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番外 問君能有幾多愁7(2/2)
如果被任何一個康家人看到席元君,我又百口莫辯了。
「我就跟你說句話。心怡,你瘦了好多,康家的人有沒有難為你?康成有沒有欺負你?」他小麥色的肌膚在春日的陽光下甚是健康,活力十足。
「席元君,我和你沒有那麼熟,我的事兒你少管。」我打開房門,「請你趕緊走!」
「等你考完,我就托人向康家提親。」他狹長的華眸閃著莫名的光芒。
他說什麼!
竟然要向康家提親,他要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嗎?
「席元君,我不喜歡你,你提什麼婚?就算提了,我也不會嫁給你!我數三聲,你如果不走,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一,二——」
「心怡,你真的已經把我當作朋友了?」他興奮的像個小孩子。
我咂舌。
我必須早些把他支走,應付道,「馬上離開這裡,我就把你當朋友。」
他用力抱了我一下,唇撫過我的額頭。
一股好聞的松竹氣息倏然而至。
「等你考完,我再來見你。」他笑著朝我揮手。
我的三試結束,康媽媽總算讓我回了學校。
我開始投入到文化課的緊張複習中。
一天,我正在上課,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在教室門口喊我名字。
我走出教室。
她二十多歲,衣著光鮮,前凸後翹的身姿裹在紅色寶姿連衣裙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你是莫心怡?」她美麗的臉龐妝容精緻到沒有一絲瑕疵。
我一副素顏,穿著普通高中的校服,與她站在一起,我有一種深深的自卑。
「我是莫心怡。」
我話一出口,她滿目不屑。
「我都搞不懂,他怎麼會喜歡你這個樣兒的!」
「對不起,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我叫白若言,席元君的正派女友加未婚妻!」
我後退一步。
「莫心怡,京城那麼大,好男人那麼多,你何必招惹一個原本就有婚約的男人!」她語氣滿滿的鄙夷。
「我沒有。」我腰板挺得很直。
「為了你,他非要跟我解除婚姻,昨天為此事被他老子打了個半死,如今還在醫院躺著!」
席元君!
我又不喜歡你,你也有女朋友,為嘛還來招惹我!
我牙齒咬得咯咯響。
「白小姐,怕是你弄錯了。我和席元君並無來往。我將來是要嫁給康成哥的。請你以後管住席少別來找我。」
「他找你?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席元君從小什麼眼光,我不知道啊,他能看上你什麼呀!一個還沒完全發育的太平公主!分明就是你勾引他在先!」她唇紅齒白,一開口很是傷人。
「他跟你也就是玩玩,你可別當真。如果你只想撈倆錢,我勸你趕緊收手。就憑席家在京城的地位,娶你,門都沒有!」
我好想大罵一頓白若言,但是骨子裡的教養不允許我這麼做。
「白小姐,我跟席元君只是萍水相逢,沒有你說的那麼複雜。」我懶得再理她,轉身。
「我話沒說完,不許走!」她擋住我的去路,「莫心怡你告訴我,那架鋼琴怎麼回事?是你讓他買的?」
我對上她嬌蠻跋扈的臉。
其實,白若言長得真是好看,她應該跟席元君同齡,但她的妝容和衣著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敞亮話,以後不許再跟元君來往!」否則我就讓人收拾你!」她氣勢洶洶。
「我從未讓他買過鋼琴,也沒有與他有過來往!」被她這般侮辱,我也是怒火隱隱。
「你還嘴硬,我打你個——」她右手揚起朝我打過來。
站在原地的我還沒來得及躲,就覺得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奔了過來。
「你弄疼我了!放手——你不是還在醫院嗎?」白若言驚呼。
席元君已經抓住了還未落在我臉上的白若言的手。
「滾!」他一把推倒白若言,吼了句。
白若言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幾下才停住。
「席元君,你個天殺的!」她滿身狼狽趴在地上,「席元君你敢打我!我讓席叔收拾你!」
「馬上滾蛋!」
席元君更是憤怒。
我從未見他如此憤怒,後退幾步,遠離他倆。
席元君眸色滿是疼惜望著我。
此刻我才發現他臉上手上滿是青腫,走路也一瘸一拐。
看來他真被他老子打了!
白若言哭哭啼啼從地上爬起,「席元君我告訴你,我們的婚約你反悔不了!這輩子我生是你席家人,死是你席家鬼!莫心怡,有我白若言在一天,你這灰姑娘就進不了席家的大門!」
她生氣地走了。
我轉身回教室。
「心怡,對不起。」他忽然追上我。
「席少,你有未婚妻,我也有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以後就別再來往了。」我說著自己的肺腑之言。
「她白若言算哪門子未婚妻!」他笑著解釋,「也就是三歲那年,我那個糊塗爹信口說出的戲言!她白家還當真了!」
席元君滿臉青腫,卻沒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好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他們的家事我不予置評。
「心怡,別跟白若言一般見識,她十足的狂犬病患者,逮住誰咬誰。」他笑呵呵地凝視著我。
我忍不住一笑,隨口問了句,「你是剛從醫院裡出來的吧?」
「心怡。」他忽然認真起來,「為了你,我已經跟家裡斷絕了一切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