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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我說你是不是欠收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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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蓮夢露曾經說過,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在那顆小小的石頭裡,女人能看見自己一生中最美麗的夢。然而說這句話的人叫瑪麗蓮夢露,並非你我。……2015年7月15號,5點零5分17秒。

……

秦老爺子沒有熬到第二天的中午,一口氣沒有呼吸上來,就沒再睜開眼。

中國還是半夜,蘇昀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從前兩天的沒什麼知覺到現在的全身酸痛,好像沒有哪一處是完整的,腳,腿,背,喉嚨。只有眼晴竟舒服多了,已經不在想要纏著紗帶,很想睜開,很相念通透的感覺。

因為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靜寂無人,空蕩蕩的,靜得能聽到自己不怎麼強的心跳。

蘇風走了,這樣也好,起碼不用擔心他在這裡會有危險,唐玥那個瘋子還真的蠻可怕。

第二天,高希凡來例行檢查,然後被告知,眼晴上不用在上藥。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但總比纏著要舒服些。

「好好休息,子琛的爺爺在一個小時過世,他起碼要三天才會回來。夏阿姨明天可能會有我院的醫生陪同去往美國。」

蘇昀點點頭,喉嚨還是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又過了好長時間,特護進來,柔聲笑語的讓蘇昀吃晚餐。原來又過了一天……

特護餵她吃完飯,就下去。

房門被推開,有微微的風飄進來,她聞到了鮮花味和女人的香氣。

蘇昀勾起唇,不著痕跡的笑了笑,詫異她竟然會來看她……她也很奇怪,對這個女人用的香水味,竟如此熟悉,一聞就知。

胡沁拿花過來放在她的床頭,漂亮的眼晴落在蘇昀乾淨蒼白的臉上,坐下:「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蘇昀朝後靠了靠,不經意觸碰到了後背上的傷,她猛的朝前,然後又慢慢的朝後靠,慢慢的……然後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受了傷……只不過是唐玥在局裡給我打電話,讓我想辦法救她,我才得知……」

她那一個細小的動作,胡沁當然是看在眼裡,蘇昀一向是細皮嫩肉的,燒傷再輕也會疼。

看著蘇昀發白的唇,她倒了一杯水,「很抱歉以前對你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人其實是很奇怪的……只要身邊不是一個人,心境就會變得很快,一些無用的執著,不僅是折磨自己還是打擾別人。」

打心眼裡蘇昀也是欣賞胡沁的,從來沒有在怪過她,現在這種狀態,也只能據唇不語。

胡沁看著自己遞出去的水杯,在她的面前……她卻沒有接。她又只得放回去,可能蘇昀也不屑於她倒的水,不僅如此,一進來她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呢。

胡沁掬了一把長發,臉上略過一絲尷尬,「看來我的到來還是不受歡迎,抱歉,打擾了,好好養傷,哦對了……祝你幸福,我不會再來破壞你們。」

抬腿,走了幾步又站定,看著蘇昀,瘦弱的身子坐在床上,斜靠著,沉靜不語,她半垂著眼晴,所以看不清神色,但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

「蘇小姐,你……」

「喲,胡小姐?你還真是稀客啊。」門突然被推開,安心進來。

「我來看看蘇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當然沒有,只不過我們蘇昀現在精神很差,除我之外她也不想搭理任何人,所以……請。」推開門,讓她出去。

胡沁要比安心矮上一兩公分,但比安心豐腴一些。她微仰頭,氣勢上比安心勢均力敵,「不用排擠我,我只是來單純的看看,沒有任何其它不好的想法。對於此事的發生,我也深感遺憾。病人需要休息,我就先告辭。」

切,說一大堆的狗屁廢話。解釋什麼,誰稀罕。

胡沁臨走前又朝蘇昀看了眼,心裡的疑惑沒有下去,可蘇昀已經小心翼翼的躺下去睡了。那弱不驚風的樣子,也是讓人不忍打擾。

她走了,安心把花拿出去,扔到了護士站,增點花香。

回到病房時,蘇昀已經睡下,安心想了想還是問了:「今天……能看到嗎?」

蘇昀閉眼,沒動。

安心掃了她一眼,緊閉著雙眼,脂粉未施的臉上姿色還真的有幾分看頭,這女人化不化妝都沒差,只是氣色差了些,有點激起她體內的保護欲。她心疼,卻又板著臉說:「你不要把眼晴閉著,我看看,睜開。」

