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逐客(1/2)
錢文昌再次怔愣。
陸淑怡並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一挑,直截了當道:「姐夫是家中的頂樑柱,你來陸家數日,想必家中諸事也需要姐夫你回去拿主意吧……」
陸淑怡語氣冰冷,毫不掩飾的下逐客令。
錢文昌和錢建昌都不是傻子,怎會聽不出這是逐客令,陸淑怡這是要他們早些回薊縣的意思。
說的好聽那叫早些回薊縣,說的不好聽那就是要他們兄弟早些滾回去……
錢文昌咬著牙許久都緩不過來氣。
「若是我不回去呢?」他白著臉色,眼睛裡有十分駭人的光芒,仿佛要噬人一般,聲音壓抑著,卻又掩飾不住勃發的怒氣。
「話已至此,回不回去隨你便。」陸淑怡回答的乾脆利落,連絲毫的面子都不給他。
對陸淑怡來說,兩世為人,這樣虎狼似的人物壓根就不需要別人給他留臉面,留遮羞布。
他自己都不肯要臉,不肯要遮羞布,別人即便給他,也是徒勞。
這一下錢文昌似乎被徹底激怒了,他恨恨冷哼一聲,背著手笑的叫人毛骨悚然,「你別忘了,你一介女流之輩,你的話誰肯信?還有……昨日之事傳出去,對你的閨譽又有何益處?所以,在你開口前,你該仔仔細細的掂量你說話的分量,凡事於人於己都有利,這才算不虧。」
「哼……」陸淑怡低沉沉的一聲冷笑,帶著幾分不齒,目光一轉,淡淡道:「既然我敢把話說出口,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姐夫又何必提醒,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
她唇角的譏諷像利刀,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不出一絲絲的畏懼之色,仿佛極夜裡隱藏在天際的寒星幽幽散發著逼人寒氣,只一眼,便會通體生寒。
這還是十三歲的姑娘嗎?
錢文昌恍惚了一瞬間。
錢建昌也找不到再繼續留在陸家的理由,只能悄悄在錢文昌耳畔道:「大哥。既然昨晚之事已平。不如……先回去吧。」又低低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與女子一時計較?」
錢文昌不言不語深深皺眉,屋內一時沉寂。靜的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聞見其聲。
「罷了,咱們走……」錢文昌冷哼一聲,目光狠狠從陸淑怡身上划過,一揮衣袖。又恢復了他大家公子的勢頭。
陸淑怡嘴角籠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抬手。「那姐夫就請便吧。」頓一頓又道:「姐夫和姐姐明日回薊縣,我就不去相送了……」
錢文昌的額角抽了抽,臉色難看的仿佛抹上了一層鍋灰一般,一個轉身又看了陸淑怡一眼。才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
幾乎同時,蘇子文和何泰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這二人皆是錦衣華服,晨曦之下。愈加顯得氣質出眾,儀表不凡。這二人正好與錢文昌兄弟二人相遇。
蘇子文看到錢文昌和錢建昌從陸淑怡的書房中走出來,他先是「咦」了一聲表示吃驚,繼而又想起昨晚上錢建昌送給陸淑怡的綠梅,當時他去要,可是陸淑怡告訴他綠梅是不祥之物,不能拿……
細細想來,這其中必定是有緣故的。
四人見面後,少不得問候一句。
蘇子文一面哈哈笑著問候,一面暗暗的打量錢文昌和錢建昌臉上的表情。
這二人雖然面色無波瀾,可是細細看來他們兩個的眼神里微微透著些冷冽和憤怒,如天際燒著了的雲彩一般。
而與此同時,陸淑怡又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眼神也怪怪的。
有事,一定有事。
蘇子文像是鬣狗一般嗅到了古怪。
錢文昌和錢建昌也怕蘇子文和何泰看出古怪,打過招呼後,二人匆匆告辭而去。
何泰冷眼看著錢文昌和錢建昌倉惶的模樣,心裡暗暗思忖。
這二人到了陸淑怡書房,陸淑怡已經叫墨菊布好了茶,她不知道一大早的這兩個人來找她做啥。
尤其是何泰,他可從來沒來過她的書房,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聽聞三表妹昨晚吃多了酒,現在可好些了?」何泰一如往常的儒雅,嘴角的弧度輕輕揚起,笑容便在面上漾開了。
莫名,心裡很微妙的一動。
這笑容是她前世每日的期盼,總覺得看不夠,現在看來,還是那麼美好。只不過現在的心緒再不會似前世那般雀躍,那般仿佛喝醉了一般的暈眩。
她莞爾一笑道:「讓泰表哥見笑了,睡了一宿,已經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泰笑的清雅。
蘇子文看這著二人,女孩子長的芙蓉初綻一般,男孩子又俊朗如玉,怎麼看怎麼般配。
他越看的心裡越不是滋味,好似喝了一壇老醋一般,一伸手,苦著臉抓了桌上碟子裡的一塊玫瑰膏,一口就吞了下去。
許是玫瑰膏太干,這一口塞下去,他立刻「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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