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我說你是不是欠收拾(2/2)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說得很認真:「忘了說,蘇昀現在過得很好。她說,希望您好好過日子,彼此都不要在掛念。」
出去,輕聲的關門。
卻看到門對面的牆壁上靠著一個,飄逸的中長發,因為風吹著朝後飄,桃花眼絢爛迷人。
兩秒,這姒雙手抱胸,「跟蹤我?」
「你不是說不知道蘇昀去了哪裡麼?」
安心抬腿朝外走,「這和知不知道蘇昀去了哪裡有什麼關係麼?」
「字面上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的感覺……」
安心悠地回頭,臉上卻反常的揚起了燦爛的笑:「看了今天的新聞嗎?一男的得罪女朋友,然後女朋友迷暈了他,給他注射了水銀。」
「……我得罪你了?」
「操!」安心罵一句,抬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腳背上,有沒有得罪我,你不知道!!跟蹤我,不信任我,這不是得罪嗎!!
「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不知道!!呵,你是不是覺得你好兄弟的女人在你的醫院裡消失不見,等他回來,你不好交差,無法交代。我比你焦急不知道多少倍,我不怕像任何人交差,我怕她出事,我怕的僅只是她!」甩手就走,走了一步又驀然停下:「不要再跟著我,真是煩透了。」
高希凡:「……」莫非她真的不知道?
趕緊跟上,拽著她的手臂,醫院門口人很多,為了影響形象,打橫把安心抱到了車上。
「高希凡,你幹什麼,放開!」
他壓低臉,薄赤:「閉嘴!」
這招還是挺管用的,畢竟也是在公共場所,真的沒有作聲。
到車上,高希凡拽著她,狠狠的咬了下她的唇,生氣:「你這女人,你這一身的臭毛病莫非是我慣出來的?你和她關係好,感情深厚。她失蹤,任誰都會想到你是知情人。而且我跟蹤你了嗎?你開著車,是怎麼一路從醫院這麼順暢的開過來的!」
「我的臭毛病是天……」
「把嘴巴閉上!」高希凡一下子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臉上陰沉沉的:「還想以法炮製給我注射水銀?認為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金錢?我說你是不是欠收拾!」
安心也在氣頭上,她向來都是服軟不服硬,一掌拍開他的手掌,「注射水銀倒是不會,但是趁你喝醉賞你幾腳也是可能的。還有難道你敢否認,這世上最可靠的不是金錢麼!你想收拾我嗎?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要真是動起手來,我自然不會是你的對手!」
高希凡一股怒火竄上來,臉上薄凝泌寒,額頭脈絡突起,兩個字吐出:「下車!」
安心微怔,這是第一次高希凡在她面前發了火。
推門下車,頭也沒回上了自己的車,啟動,閃人。
高希凡看著她的車尾亮起的紅燈,一拳打在方向盤上,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是可惡!沉了口氣,又開車跟上,她那種技術,叫他怎麼放得下心來。
恰好,電話打來,一看是秦子琛的。
他猶豫了一下,接。
「我在醫院。」只有四個字,聲音已經陰涼玄寒。
高希凡趕緊開車去醫院,中途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聯上夫人,跟著她,不要出事。」日後禁止她再獨自開車。
……
爺爺入殯,解決完那邊的事情,秦子琛就趕緊飛了回來,飛機上十個小時,就像是過了十年。他想見到她,一刻都等不了。從機場直奔醫院,卻被告知,人在昨晚上就已經消失。
到現在依舊杳無音訊。
那一瞬間,就像是一盆泌冷的水潑向了他,渾身冷透。
他拿著蘇昀的病歷單,一張張的瀏覽,看得越多,戾氣越盛。原來受傷不輕,原來身上多處骨折及燒傷,原來眼晴到現在都看不清,到現在都不能說話。醫生撩草的字體,就像一根根針毫無預兆的插進他的血脈里,撕心裂肺!
傷得這麼重,照片裡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得那樣溫柔。
給他錯覺。
打著病歷的手不自覺的發顫著,瞳孔微縮,周身兩米之內,無人敢靠近!
護士和蘇昀的副主治醫生排成排站在他的面前,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都下去工作。」副院長來了,他們得救了。
高希凡朝他走了幾步,那病歷卡猛地朝他砸來,他身形微側,砸在了肩頭。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她傷得這麼重,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她失明又失聲!」秦子琛眼晴里滿是血絲,臉上的盛怒像是一頭髮了狂的獅子,讓人忘而卻步!
「你是神醫麼?」高希凡側頭狠笑著。
秦子琛拳頭一握,大腦脫離了理智的掌控,一拳揮了出去!
他正處雷霆大怒之中,額角青筋暴起,目光卒上了一層毒,波濤翻湧,眼裡似那一日看到的夕陽,腥紅如血,透著殺人的猖狂!
高希凡襯著牆壁起來,吐了一口血,莫名的笑了,嘴角的血襯著他白皙的臉,這種反差很慎人:「你若是想找人出氣,我站在這裡讓你打。她在我的醫院裡,不知所蹤,我確實該打。可是子琛,這個結局是改變不了的,縱是你在,她只要想走,一走有辦法。」
……
街頭,狂風呼嘯,從耳邊擦過。
人生中好像沒有一次這麼暴怒過,想掀了這個城市,街兩邊的景色在眼角一晃而過,頂棚打開,風在肆虐!
街頭,車水如龍,他如魚穿梭。極致的速度讓人看了遠遠的就讓了路,這般不要命的瘋跑,在市區,於是有人報了警。不到一會兒的時間,警車從兩頭包抄,要到圍攻他的時候,奔馳沒有一點停的意思。
警車為了安全著想,方向盤一打,讓。
不過眨眼的速度,黑色的奔馳已經消失不見。
「操,那王八蛋是誰,不想活了!聯繫支隊,再給我包抄,攔!」
「那個……那車好像是秦總的。」
「……那些個無法無天的人,他家是死了人還是被女人甩了,這麼拼!」
「噓,小點聲……」
這個小警察還真是說對了,秦子琛的家裡不僅死了人也被女人甩了。
……
東方帝景城。
車子停到固定停車庫,旁邊的蒙迪歐以及野馬都停在了那兒,像是她還在。
秦子琛瘋一樣的跑上來樓,家裡一切如舊,該在的都還在。就連她的換洗衣服都還在,什麼都沒丟,獨獨少了人。
驀然他的心裡又升起一種感覺,她是不是沒有走,只是去了哪裡沒有回來。
可她一身的傷能去哪裡?沙發上,白色的手機孤靜靜的躺在那兒,他拿起來,關機狀態。打開,有好多個未接電話,最多的還是她。
他抓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低頭,似世界都陰暗了下來。
餘光瞥到了一樣東西,一張紙,掉在了茶几的腿下。彎身撿起來,上面是她娟秀的字體。
先是粗粗略過一遍,呼吸急促,接著又細細的看了一遍……
良久良久。
秦子琛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坐在沙發上動也沒動,手裡的紙張緊緊捏在指間,很緊。屋裡陷入了昏暗,他的臉色沒入光線里,半明半暗。
時光的流逝,無論經久歲月,每每想起這個下午來,心臟依舊划過熟悉的疼痛感。
蘇昀這個名字像是烙印一般,烙在了心頭,讓那顆心臟都殘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