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既然無法愛,那就恨(2/2)
不遠處,十幾個赫然立在冷風中的男人正靜望踉蹌向前的莫心怡。
冬夜的風穿破安然的羊絨大衣,她渾身發冷。
席元君那張美且冷的臉,滿滿戾氣和絕望。
安然心跳加快。
「席元君,你的孩子是我扼殺的,要算帳來找我,放了不相干的人!」莫心怡氣急攻心噗通一聲趴在地上。
席元君眸中一抹痛惜,大步向前剛想彎腰扶起她,就愣在那裡。
他在做什麼?他狠狠咬了下唇。
哼,就看不得她受一點苦!
她能狠心結束才兩個月的小生命,置他於何地!置他七年的感情與何地!
一股錐心的痛划過心間。
一切都該結束了。
他決然起身,雙手一拍。
幾個男人從身後推搡出一個被捆住手腳的男人。
男人滾在地上,嘴被堵了,發出「咿咿啊啊」的呻吟。
「康成哥——」莫心怡哭著向他的方向爬。
席元君雙目被這一幕灼得生疼,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
「養你七年,就換回這麼一天!」
「放了他,我答應你任何條件。」她避過他嗜血的眼神。
「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心心,從孩子失去那一刻,我們沒有以後了。」
「席少,放了他們。孩子的失去莫小姐是有苦衷的,她從樓上跳下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安然怕事態再惡化,解釋。
「一切都太遲了。」席元君眼角有淚划過。
他仰望寂寥的星空,整個人沉浸在哀傷里。
「我的孩子已經沒了。」
南宮晚上前,幾次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自己開口該說些什麼。
認識席元君將近三十年,第一次見他如此哀傷,如此孤獨。
任誰在情網裡掙扎都不好受,但這個女人太過分了。
這些年他與席元君雖然一個T市,一個京城,但席元君的追妻史他能如數家珍。
席元君七年前愛上莫心怡,是一部比八點檔言情劇場還曲折的狗血劇,一個追,一個逃,席元君為了擺脫家族聯姻給莫心怡一紙婚書,不惜與整個家族斷絕關係。
那個曾經三分疏狂七分不羈的席元君已經不見,世間只余這個渾身戾氣和不甘的男人。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席元君的克星。
他都替自己兄弟叫屈。
「因為世上有他,你才拒絕我。」席元君一把拉起地上的莫心怡,眸色像淬了毒的針,「我們既然無法愛,那就恨吧。」
他手一揮,幾個男人快速抬起躺在地上的康成直奔湖邊。
「不要!」莫心怡瘋了般廝打席元君。
「住手!席元君,你想草菅人命!」安然攔住那幾個男人,「你們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報警,我手機已經打開,隨時記錄你們的罪行。」
「管好你女人。」席元君對南宮晚喊道。
南宮晚大步流星一把擁住安然,「這事你少管。」
「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他們在犯罪!南宮晚你就算胳膊肘往裡拐,也要分清是非!」安然骨子裡新聞人特有的正義感不允許她視而不見。
南宮晚直接捂了她的嘴。
席元君唇角輕輕吐出一個字「扔!」
「不!不要——」莫心怡徑直對著席元君跪下,泣不成聲,「席元君,相識七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麼,今天我求你放過康成,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心疼了?你也會心疼,莫心怡?」他恨意更濃。
「放過他,元君。」她繼續哀求。
席元君冷笑,「七年了,這是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該感謝他還是該恨他?」
安然在南宮晚懷裡掙扎,南宮晚卯足了勁不鬆手。
席元君轉身不看眼前的女人,對著湖邊的幾人揮手。
「咕咚!」
重物被拋入湖水的響聲。
安然痛苦地閉上雙目。
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康成——」莫心怡撕心裂肺的哭聲貫穿寂靜的冬夜。
「咕咚!」
「夫人跳湖了!」
安然只覺得南宮晚的身子飛快離開了自己身側。
她回過神快速跑向湖邊。
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影忽然矯健地躍入湖中。
湖水被激起一圈圈浪花,水滴濺在安然身上,冰涼入骨。。
「元君——」南宮晚失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