲蘭軒。」
小姐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她相信小姐,一定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等到雪兒離開,飛翩便上前,「小姐……」
方才雪兒的話,他自然也聽見了,他之所以開口,就是想看小姐有什麼應對之策,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安寧打斷。
「歲蘭軒已經藏好了炸『藥』了,那麼下一個地方會是哪兒呢?」安寧的眸光閃爍著,嘴角的笑,透著一股子的詭異,雖然是問句,但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似的。
果然,這天晚上,已經入了夜,等到整個侯府的所有人幾乎都已經睡去,一抹身影便悄悄的從下人房的方向出來,懷中揣著什麼東西,便是夜『色』中,也可以看到她眼中閃爍著的那惡毒的光芒。
那一抹身影出了下人房之後,便直接循著道路,來到了一個院子前,腳步停下,直到這一刻,那一抹身影才抬起了頭,淡淡的月光下,隱約可以看見她的那張臉,不是劉香蓮又是誰?
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下人生活,她沒有了往日的光彩,眼中除了惡毒,便沒有其他的神『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蒼老,好似唯一支撐著她的便是心中的陰狠。
「聽雨軒……」劉香蓮看著那幾個字,不錯,她的目的地就是聽雨軒,聽雨軒中住著的人是誰,她是再清楚不過的,雲蓁……雲蓁的女兒!
她的嫣兒下落不明這麼久了,這段時間,她心中的希望也被慢慢的磨平了,自從林家被滿門抄斬之後,她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熱,她快要堅持不住了,所以,她要在徹底堅持不住之前,將這個侯府給毀了,她要讓安平侯府的所有人都死。
一想到此,劉香蓮的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在這黑夜之中,異常的詭異,雲蓁,這一次,我要親手將你的女兒給你送過來,你還要感謝我呢!
大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院門,攝手攝腳的走進了院子,對於這安平侯府的每一個院子,她都是熟悉的,進這聽雨軒之前,她就已經想好了要將這些殺人的東西放在什麼地方最為合適,所以,劉香蓮在進了聽雨軒之後,直接循著目的地,到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平時不用的房間,雖然不用,但位置卻是在整個院子中靠近中央的位置,火『藥』若是放在那裡,不僅不會有人發現,火『藥』爆炸之後的輻『射』範圍也會更廣,足以將聽雨軒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波及到。
為了聽雨軒,劉香蓮特意多準備了一些,她不希望出現任何可能的意外,她要像當年燒死雲蓁那樣,讓安寧也粉身碎骨!
想到自己的盤算,劉香蓮眼中的光亮越發的耀眼,她好似已經看到了安寧被炸得血肉模糊,身體四處翻飛的畫面了。
劉香蓮藏好火『藥』,還循著隱蔽處,用火『藥』灑了一條線,一直通過那個狗洞蔓延出了聽雨軒,快速的處理好一切,劉香蓮滿意的笑了,隨即隱沒在了黑夜之中,今晚,她準備的不僅僅是聽雨軒,還有安平侯爺的主院,反正,整個安平侯府的人,一個也別想逃脫!
等到劉香蓮的身影消失,原本她所站的地方,赫然有兩抹身影從天而降,那正是安寧和飛翩。
方才,劉香蓮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在眼裡,飛翩看著那一條不易察覺的火『藥』蔓延成的線,眸子一緊,立即上去,試圖將那火『藥』抹滅,只是,他正要有所動作,安寧卻好似知道了他要幹什麼一般,先一步叫住了他,「飛翩,慢著。」
「小姐,難道就看著她將咱們的聽雨軒炸了不成?那個可惡的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的目標是小姐你啊!」飛翩氣急了,要不是方才小姐制止他,他早就出現,一刀結果了那劉香蓮的命了。
安寧眸光微閃,「她的目標是我不錯,不僅如此,她的目標還有安平侯爺和三夫人,既然劉香蓮如此想整個安平侯府的人死,我們又怎能破壞了她的布置?」
「小姐,你……」飛翩看到安寧的笑容,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眸子微眯著,似乎是在探尋著小姐的意圖。
「飛翩,她的目標和我的目標正好不謀而合,何不將計就計呢!」安寧挑了挑眉,在剛才看著劉香蓮藏這些火『藥』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一個應對之策。
「小姐,有什麼是需要吩咐飛翩去做的。」飛翩沉默片刻,堅定的開口,他沒有問安寧的具體計劃,到底如何將計就計,而是直接向安寧請命。
安寧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神秘之中帶著幾分詭譎,「自然有事情讓你去做,你可要仔細著點兒,不能出絲毫差錯,首先,明日便傳出消息,就說安平侯爺將三夫人接回來了,在主院中做出二人都在的假象。」
「屬下明白,還有呢?」飛翩點了點頭,記下了方才安寧的吩咐,心中亦是對主子要做的事情,充滿了無限好奇。
「還有嘛……自然是去將咱們的大小姐請回來,算是我給劉香蓮的大禮了!」安寧眼中划過一道精光,頗有興致的道,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該是時候讓她們母女重逢了,這齣戲,可是少不了安茹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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