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戲,還得再演下去(1/2)
沉默,可怕的沉默。
整個別墅猶如一個火藥桶。
北冥結衣臉上緊繃的線條忽然舒緩開來,一陣大笑,「夜,是義父的錯,義父老眼昏花不該打你女人的主意。」
這句話一出口,等於說南宮晚在他眼裡還是義子北冥夜,他說自己老眼昏花就等於道歉了,還承認了安然與北冥夜的關係。
「安然是他女人,我呢?」北冥蜜雪徹底被這句話激怒了,「你們眼裡都是那個狐狸精!從來不會為我考慮!」
「你和夜的婚約先作罷,婚姻要講究兩情相悅,夜,還是我的義子,所有的不愉快就當做沒發生。」北冥結衣目光悠遠,經過多重思慮,還是妥協。
因為北冥夜一年前就控制了北冥集團在F國的兩大要害產業——槍枝和燃油。
如果真如今天這般毫無徵兆地撕破臉,輸的不一定是北冥夜,他北冥結衣要麼不賭,賭,就必贏。
「謝謝義父成全。」北冥夜的臉變得也快。
「我們還要同心協力,讓北冥集團蒸蒸日上。」北冥結衣雙目含笑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的深眸與北冥結衣交匯到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北冥夜在未有十足把握之前,也不想輕舉妄動。
因為如今他在北冥集團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他還沒有足夠的把握能保證安然和其他家人的安全。
緩一時,他的勝算就增添一分。
戲,還得再演下去。
兩個男人的重修舊好,也沒能讓北冥蜜雪如同死灰的心緩過來。
因為她知道,她最愛的夜哥哥已經完全跟自己不沾邊了。
眼前的脈脈溫情都是假象,說不定哪一刻就會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等著她的不是最愛的男人身首異處,就是親生父親與世長辭。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是她又無能為力。
她身上浸滿了濃濃的哀傷,一步步走出這個令她心碎神傷的房間。
醫院。
安然一邊打點滴一邊看著牆壁上的時鐘。
離北冥夜說的一個小時還差五分鐘。
他會不會準時回來?
她心中早就忐忑不安。
「你就睡吧,別等了。他來了我一定叫醒你。」蔣依依捂住她的雙眼。
「睡不著。」她右手打掉蔣依依肉嘟嘟的雙爪。
「我真佩服你的眼光啊,姐們兒,北冥夜除了那張臉與南宮晚不一樣,身高,整個輪廓出奇的相似。你把他當做南宮晚,他不吃醋嗎?」
「不吃醋,好像還一直挺高興。」安然腦子裡浮現北冥夜的樣子,「他對延之一點也不抵制,這也是我能接受他的原因。他總說,愛他和愛延之並不矛盾,我把他當做延之是他最榮幸的事。」
「哎呀呀,我怎麼聽著一股酸味呢!哪有這麼大度的男人?除非他不愛你!」蔣依依伸了伸舌頭,「我真懷疑北冥夜對你的居心。」
「在他身上我總能找到延之的影子,確切地說,有時候根本就不是影子,而就是延之本人。」安然滯留在心中的想法很想一吐為快,她臉頰緋紅,低聲道,「尤其是私密相處的時候,他對我身體的熟稔度,我都感覺他就是我的延之。」
「你得了臆想症吧,姐們兒。明明是兩個男人,哪會有你說的這般玄乎!」蔣依依總覺得安然在給自己找藉口,完全不信。
「我說的是真的,依依。你要相信我!」安然臉頰更紅。
「信,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信。」蔣依依不想刺激她,趕緊安慰。
門鎖響動,一個高頃雍容的身影閃了進來。
「安安。」
安然一眼就看到北冥夜那張深情的臉。
他目光灼灼望定她。
四目相交,格外旖旎纏綿。
蔣依依很識趣,趕緊起身,「我馬上閃人,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依依,別忘了明天把我的手提和文件包拿過來。」安然囑咐。
她在這兒躺著,可不能誤了正事。
北冥夜嘴角微微含笑,目送蔣依依出門。
北冥夜輕輕關上門,上鎖。
「真傻。」他憐惜地捧起她的左手。
「我才不傻。北冥結義那個老男人存心和我槓上了,不劃這一下,我清白難保。」她深深回望與自己咫尺之遙的男人。
他眸色滿滿疼惜,「對不起,安安,我帶給你如此多的苦難。」
她搖頭,嘴角輕揚,兩個淺淺的梨渦乍隱乍現。
「他暫時不會騷擾你。我一定會找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他沒給你難堪吧?」
他的手拂過她蒼白的臉龐,「沒有。關鍵一刻他收手了。」
「你要小心。憑直覺我覺得北冥結衣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封鎖了你出事的消息,這兩天就住醫院,我陪你。」他給她掖了下被角。
「嗯。」雖然左腕鑽心的疼,可她心中卻像喝了蜜般甜,因為這兩天有他陪著。
北冥夜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這個時候到底該不該說出自己的身份?
說?
不說?
每一種選擇都有利有弊,他目前找不到最合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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