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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章 越女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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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神色奇怪,「那寧浣呢?」

范夫子不假思索的道:「我會告訴她真相,畢竟,她才是阿牧啊。」

阿牧臉色的神色充斥著失望,「你已傷我心,又欲再一次傷她心,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這句話不是問范夫子,是自問。

阿牧很快搖頭:「不是了。」

破鏡難圓,受過傷的心如論再怎麼彌補,都會留下一條永痕的疤痕,漸漸彌散,終究會讓那顆心破碎一地,失去所有。

如此,彌補有什麼意義?

阿牧手腕一翻,木劍消失不見,心傷莫過於心死,如果說范夫子先前的話讓阿牧絕望,那麼他此刻的挽留,讓阿牧感到憎惡。

「我不殺你。」

阿牧看著范夫子,一臉漠然,「但我也不會阻止別人殺你。」

范夫子怔然。

李汝魚按劍,走向范夫子,「其實很多事情,在你做出一個選擇時,就已決定了結局,你錯了嗎,也許你不覺得,因為你覺得你的選擇是所有男人都會選擇的選擇,可是我還是想說,你錯了。」

「你選擇寧浣沒有錯,因為你知道她是『真正』的阿牧,畢竟你曾虧欠過她,畢竟她現在很美,你拒絕阿牧也沒錯,畢竟你已不虧欠。可是你錯在知道了阿牧是那個真正陪過你的人後,你因為美醜的問題拒絕了阿牧,卻又在看過阿牧真面目後,意圖以撒謊來喚回阿牧。」

「人啊,一旦對愛人撒了一次謊,後面就會有無數謊言。」

「你錯在人性。」

李汝魚拔出繡春刀——誅殺異人,還是繡春刀來的有意義。

「你錯在是一個真實的男人,而非那個人人尊崇的陶朱公,也許你曾是一個完美的男人,但你成為了異人,死過一次後的你,不再完美。」

狹長刀鋒閃爍著寒光,直指范夫子。

李汝魚深呼吸一口氣,「其實,我聽人說過你和阿牧和寧浣的故事後,我就覺得你錯了。」

「一個用心愛的女人作為美人計,這樣的男人,從一開始就錯了。」

死不足惜!

李汝魚毫無猶豫的一刀劈落。

范夫子頹然的眼睜睜看著那柄下場繡春刀划過長空,呼嘯著劈向自己頸項,甚至從刀身上看見了自己那張沒有絲毫人色的臉。

我竟狼狽若斯……

罷了。

但我范蠡,真的錯了麼?

我沒有錯。

范夫子眸子裡,精光倏然閃爍,正欲抬手,卻忽然聽得阿牧輕呼一聲:「小心!」

這不是提醒范夫子。

阿牧提醒的李汝魚,因為遠處杏林里,有劍光一閃而至。

劍光之後,是一道嬌俏身影。

劍光瞬起而瞬止。

仿佛在剎那之間穿過了時空,一如夕照山時薛盛唐的箭,快得毫無時空感。

李汝魚吃了一驚。

是誰?

來不及殺范夫子,手中繡春刀猛然橫在身前,擋住拿到瞬間即至的劍光,鏘的一聲,金屬碰擊聲在杏月湖畔響盪,驚起游魚無數。

李汝魚只覺一股磅礴大力湧來,五指發麻,身體不由自主的連退了十來步。

胸口氣血翻滾,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

劍光湮滅。

范夫子身畔,站著一個身份青色襦裙的小蘿莉,手執一柄出鞘細劍,默默的盯了李汝魚一眼,輕輕扶著范夫子,柔聲道:「范郎你沒事吧。」

范夫子眼裡精光褪去,笑了一聲,「沒事。」

阿牧長嘆一口氣,看著寧浣,「你終究還是來了。」

寧浣執劍,盯著阿牧:「你為什麼不就放過我們。」

阿牧無語。

李汝魚壓制住翻滾的氣血,盯著執劍卻不引驚雷的小蘿莉,暗暗想,君子旗說那個女劍客用的是牧羊棍,她現在卻執劍,這是不引驚雷的原因?

又或者,她本來應該是捧心的西子,卻是女劍客,也是不引驚雷的原因?

但無論那一點,寧浣執劍不引驚雷。

李汝魚覺得異人的真相越發撲朔迷離,比如抱劍青年為何不引驚雷?

今後這天下,還會有不引驚雷的人出現嗎?

李汝魚不知道,先前在汴河之畔,就有個騎青牛的頑童,說了本該引驚雷的話,卻沒有引來驚雷,李汝魚不知道,此刻夫子在西域之西那無盡的死亡禁地里,看見了一番嶄新的氣象。

西域死亡禁地的盡頭,並不是無盡的黑暗星空。

李汝魚輕聲道:「不是我們不放過你們,而是有些人做了必須該死的事情。」

寧浣冷笑,「什麼叫必須該死?」

李汝魚沉默了一陣,「你是個異人,也許我說的道理你無法感同身受,我雷劈不死天下盡知,也有人以為我是異人,實際上從始至終,我都是大涼天下人,在我的心裡,異人也罷,太子女帝也好,無論是誰,都不應該為了一己之私惑亂蒼生。」

蒼生為重。

所以自己甘願為女帝之劍。

「而他卻要入仕,輔佐叛太子趙愭和王琨,欲要掀起南北大戰,屆時,我大涼萬千黎民都將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又有多少無辜之人要慘死在戰火之下。」

頓了一頓,「所以,太子趙愭必須死,王琨必須死,而他,也必須死!」

寧浣冷笑一聲,「天下人的死活我管不住,我只知道一點,誰要殺我范郎,我就讓誰死!」

長劍一振,不看李汝魚而看阿牧,「當年我以劍氣傷你心,讓你捧心,如今我亦捧心病體,而你也有了一劍破百甲的本事,為何不能學我當年一樣,退讓一步,非要逼迫至甚!」

阿牧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寧浣,反問了一句:「你真的了解他嗎?」

自己也是今日才真正了解那個真正的范蠡。

寧浣搖頭,「不重要,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哪怕他並不愛你,只是貪戀你懸名豆蔻錄的美色,也不重要?」李汝魚有些無奈的問。

寧浣冷哼一聲,「范郎不是這樣的人。」

李汝魚還能說什麼。

李汝魚悄悄給阿牧使了個眼色,阿牧猶豫了下,終究還是點頭,對寧浣說道:「我已經徹底放下,只要他答應,願意離開開封,不和王琨狼狽為奸,我們可以不殺你們。」

寧浣扭頭看向范夫子。

范夫子的神色很淡然,看著寧浣手中的劍,其實內心很意外,本以為她只是擁有當年的記憶,卻不曾想還擁有當年的劍術。

一劍破兩千甲的她在,自己又何須畏懼李汝魚。

甚至於也可以讓她打敗阿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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