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章 像一柄劍的寧浣(2/2)
李汝魚早有主意,笑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去,岳單也不會容忍別人去那個地方。」
其實有兩個地方。
一個是草冢聖人所在的回龍灣,但那裡估計有岳單安排的高手拱衛,所以只能選擇當初誤以為有一條臥龍的杏月灣。
岳單不是岳平川,他對杏月灣應該沒甚感情。
想到這裡,李汝魚忽然生出心思,「咱們住在城裡其實比較危險,不如搬到我說的那個地方去罷。」
阿牧哦了一聲,「可以,但是怎麼寫信讓他們出來啊。」
李汝魚咳嗽一聲,「那是你的事。」
如果范夫子真的愛過你,他收到你的信,不至於無動於衷罷。
兩人結了帳出城。
……
……
夜幕繁華。
雖然開封如今成了新涼帝都,但開封人享受慣了兵神岳精忠帶來的安穩,絲毫沒有大戰在即的緊張感,依然歌舞昇平。
在大相國寺後背的幽深長街上,一座富賈府邸在三個月前就便了主人。
新住進來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八九歲留有美髯的青年,女主人則是一位輕易不在人前露面,偶爾驚鴻一瞥能讓下人驚艷得說不出話來的美貌蘿莉。
只不過美貌蘿莉身體不好,一個月總會臥床一兩日。
尤其是近來,美貌蘿莉的舊疾越發嚴重了些,以往臥床一兩日便會痊癒,這一個月竟然足足臥床了四日,才慢慢恢復了些。
男主人在這四天裡守在床畔寸步不離,讓無數丫鬟羨慕得緊。
這幾日美貌女主人身體舒適了些,開始在閨房裡繡花,讓一旁的丫鬟取笑了一番——繡的可是有雙喜字的長裙,似乎是嫁衣。
美貌蘿莉頓時羞不可抑。
適時忙了一日生意的范夫子滿臉疲倦的推門,看見繡花的寧浣,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笑意,一天的疲倦一掃而空,柔聲道:「不是讓你別繡麼,找幾個人來繡便好。」
寧浣羞紅著臉,「我想自己繡。」
因為是自己穿……
范夫子挨著小蘿莉坐下,心疼的拿起布著幾個針眼的嫩手,捧在手心呵氣,「那你也別急,慢慢來,時間還很漫長呢。」
一輩子很長。
寧浣也笑,只是笑容里彌著一層憂傷,「我知道啦范郎。」
一輩子不長,我怕等不到那一日。
范夫子揮揮手,示意幾個一臉羨慕嫉妒的丫鬟推下去後,將寧浣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擔憂的道:「你別擔心,無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救你。」
寧浣有些難過,「哪怕是出仕那個戶部尚書?」
前幾日自己臥床時,王琨來過,帶著那個叫任紅嬋的小女子一起來,在外間和范郎聊天時,這位天下無人不知道的鐵血相公輕聲說只要范郎出仕,他就有辦法讓自己再活二十年。
范夫子沉默了許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再出仕也無妨,只要你活著,便是最大的幸福。」
寧浣忍不住淚如雨下。
范郎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朝堂的爾虞我詐。
范夫子輕輕拭去寧浣臉上的淚珠,有些憂心的道:「她來了。」
「她?」
寧浣吃了一驚,「她不是和君子旗一起南下了麼,怎麼忽然到了開封。」
范夫子苦笑,「誰知道呢,她今天叫一個小孩子送了封信來,想見見我們。」
寧浣怔住,臉上浮起一抹驚恐,「她想幹什麼。」
范夫子沉默了一陣,輕輕拍了拍寧浣的肩膀,「夜了,歇著罷,這件事我會處理,無論怎樣,她終究不會害我們。」
說完起身,將寧浣抱到床上,又蓋上棉被,輕柔的笑道:「放心吧,我會處理好一切。」
寧浣溫柔的笑,拉住欲轉身離去的范夫子。
豆蔻思春,欲把青梅開。
范夫子的身子僵了一下,回頭看著那張精緻的臉上浮起潮紅的美貌蘿莉,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依然壓住內心躁動的欲望,「你還小。」
寧浣卻執拗的拉住范夫子的衣襟,媚眼如春。
范夫子眼神里充斥著溺愛,輕輕的撫摩著寧浣的臉,溫柔的道:「我可以陪你,但僅止於此。」
寧浣羞澀的點頭。
范夫子輕柔的笑了一聲,起身吹熄了燈,登床。
只把青梅嗅,花不待堪摘時。
小蘿莉寧浣滿心幸福。
清晨,寧浣被輕手輕腳的丫鬟驚醒,睜開眼發現枕邊人兒已不在,坐起身來,問那個粉衣丫鬟,「老爺呢?」
丫鬟急忙回道:「老爺一大早出門了。」
寧浣愣了下,「有沒有說去什麼地方?」
丫鬟搖頭,「沒呢。」
寧浣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掙扎著起身,在丫鬟幫忙下穿好衣衫,也顧不得洗漱,跑到范郎書房裡,手慌腳亂的找到了那封信。
杏月灣?
寧浣走出書房,問丫鬟,「杏月灣在哪裡?」
丫鬟有些吃驚,「杏月灣在城郊,聽說那裡住著一位高人呢,先前岳家老王爺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新王世襲罔替後,也不知道那裡還是不是禁地。」
寧浣臉色有些發白,急聲道:「怎麼走?」
丫鬟一看女主人這架勢,也嚇了一跳,急忙說了路線,就見女主人一道風一般躥了出去,院子裡驟然起秋風,刮臉如劍寒。
丫鬟口瞪目呆。
這……
女主人怎麼這麼快,和那些遊俠兒一樣,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而且,這莫名其妙的犀利感覺是怎麼回事,切膚一般生疼。
好像……
好像是一柄劍一樣。
沒錯,此刻的女主人就像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