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章 你又不是我男人(1/2)
當一個女人對你說謝謝時,很大的可能,她已視你為陌生人。
范夫子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此時此刻,他明白一個道理,這個時候不是去挽留阿牧的時候,而是應該想辦法殺了李汝魚,甚至阿牧!
相對於得到阿牧,范夫子還是覺得活著最重要,卻還是不甘心的問道:「所以阿牧,你是要殺我嗎?」
阿牧點點頭,一臉認真。
大蟲說過,如果有男人騙你,就親手用劍劈他。
大蟲不會錯,他說的都是對的。
范夫子有些失落,旋即冷笑一聲:「所以,你們覺得能重新站起來,能重新拿起長劍就能殺我了?」
阿牧呵呵了一聲。
李汝魚緩緩將手伸到懷裡,拿出那一疊會子,一臉絕然的揮劍,數千輛會子在劍光飛舞里,化作滿天飛絮,如大雪紛飛美不勝收。
於此同時,阿牧也掏出了懷裡的幾枚銅板,扔進了杏月湖。
雖然已經不被錢之重所沉壓,但范夫子應該還有手段,否則他此刻就應該倉皇逃竄,而不是鎮定的站在那裡等著自己去殺他。
范夫子哈哈大笑,「錢是無辜的……」
李汝魚搖頭,「范文正公曾夜讀史書說過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范夫子冷哼一聲,「範文正說的就是對的麼!」
李汝魚道:「因為他是聖人。」
范夫子大袖一揮,「別以為你們身上沒有會子和銅板,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我又豈非只有那點手段!」隨著話音落地,兩張會子從范夫子大袖裡飛出。
兩張會子,本是兩張紙。
卻平展如劍身,飛出來之後,亦如兩柄飛劍,直刺李汝魚和阿牧。
李汝魚一劍劈落。
竟起金屬交鳴聲,那張會子竟夷然無事的倒彈,旋即一個翻卷,懸停在范夫子身前。
而阿牧則是側身讓開。
那張會子如劍一般,刺入遠處堅硬的泥地里,三寸長的會子竟然全部沒入了泥里。
簡直強得變態。
范夫子哈哈大笑,「真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
笑話,我身懷會子數十張,每一張都是一柄劍,真讓我出手,哪怕是全盛時期的阿牧都不一定穩勝我,何況她此刻受了傷。
李汝魚不無憐憫的搖頭,「你不配為讀書人。」
雖然文人相輕,但讀書人修身養性,謙遜自身,不為如此狂妄自大。
先前寫四字後,李汝魚體力盡失,如今終於恢復,不再猶豫,也深恐夜長夢多,萬一王琨再派人前來,那可真殺不了范夫子了。
執劍,輕聲道:「請將軍執劍!」
先前執劍輕聲說一句「請先生執筆」,便有讀書人負手站青山出現在身後,這一次說請將軍執劍,剎那之間,李汝魚身後,一尊巨大的披甲巨人拔地而起,姿勢和李汝魚一模一樣。
那雙空洞的眸子毫無情緒的俯視著范夫子。
殺伐之意驟然揚起,整個杏月湖畔仿佛在剎那之間進入了隆冬時節,分外寒冷。
李汝魚沉默了一瞬間,然後說道:「請你去死。」
但李汝魚還沒出劍,阿牧先一步出劍了。
大蟲說了呢,要親手用劍劈那些個欺騙過的我男人。
所以,我親自出劍殺你。
阿牧一劍,不再顧忌傷勢,漫天星輝如洪流一般席捲范夫子,將范夫子的身影湮沒其中,噼里啪啦的聲音中,無數會子從范夫子懷中飛出,化作無數長劍和漫天星輝激盪在一起。
李汝魚嘆了口氣,沒有將什麼單打獨鬥的江湖道義。
一步踏出。
兩步疾走。
三步作奔。
四步成勢。
十步時,李汝魚刺出一劍,身後高大的披甲虛影亦刺出一劍。
這一劍,不如夕照山下一劍破城樓,也不如開封榆林下敗岳單的那一劍,但這一劍,亦不可小覷,長劍呼嘯處,李汝魚身後仿佛浮現了一片屍山血海。
十步一殺!
漫天星輝和無數會子飛劍,都在這一劍下被盪開。
李汝魚一劍直刺范夫子心臟。
噗!
血花揚起,驚艷了時光。
李汝魚棄劍後退了一步,卻怔住了,阿牧也怔在那裡,范夫子也一臉痛苦的怔在原地。
為什麼?
李汝魚這一劍,貫穿了范夫子的心臟。
但在范夫子的身前,被李汝魚長劍貫穿的,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寧浣!
那個原本應該被范夫子的會子壓得無法動彈的寧浣,卻詭異的出現在了范夫子和長劍之間,用小小的身軀為范夫子擋這一劍。
可惜終究擋不下。
李汝魚一劍,直接將兩人貫穿,心心相連。
一個願意為了男人而死的女人……
李汝魚有些感傷,隱然明白了寧浣為什麼能掙脫范夫子的會子重壓,因為她心中只有一個人,容不下其他雜物,因為錢在她心裡,比不上范夫子萬分之一。
所謂的重壓,在她身上皆不可能。
先前一直不動,只是因為范夫子在她心中形象崩塌而導致的心神空白,當她醒悟過來,依然願意為了那個完全不愛她只是在意她肉體的男人而死。
但……
兩個人都要死。
范夫子看著嘴角沁血的寧浣,痛苦的問道:「為什麼?」
寧浣笑了,淒婉的笑,「范郎,我知道你在騙我,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先前的話,都只是迫不得已說的謊話對不對?」
范夫子的臉色痛苦,生氣迅速流逝。
被長劍貫心,神仙也活不了。
此時此刻,看著這個明知道自己沒有騙她,卻依然希望從自己得到肯定回復的女子,范夫子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摸著寧浣的臉,溫柔笑道:「是的。」
寧浣心滿意足,一臉幸福的艱難回頭,看著阿牧,「我贏了你哦。」
阿牧沉默了一陣,默默點頭。
寧浣依然在笑,回首過去,將頭靠在范夫子胸口,輕輕閉上了眼。
范夫子猶又半口氣,沒有看阿牧,也沒有看李汝魚,只是默默的摸著寧浣的秀髮,抬頭看著天穹,喃語了一句,不甘心啊……
倒地。
兩個人,終於做了同命鴛鴦,心心相連而死。
徐徐風來。
李汝魚默默的上前拔出長劍,擦拭了血跡後歸鞘,看著阿牧,「他死了。」
阿牧點點頭,情緒複雜,「是啊,她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