蘇昀搖了搖頭,『不睜。』

「蘇昀,你!」

『我就不睜!』

安心雙手插腰,「我說你這女人怎麼……」

手突然被拉住,冰涼的小手緊緊的拽住她,安心怔住。

『安心,幫我做一件事,求你。』

……

過了一天,醒來眼晴已經能看到一個白點,能看到很模糊的景象。又過一天,基本能分清人的方向,只是看不清臉,對前色也分辨不出來。但這進展也已經是神速,她已經滿足。

安心當時嘚瑟的說:「我男人的醫術真是牛逼,是吧?」

蘇昀笑而不語。

腳還是能走的,只是不敢用力,因為會扯到皮膚,那樣的疼能忍還是忍吧。

第三天的晚上,蘇昀失蹤,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副院長辦公室。

安心坐在沙發上手裡揪著薄毯,身軀發抖,「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一聲的傷,她能去哪兒!老公,你讓人去找啊!」

高希凡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探究的,審視的,似乎在看她說這話有幾分真假。

安心抽紙擦了一把眼淚,眼晴紅了,一兩根黑髮黏在臉上,平添幾分楚楚可憐。她看到高希凡沒有動,騰地起身,噴薄:「你不去找,我去,找不到她,我也不回來!」

高希凡一聽瞬間兩步跨上去從後面抱著她,死死的摁住她要反抗的身體:「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各大航空公司及其所有的交通都查過沒有找蘇昀這個人,我不怕她出國,我怕她躲在哪個小地方,沒有遺蹟可尋,安心,你乖一點。」

安心拉起他的白大卦,擦了眼淚,臉蛋已經哭紅,趴在他的胸口,「她已經夠可憐了,現在連這點太平都不給她……會不會是唐玥,是不是他們幹的!」

「唐玥還在局裡,起碼半個月的牢獄之災,范以煙現在正在10樓接受治療,女兒進牢,她受不了,唐承悅現在也是焦對亂額,哪裡還顧得了蘇昀。」

「那怎麼辦啊!明天秦子琛回來,還不得把這景安市給翻過來!」

高希凡目光半斂,陰了下去,是啊,等秦子琛一回來,又是什麼樣的狂風暴雨。

……

蘇昀像是蒸發了一般,哪兒哪兒都查不到,高希凡兩口子要瘋了。

中興小醫院。

安心戴著口罩敲開了病房,打開門露出一張青澀稚嫩的臉來,「你找誰?」

「我找蘇青。」她說。

門砰的一下要被關上,安心當機立斷的推著,扯下口罩來:「姑娘,我認識孟墨。」

高媛想了想打開門,安心在包里拿出紙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這是孟墨的私人電話,一般人不知道。這個東西應該能讓我和你媽單獨談談吧?」

高媛朝里看了看,想了想拿著紙巾出去了。

床上躺著一個全身纏著沙帶的婦人,還在掛水,臉部淤青了不小,安心是學醫的,一看也知是被人打的。當然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出的手。她閉眼假寐,沒睡著。

「伯母,您應該認識我吧,蘇昀的死黨,安心。」

蘇青睜開眼晴,裡面儘是血絲,她看著安心,未發一語,不咸不淡,似乎在等著安心發話。

「您還受著傷,我就長話短說吧。」她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來放在桌子上:「這是蘇昀求我辦的,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她說這是你應得的。」

蘇青微側頭,看到了下面唐承悅三個字。他的筆跡比較狂,蘇青還……記得。

厭惡的看了眼,並不太想接受。

「伯母不要這樣,你怨恨的只是人而已,錢有什麼過錯呢。他賺的錢也是老百姓的,絕對乾淨。說句薄情的話,這世上什麼都靠不住,只有口袋裡的錢。您家庭並不怎麼富裕,如今有傷在身,又有一個女兒馬上要步入大學………你自己掂量吧,再見。」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說得很認真:「忘了說,蘇昀現在過得很好。她說,希望您好好過日子,彼此都不要在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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