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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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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丫頭,你懂麼?」他嘆息,「誰都不是她。」

「無法與最愛的人相守,那就看著她幸福。」

「可她的幸福已經在二十多年前讓我親手給毀了。」韋絕閉目,昔日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

那些歡快的,絕望的一股腦涌了出來。

安然更是不解,但涉及他的隱私又不好再問。

良久,韋絕才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得到她的寬恕。」

「如果心誠,會的。」安然安慰道。

「這簡直是做夢。」他苦笑,「已經二十多年了,我一想到她那雙期盼又絕望的眼睛,就夜不能寐。」

「這些年你們就沒見過面?」

「她鐵了心不見我。」韋絕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

「有時候見不如不見。如果韋叔總是自責,不如找她說出自己的歉意。」

「謝謝你聽我嘮叨這些陳年往事。」韋絕笑道,「我也要學學你們年輕人的處事方式,試一下總比不試有機會對吧?」

「這就對啦。」安然欣慰一笑。

這頓飯吃完她才發現,以往自己和別人眼裡的韋絕是隔著層玻璃看到的,真正的韋絕是個真性情快意恩仇的痴心漢子。

與安然道別,韋絕上了一輛黑色布加迪威航。

「義父,她下榻的酒店是西里斯2206,她在T市的行程是一周,主要是訪友和祭拜已故親人。今晚她出席了南宮家的家宴,目前還在南宮家,稍後會回酒店。」韋兆義說出汪丹若的行程。

從他記事起,他就知道義父有一個感情的禁區,那個叫汪丹若的女人一顰一笑左右著韋絕所有的喜怒哀樂。

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沒人敢問。

「去西郊。」韋絕點燃一支雪茄,煙氣繚繞。

布加迪威航飛馳而過,與黑夜融於一體。

宗山寂寂,山風習習。

韋絕的車橫在西郊去市裡的必經之路,他一身黑衣立在車門前,等那個即將出現的女人。

他已經好久沒享受這種等待的滋味了,也只有她,才能讓他有年輕時的狂熱和執著。

前方駛來的車子一個急剎車。

司機看到前方有輛豪車擋路,忙下來協調。

「先生,麻煩您讓一下。」

「讓她來。」他犀利的雙目刺穿這漆黑的夏夜,落在不遠處。

依稀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

他化作灰也不會忘記的容顏。

司機匆忙退去,很快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擊碎夏夜的寂靜款款而來。

「你——」汪丹若借著車燈的餘光很快就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誰。

他英氣不減當年,可臉上已經滿是皺紋,兩鬢斑白。

她轉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她,語氣幽幽,「丹若。」

「放手。」汪丹若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凝視近在咫尺的女人,歲月似乎特別厚待她,她身材窈窕容顏如故,只是多了幾分沉穩和嫻靜。

他多年的思慕頓時如一泄而發的洪水。

他很快又平復自己的情緒,「你就這麼不想見我。丹若,我等了這麼久,今兒好容易見上一面,陪我說幾句話就放你走。」

她用力掙脫,無果。

她的司機也被韋絕的人控制了,看來不聽他話幾句過往是脫不了身的。

韋絕苦笑,「用這種方式留下你真是抱歉。」

汪丹若不看他,冷冷道,「說吧。」

「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孩子——」

「閉嘴!不許再提!」原本平靜的她瘋了一般。

那是她心中已經結痂的傷疤,她用了幾十年才封住的記憶和噬心的喪女之痛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現又來提這個!她已無力承受。

「韋絕你個劊子手!如果世間有輪迴報應,我女兒會來向你索命的。」她尖叫廝打著他。

「對不起,當年是我一念之差。」他如鯁在喉。

「你是蓄謀已久,我恨透了你韋絕,你怎麼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

「如果我說那個孩子還活著,你相信嗎?」他目光灼灼望定她。

汪丹若狠狠甩他一巴掌,冷笑,「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二十三年前你曾親口對我說,是你掐死了我剛出生的女兒。這些年我每天都受著地獄般的煎熬,現在你又來說她還活著,你就是一個惡魔,我汪丹若活了五十年,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你!」

韋絕心房好像被捅了一刀。

絕望的痛席捲了他整個人。

她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他!

她對他撒的謊從來就不曾質疑!

在她眼裡,他就這麼不堪!

就是這麼惡貫滿盈!

剛才他試圖說出真相,可她連個聆聽的機會都不給他。

這就是他愛了一輩子的女人,他情感世界的所有寄託,不過是一場做了幾十年的白日夢。

他再糾纏又有什麼意思。

他痛苦鬆手,落寞轉身,「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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