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章 吾名白起(1/2)
臨安臣子對此著實難以信服。
岳家頑疾對於大涼而言,痛癢了多少年,如今岳平川好不容易死了,你貴為大涼女帝,卻在為王妃蘇蘇善後,簡直莫名其妙。
出了大內,魏禧就潑口大罵女帝不知輕重。
接下來的日子裡大涼將四面為敵,用錢用糧的的地方多了去,你女帝不勤儉持國,反而為王妃蘇蘇鋪張浪費,有辱帝風……
這一番話罵出來,嚇得同僚沒一個敢和魏禧同行。
你魏禧找死,我們可不願意和你一起陪葬,這番辱罵女帝的話,甚至要不了半個時辰,就會通過南鎮撫司諜子上報到女帝御書桌上。
到時候女帝雷霆震怒,罷你官職便算是萬幸。
一個不好,那便是流放。
女帝之威不可侵。
然而這一日,臨安安靜的很,大內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南鎮撫司也沒有對魏禧下手,著實讓人想不明白,要知道今日大朝會上,魏禧可是跳得最歡快的人。
在諫議大夫出列說女帝新修楓溪殿有欠考慮之後,好傢夥,魏禧立即逮著了藉口,跳出來就詳列了楓溪殿用度費銀,足夠萬人騎軍幾日幾日的糧草後,更是不怕死的說請女帝陛下自罪。
其實在楓溪殿修建之前,魏禧就勸諫了多次。
只不過女帝一意孤行。
魏禧也是無奈,畢竟只是個當臣子的,不過剛直清廉的魏禧終究心中不快,逮著這麼個機會,抓住這麼個藉口窮追猛打,當場讓女帝下不了台階。
連讓女帝自罪的話都出來了,絲毫不留周轉餘地,你讓女帝顏面讓哪裡擺?
自古以來,君王若要自罪,那便意味著要下罪己詔。
這可是個大事。
一般而言,天災人禍時君王或有可能下罪己詔,畢竟在老百姓看來,皇帝是天子,那麼天降災禍就是上天對你君王使得的怪罪,所以這種情況下,有的君王會下罪己詔,告訴老百姓,我這個天子沒做好,應該自罪謝過。
當然,大多是做做樣子。
還有就是君王在重大失德後,也會下罪己詔。
但這樣的情況很少。
畢竟天子失德,臣子們心中知道就行,只要改正過來還是好天子,沒必要下個罪己詔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樣有損帝威。
可魏禧卻要讓女帝因為修建楓溪殿也下罪己詔,這就有些過分了。
被說得下不了台階的女帝當即翻臉,對魏禧道了句我大涼朝堂怎的有你這等憨人,說罷拂袖而去,留下群臣面面相覷。
作為女帝而言,這些年在朝堂可沒少發帝威。
可說某個臣子是憨人,這種近乎女子罵人的話語而言,女帝陛下還是第一次,可想而知魏禧讓女帝有多惱怒。
只怕這以後,魏禧這個「朝堂憨人」的雅號是跑不掉了。
然而魏禧並不怕。
退朝之後,魏禧出了大內就怒罵女帝,其後更是恚怒難平,索性也不管御史台那邊會不會彈劾自己,跑到青樓里去喝了一下午花酒,吃了不少醋芹,這才稍稍發泄憤懣之情。
倒是傍晚時分,大內尚未關宮禁之前,回到府邸的魏禧被一位不速之客拜訪,豁然是如今的內宦寵臣薛盛唐。
這位老人來後只說了一句:陛下說,天子有錯不再三,卿言直,且善,當為銅鏡,請再勉之。
這當然是女帝陛下的授意。
聽到這句話後,魏禧一掃心中憤懣。
舉杯望蒼天,大笑道:「恩師,您老人家著《論君策》,其中明君篇,可是我大涼女帝乎?」
不知道死在北鎮撫司繡春刀下的恩師,這一刻有沒有瞑目。
但魏禧心中是快意的。
女帝陛下終究還是那個讓順宗願意將江山交到她手中的千古奇女子,如此君王,我魏禧就算是直言勸諫掉了腦袋也是值得的。
是夜,魏禧大醉。
醉而臥榻,又大夢連連。
……
……
瀾山之巔,如幻大千,星月無眠。
在絕對的速度之後,張定邊和李汝魚之戰,終於進入尾聲。
張定邊的拳頭霸氣而快,李汝魚的劍亦不慢,用的是老鐵的拔刀術,在李汝魚手中,則是拔劍斬天術,雖然還不及老鐵人不動則是漫空刀光的地步,但硬撼張定邊的拳頭足矣。
落在下風並不致命。
一拳一劍之後,張定邊落在遠處,默默的負手看著不遠處的少年。
不得不說,少年的劍法有些詭異。
或者說,少年身上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明明並不到自己這個程度的實力,卻能和自己對戰而不落下風。
但自己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今夜一戰,先有王重師,再有自己,臨安女帝不會再放心摘星山莊,只怕明後幾日,除去開封城,整個北方的北鎮撫司都會傾巢而出前來剿滅摘星山莊。
除非今夜能殺了李汝魚,讓西門卿取而代之。
否則等待自己等人的只能是再一次死亡。
張定邊不畏死。
但尚有一心愿未了,不願意就此無為死去,縱然是死,也得拉著那賴頭和尚一起下地獄。
那麼,殺了這少年好了。
張定邊深呼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保留。
夜風中,似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啪啪啪啪啪」的一聲,彈指一揮間,便見張定邊身軀驟然暴漲了一寸,渾身繚繞著血色煙氣,任由夜風吹拂而不動。
瀾山之巔,無數人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懾。
有如被上位者俯視。
不遠處的阿牧很有些意外,忍不住脫口而道:「這氣勢有點……」
解郭不解,「怎麼?」
墨巨俠默默的接了下去,「王者。」
偽龍氣質,當然不可能是天子,但身有偽龍者,不為天子卻可為王,諸侯之王。
解郭悚然驚心,看向阿牧,「你還不幫你家小情郎?」
阿牧白了他一眼,「你家的小情郎,你全家都是小情郎。」旋即哼哼了一聲,「一個偽龍的王者氣勢而已,李汝魚又不是沒見過。」
岳平川,不為偽龍,卻是真蛟。
趙驪趙颯之流,哪一個不是王,不一樣拿李汝魚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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