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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章 其實,我是一名刺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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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道姑底氣何在?

亦無人知曉。

但李汝魚劈出了那一劍。

快雪時晴,佳!

佳字最後一劍劈落,李汝魚背後,披甲虛影和他一起,同時拔劍,從上而下斬落。

少年的劍極短。

披甲虛影的劍極高,高出了明月。

這一劍劈落,便似從晴空而下,縱貫長空,劈碎身前萬千事,無可阻擋,瀾山之巔的天地之間,驟然顯出一道血色長線,將這片夜色一分為二。

天地之間,只剩這一條血線。

山擋,開山。

城擋,摧城。

人擋,裂人。

這一劍的風采,不輸殺神白起的地獄葬劍。

這一劍,比之當初臨安城內一劍破城樓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劍的風采,雖然和夫子大河之劍天上來截然不同,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河之劍,天上地下皆是河。

然而這一劍,天上地下,只剩一條血線。

所有的光華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所有人的眼中,都被那一道血線徹底填滿。

血線划過長空。

在天地之間,拉出無數殘影,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幕布。

誰可擋?

黑衣持槍人搖頭嘆氣,道姑輸了,她輸在過度自信,她以為李汝魚的劍道不如白起,殊不知道當初連李存孝都死在了這一劍下。

這一劍不能用劍道高低來衡量。

這是一種境界。

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境界,只是讓黑衣持槍人也想不明白的是,為何李汝魚每一次使出這一劍時,都能進入這種無敵的境界。

但這種境界並不可怕。

如果換做自己,大概有一百種方法讓李汝魚揮不出這一劍。

既然揮不出,當然談不上無敵。

可惜了,道姑輸在了她的傲慢之下。

但是黑衣人持槍人卻反而笑了,這樣也好,等下自己出手時,李汝魚就算再進入這種境界,自己也能毫髮無損的破之。

同一招,在同一個高手面前使用兩次,是絕對不會成功兩次的。

解郭睜大了眼睛,嘆為觀止。

墨巨俠臉上的憂傷越發濃重,卻也知道一點: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不會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畢竟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異人的世界。

前路漫漫。

何日才能讓天下盡如己意?

墨巨俠卻並不徹底悲觀,只需要等一日:等自己入聖之時!

阿牧哇的一聲,滿眼的星星。

這一夜,捧心女子的心裡,真正留下了一個少年持劍時那永不磨滅的身影……

坐在地上看熱鬧的算命漢子點點頭,暗想著少年的這一劍,又聯想到少年以書道科舉入仕,連老相公柳正清都要懷抱《俠客行》入土為安。

那麼少年除了白起的另外一個身份便昭然若揭:書聖王羲之。

少年先前四劍所展示出來的神奇之處,恰好對應「快雪時晴」四個字的意思,而最後這幾劍,不正像是用劍在天地之間劃了一個「佳」字?

饒是無所不知的算命漢子,這一刻也有點悚然驚心了。

這個少年身體裡不僅有殺神白起,還有書生王羲之,這已是駭人聽聞的事情,更可怕的是這少年身體像一個無底之井,鬼才知道少年還有什麼身份。

這片天地,真心有些讓算命漢子看不懂了。

而剛剛登上山的秀氣青年臉上依然掛著隨和的笑意,只是笑意有些勉強,暗暗搖了搖頭,輕輕說了句,終究還是太嫩啊。

山下,摘星山莊之後,西門大官人和執刀的武二打了個旗鼓相當。

雙方都驚詫莫名。

本以為自己武道節節攀升,要殺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曾想對方也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欲要一擊致命,只怕還得繼續廝殺。

這兩人一人為了活命,一人為了手足之仇,皆不見山巔壯觀事。

但摘星山莊裡,劉班昭看見了山巔的那一道巨大的血幕,然而她此刻沒心思去震撼,因為山莊外有兩柄槍。

兩柄讓薛紅線渾身冷汗的槍。

薛紅線一手拈針,一手捋線,目光緊緊的落在摘星山莊大門外,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門口的那兩柄槍一旦刺入山莊,自己的天衣無縫不見得能擋。

哪怕是只擋一柄都難。

另外一座院子裡,王五手持大刀,起身,「我去護衛劉班昭。」

雖然門口有兩柄槍,但罕見的,老鏢師的注意力並不在門口,視線落在山巔,仿佛沒有聽見王五的話,自言自語說了句這甩手先生當得真是沒點覺悟。

又嘀咕著說那少年估計很氣憤他。

老鏢師的口中的他是誰?

無從得知。

但是老鏢師看了一眼王五,輕聲笑了句,「你且和紅線攔一下那兩柄槍,雖然紅線註定攔不住,但他們要破紅線的天衣無縫也絕非易事,但依然需要小心著些,那兩柄槍後面,還藏著一柄不輸山巔那道姑的劍。」

說完話的老鏢師忽然就消失了。

王五口瞪目呆。

他確信自己從聽到老鏢師說話就沒有眨過眼。

雖然早就有種預感,老鏢師是個高人,可不曾想高到了這個地步,竟然在自己眼皮目視下憑空消失不見,簡直不可思議。

王五急忙去匯合薛紅線和劉班昭。

山巔。

李汝魚那一劍有無敵之姿,但他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可以摧毀一整片城牆的一劍,竟然就這樣筆直的漫過了瀾山之巔,延續向天空之中,在數百米外消散無形。

而那持劍的道姑卻不見了。

不見了的意思,就是消失了,好像從沒出現這麼一個人。

不僅李汝魚,山巔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道姑是怎麼消失,也感受不到一丁點道姑存在的痕跡和氣機。

道姑逃了?

沒有!

下一刻,道姑出現了。

出現在李汝魚欲的背後,就好像她本來就在那裡一般,而道姑的劍也沒有絲毫的徵兆的插在李汝魚後背之上,透胸而過,根本沒有刺劍的動作,就好像那柄劍本來就在李汝魚身體裡一樣。

瀾山之巔響起了道姑冷漠無情的聲音。

「其實,我是一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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