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章 元末第一猛將,瀾山之巔現偽龍!(2/2)
自己本該為龍,如果不是被桃園結義所束縛,如果自己不是困於義氣兩字,當年便可從義兄陳友諒的手中奪過兵權,以自己的能力絕對不會犯義兄陳友諒的錯誤,打敗賴頭和尚成為開國太祖亦大有希望。
我張定邊,本是元末第一猛將。
什麼王保保,什麼常遇春,在我張定邊的面前,皆不足一提!
然而自己終究困於義氣兩字。
寧死而不背義。
甚至在義兄身死後,自己也沒有殺了義兄的次子陳理取而代之,而是欲學那三國臥龍,輔佐陳理東山再起爭奪天下,可惜天意弄人。
自己不是臥龍,陳理也不是劉嬋。
一拳如龍,這樣的拳頭有多強,答案顯而易見。
李汝魚的劍不能阻龍拳!
狂肆的拳頭,在狂肆的血色龍形拳意包裹下,一拳轟中劍鋒,霸氣的絕對力量直接將長劍推向李汝魚胸前。
空氣里傳出李汝魚手腕骨骼關節的脆響聲。
幾乎是剎那之間,血色長隆的拳意轟中李汝魚胸口,便見少年的身影如風箏一般飛落數十米遠處,人尚在空中,便吐出兩口鮮血。
張定邊收拳訝然。
少年竟然沒死?!
這一拳雖然不是全力施,可要捶死王重師還是有極大把握,少年雖然比王重師強一點,可他先前劍勢並非聚到巔峰,被自己這齣其不意的一拳轟中,按說不被轟得四分五裂,至少也該生機斷絕才是。
為何少年落地後依然穩如山嶽。
而且……
張定邊蹙眉,心中升起不安的感覺。
少年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先前的少年雙眼通紅,那是被春毒所逼,可此刻少年的雙眼依然通紅,卻是那種血紅的通紅,這種血紅,只有一種可能:嗜血的殺意。
少年的身上,開始泛散出狂肆的殺意。
遇強更強?
張定邊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那挨了自己一拳只是吐血的少年,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將要面對的不再是這個少年,而是一個和自己一樣,沙場無敵的將軍。
為何?
張定邊想不明白。
張定邊是想不明白,其餘人是不明所以,唯有一人看出了一絲端倪,那位站在角落裡,周圍方圓十餘米沒有一個人的黑衣持槍人。
這位黑衣持槍人默默的盯著李汝魚,感受著那股逐漸彌揚起來的殺意,有些吃驚的自語,「難道,這少年身上還有一位殺戮無雙的將軍之魂?」
旋即搖搖頭,「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該不會是……」
仔細盯著少年,黑衣持槍人的神情越發興奮,笑了笑,「霸王若是在此,大概會很高興的罷。」畢竟,只有霸王才能和那人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只不過……少年還是少年,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人。
也許,還要等。
等著少年真正變身成那個人。
黑衣持槍人低語笑了一句,接下來,只要張定邊繼續這樣壓迫那少年,遲早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只不知道那時候,究竟會是何等的光景。
那個人,我亦嚮往久之。
只可惜我啊,和霸王一樣,也晚生了幾十年。
被張定邊的龍拳一拳擊飛,李汝魚氣血翻滾,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火辣火燒,但此刻的他
欲瘋未癲,神智並不清明。
本就受到春毒壓迫的心神,越發想找到宣洩出口。
此刻的李汝魚,不論是面對誰,都是悍不畏死的拔劍相向,哪怕是面對岳單也會毫無思緒的撲上去,任何人站到李汝魚面前,都阻擋不了他拔劍。
少年怒喝一聲,倏然間動了。
少年如一道箭一般射向張定邊,人前劍後,拖出無數道殘影,快如離弦之箭。
而直到李汝魚一劍刺出時,原地的殘影才一個個的消失。
這速度駭人聽聞。
更讓人吃驚的是,李汝魚掠過之處,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溝,瀾山之巔,仿佛被農夫用爬犁犁出了一道傷痕。
李汝魚一劍刺出。
劍光炸裂。
這一劍不是夫子的劈劍,不是老鐵的拔刀術,亦不是李汝魚自己的劍,而是青衫秀才的十里一劍——有其形其勢,但無其神的十里一劍。
但在此刻的李汝魚身上施展開來,並不比青衫秀才在榆林外戰岳單之時弱多少。
依然充斥著一擊必殺的霸氣。
這就是李汝魚今夜的狀況。
王重師的劍雄渾,如一座大城般沉重,李汝魚就從歲月里借出大燕歷史,用更厚重的劍來破王重師的劍。
張定邊的拳頭迅疾,充斥著無可阻擋的霸氣,李汝魚就借用青衫秀才的十里一劍。
霸氣硬撼霸氣。
張定邊大笑一聲,「來的好!」
直到這一刻,張定邊才真正的燃起熊熊戰意,你的劍霸氣,我的拳頭更霸氣,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就用拳頭徹底捶殺你。
張定邊出拳。
瀾山之巔,明月之下,劍光照四方,拳風卷平崗。
霸氣的劍和霸氣的拳頭,完全取代了兩人的身影,強如阿牧和黑衣持槍人,也僅能依稀看見兩人的身影,其餘人等幾乎只能看見到處炸裂的劍光和到處轟落的拳頭。
悶響不斷。
劍光在空中和拳頭對撞,下一秒中,又在地面和拳頭對撞,再一眨眼的功夫,劍光和拳頭又出現在人群中,激盪的力量將人群炸開如水波,再一轉眼的瞬間,劍光和拳頭出現在更高的高空。
天風陣陣,劍吟聲聲。
天穹降落一道又一道血色驚雷,卻都在劍光或者拳意的激盪下被轟碎,根本沾不了兩人身軀,只是為這場巔峰之戰平添了幾分神話色彩。
其間,龍吟聲源源不斷,到得最後,眾人甚至看不見拳頭,只看見一條血色長龍,猙獰怒吼著欲要撕碎那柄長劍。
那柄長劍炸裂中,持劍少年欲於瀾山之巔屠龍。
瀾山之下,有算命的漢子登山,背負一桿卦旗,上書相天面地四字,雲淡風輕的笑看了一眼山巔,掐指如飛細算後,嗤笑了一聲,「一條偽龍耳。」
旋即一臉嘆服,「倒也是可敬之人,不愧曾是一條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