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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章 一念靜心花開遍世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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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小茫然望北方。

女冠笑而不語,只是有節奏的翹著腿一上一下,端的是道家灑脫。

歲月靜好。

坐在瓦面上的道姑,卻好像就這麼鹹淡的坐在了星空里,和人間的小小相處在一個世間無人能看透的獨立天地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小那起伏的心胸漸漸平息,臉上也蒙上了一層恬靜神態,這一刻竟有了些道家出塵氣質,輕輕的點了點頭,「魚哥兒會沒事的。」

女冠笑得很有深意,「為何?」

小小一臉認真,「因為他是魚哥兒。」

多麼簡單的理由。

女冠樂了,「不想對他說點什麼?」

小小眉頭一挑,「可是這麼遠,他聽不見啊。」

女冠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有所想便好。」

女冠不著痕跡的揮手。

於是小小笑了。

小小心中有所想,所想僅一句:一念靜心,花開遍世間。

……

……

何謂異象?

先有虛影巨人於瀾山之巔俯視天下,又有拳如隕石從天而落,此刻再接一道彩虹。

穎昌府瀾山這一夜,第一次在世人眼中,展露出這個天下異人出現後的異象——而這個異象誰也不知道終點在何方。

罪魁禍首李汝魚也不知。

只不過此刻身體的掌控權依然在披甲將軍白起手中,那個陌生身影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張定邊的沙場故事,末了添了句:「在白起面前,張定邊還差點火候,得讓大明的萬里長城來才行。」

李汝魚的意識有些懵逼。

那個陌生身影說的大明萬里長城明顯是一個人。

但是是什麼樣的人,做出了何等豐功偉績,會被稱呼為萬里長城?

是武將?

還是文臣?

李汝魚都不得而知。

顯然那個陌生身影也因為難以解釋而生出微微尷尬,「大明的萬里長城啊……這個還真不好說,那個人當然算一個,不過永樂大帝和張太岳貌似也有資格……」

李汝魚越發懵逼。

好在有一道彩虹從山腰而來,劃破長空。

但是下一刻,李汝魚徹底懵逼,因為——披甲將軍忽然從屍山血海里消失了,就這麼硬生生的將身體的掌控權塞給了自己。

毫無徵兆。

白起的離開,也將身後那道巨大的虛影帶走,甚至連屍山血海般實質的殺意也消失殆盡。

盯著那道彩虹,李汝魚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李汝魚倏然間重掌身體,在最初剎那的慌張後,被春毒所逼的李汝魚,不再有任何藏私,拔劍,出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一劍劈向彩虹。

身後巨大虛影不在,李汝魚於是默默念了一句:有請將軍。

殺意如山而涌。

腦海里的白起之心瘋狂跳動,似有無窮血海流溢出來,遍布少年身心。

沒人看得見,少年的身後,跳躍出一道白色火焰,剎那之間,一道巨大的人形虛影自白色火焰里長身而起,穿透黑夜,高達數十米,渾身披甲腰間掛劍,大氅無風自舞。

狀如山嶽。

漠然俯視瀾山。

李汝魚在這道虛影小,渺小如螻蟻,卻又有著絕對的存在感。

少年心裡,響起了久違的聲音。

末將白起。

……

……

這一次,除了李汝魚,再無人看見身後那巨大的披甲將軍。

這一幕很詭異,至少在其他人眼裡很詭異:巨大虛影倏然消失,炫耀的有如實質的殺意也消失殆盡,好似被一陣秋風吹落。

然而下一刻,少年出劍時,殺意卻又瘋狂湧出。

可是卻和先前不同。

先前的殺意,仿佛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殺戮之意。

而此刻的殺意,卻充斥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正氣,而且後者比之前者,弱了幾個檔次,但兩種不同的殺意,讓人不得不懷疑,那少年在一剎那之間換了身份。

只有一個人知道真相:李汝魚腦海里此刻那個唯一存在的陌生身影。

殺神終究是高傲的。

先前出手,不過是因為遇上的對手是元末第一猛將張定邊。

而這一次的對手,很可能是江湖人。

所以白起避戰。

在殺神的眼中,大概也只有張定邊之流的猛將,或者衛青霍去病徐達李靖之流,才能讓他有出手的欲望罷。

這是千古第一殺神的傲嬌之處吶。

但這個自詡是李汝魚智囊團的人,也沒有聽見白起在李汝魚心裡說的那句話:末將白起。

若是聽得這句話,恐怕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身體終究是李汝魚的。

白起畢竟不會絕對僭越主次,而且在這位千古第一殺神看來,李汝魚也需要在戰鬥中成長,那麼這個一劍掛彩虹的人便是李汝魚今夜最好的對手。

彩虹破空,雖然絢麗卻致命。

在這道彩虹所過之處,山木草石几乎是剎那之間,蒙上了一層薄冰,從山腰處的竹林一直蔓延至山巔,更有甚者,在彩虹掠空處,尚有其他看熱鬧的遊俠兒來不及避開,毫無一絲反抗餘地,全數成了冰雕,保持著驚惶姿勢。

身體裡早已沒了生機。

薄冰覆體之下,血肉也在一剎之間被凍,神仙也活不了。

如果李汝魚不能破這道彩虹,這將是他的下場,甚至可能更悽慘——先會被彩虹撕裂成碎片,再順勢凍成冰塊灑落一地。

實際上當李汝魚爆發的殺意不如先前時,瀾山之巔的一眾人已經不看好李汝魚。

畢竟並沒有真正想到李汝魚換了身份。

先前李汝魚的地獄葬劍,以無比強勢的血腥收割了水滸三十餘好漢性命,甚至血色光柱直衝天穹,其後又接下張定邊從天穹之上落下的拳頭。

真沒有一點創傷?

連番兩戰之後,李汝魚背後的巨大虛影飄渺了許多,幾近於崩潰之境,那麼隨後的消失便在情理之中,再無敵的人也不能永久停留在無敵的姿態里。

如果瀾山之巔還有一人對李汝魚有絕對的信心,那就只能是戴著麵皮滿眼星星的阿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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