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既然無法愛,那就恨(1/2)
安然和南宮晚緊隨席元君的步子。
一個蒼白的小臉映入安然眼帘。
好一個清麗絕倫的女人!
她如同秋水的眸子淡淡掃過南宮晚和安然,最後落在席元君身上。
「席少還不死心?」
她聲音微弱卻又帶著十足的冷漠。
席元君狠狠捏住她下巴,冷笑,「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手麼,你也太小瞧我席某人了。」
女人痛苦閉上雙目,淚水成行。
「莫心怡,你已經挑戰了我的極限。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席元君一把甩開她,破門而去。
南宮晚給安然使個眼色就追出去。
安然靜靜望著莫心怡。
肥大的病號服裹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在病床上縮成一團。
「莫小姐,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但是你剛小產,現在這種情緒對身體恢復沒有好處。」安然走近她。
「你是南宮晚的老婆安然?」她纖細的手急切抓住安然。
「好姐姐求求你,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她滿是淚水的小臉如同雨打的梨花,我見猶憐。
安然心中一軟,「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席元君一定去找他算帳了!怎麼辦?姐姐,我現在身無分文,你借給我些錢,夠打車的就行,我必須去救他。」莫心怡猛然從病床上起來,一個站立不穩跌倒。
安然扶起她,「什麼事這麼急,你現在身子很虛弱不能出醫院。」
「我再不去康成會沒命的!」她執意起身,「姐姐,借你手機用一下。」
安然遞給她。
她雙手顫抖,試了好幾次才播出一個長長的號碼。
對方一直是忙音。
莫心怡的臉更蒼白無力,她渾身顫抖往外走,「康成一定出事了——」
「我陪你去。」安然從病床上拿起一件外套,給她披上,攙住她孱弱欲倒的身子。
南宮晚跟席元君走的,把車留給了安然。
安然載著莫心怡來到一個破舊的住宅區。
冷月無聲,寒風刺骨。
安然攙她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單元房。
房門大敞四開,裡面凌亂不堪。
她聲嘶力竭,「康成——康成——」
安然快速檢查了所有房間,空無一人。
「沒人。」
「席元君那個混蛋把他帶走了!」莫心怡牙齒咬得咯咯響。
「姐姐,拜託你再送我一程。」
安然點頭。
她已經看出眉目了,這位楚楚可憐的莫心怡和那個叫康成的男人本來是一對兒,丫的席元君才是棒打鴛鴦的人。
安然邊開車邊不時地看一眼副駕駛上的莫心怡。
她拿著安然的手機,快速撥著。
良久,終於通了。
「席元君你個混蛋!你把康成帶到哪裡了!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不活了!」
聽筒里傳來席元君冷漠犀利的嗓音,「莫心怡,我們之間的一切就在今晚了斷,你馬上來魚人碼頭。」
莫心怡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深呼吸。
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那個愛了她七年的男人在這絕望的一刻會怎麼處置康成!
她的心早就破爛不堪,對那些蝕骨的愛也已麻木,可是在他說出了斷這一刻,卻又疼了起來。
這種痛從她心房開始,綿延整個軀體,遍布她每一個細胞。
安然已經可以猜到稍後會有一場狂風暴雨來襲。
「真的要去?」她小心問莫心怡。
「我已經別無選擇。遇到席元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劫數。」
「你愛的是叫康成的男人?」
「其實我早就分不清對康成是愛還是憐憫了。我爸媽與康家交好,在我五歲那年他們因車禍身亡,我是被康媽媽養大的,我與康成哥青梅竹馬,康家二老把我當親生女兒來疼,讓我和康成哥一樣上學費昂貴的鋼琴學校,康家所有人都等著我大學畢業與康成哥結婚,可是在我十七歲那年遇到了席元君,所有的一切都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莫心怡有些失音,「我親生扼殺了席元君的孩子,他不會饒過我和康成哥,我不能讓康成哥受到一絲傷害!哪怕拼了我這條賤命,也要護他周全。」
「你恨席元君?」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我生命里呆了七年,我的喜怒哀樂幾乎都與他有關。我的第一次被他奪走,當時我尋死覓活,恨不得親手殺了他,輾轉七年,他已經占據了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位置。但是對他越有好感,我對康家人就越愧疚。我不能原諒自己愛上席元君,他是個入侵者,強姦犯!」
「你當真狠心把孩子扼殺?畢竟也有你的血脈。」
「我怎麼捨得傷害自己的孩子!我從二樓窗子跳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莫心怡泣不成聲,「是我和他今生無緣罷了。」
前方魚人碼頭四個鎏金大字在夜色中幽幽閃光。
安然剛停下車,莫心怡已經沖了出去。
偌大的碼頭除了幾盞高高懸起的燈,已經沒有白天的喧囂。
不遠處,十幾個赫然立在冷風中的男人正靜望踉蹌向前的莫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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