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章 身陷囹吾(1/2)
岳單搖頭,「不清楚,但許誅叛軍前往幽州後,我的人截殺了他一個送信秘諜,許誅寫了封信給趙長衣,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李汝魚哦了一聲,「寫的什麼?」
「末將知銅雀,王爺知否。」
銅雀?
李汝魚思忖了一陣,不明白其中的意義,不過看岳單似乎也不懂銅雀代表著什麼,此刻並沒有全信岳單的片面之言。
岳單也知道難以讓李汝魚全信。
范夫子的目光從阿牧身上移到李汝魚身上,淡然道:「想必陛下也讓你去燕州,不過如今這個局勢下,並不建議你去燕州,如果要去,最好現在就去,千萬不能被許誅知曉,你已經來過開封。」
李汝魚不解,「這是為何?」
「許誅現在反岳不反涼,明面上他並沒有和大涼撕破臉皮的底氣,所以你現在直接去燕州,他大概率不會對你動手,但如果你先到開封再去燕州,他就會猜出岳王爺可能告訴過你真相,你說他還會讓你活著離開燕州麼。」
范夫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繼續道:「早些去罷。」
一旁的岳單面無表情,眼角卻跳了跳,按劍的手上青筋扯了扯,衣衫無風飄了飄。
視線一直落在蓄鬚青年身上的阿牧倏然渾身緊繃,不著痕跡的靠近李汝魚一步,劍意倏然間飄蕩而起,直指岳單。
李汝魚心中凜然。
也不動聲色,笑道:「如此,告辭。」
范夫子呵呵笑看,忽然喊住阿牧,醞釀了一陣,卻只憋出了一個詞:「珍重。」
阿牧情緒複雜,喟嘆一聲。
岳單看著兩人的身影,許久才轉身看向范夫子,「先生這是何意?」
范夫子淡定自若,「王爺若是殺了李汝魚,不啻於告訴臨安,鎮北軍真的反了,但王琨說的是真的嗎,任紅嬋真是王爺等的那個人?」
岳單沉默許久,「不殺了李汝魚,陛下就不會讓太子趙愭北來。」
范夫子哈哈大笑,「一樣,你覺得李汝魚能解決許誅那幾萬大軍?不可能,我不知道許誅和趙長衣什麼關係,但他既然敢假戲真做,必然有把握。」
又道:「這一次,只怕王琨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說到底,王琨以任紅嬋為誘餌,讓岳單配合演這一齣戲,終究還是為了太子趙愭鋪路,趙愭若是能順利解決鎮北軍內亂又不讓岳單反涼,朝堂一番吹捧,就不只是參政那麼簡單。
而是分政!
太子趙愭分政數年,在王琨輔佐下,若是政績出色,屆時群臣上奏,讓女帝禪位也不無可能。
岳單苦笑,看著范夫子,認真的道:「夫子真不願入世?」
入世,非入仕。
范夫子大袖一甩,身影遠去,「倦了,王爺自珍罷。」
回城途中,李汝魚看著身旁魂不守舍的阿牧,嘆了口氣,「你和范夫子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如果是故人,為何不相認。」
阿牧看著遠方,心緒紛亂,「他身邊有個她,我現在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李汝魚莫名其妙,「寧浣?」
阿牧嗯了一聲。
「建康通判寧鴻對寧浣私奔一事,看似氣急敗壞了一陣,實際上並沒有太多傷感,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現在照你這麼說,寧浣也是你故人?」
阿牧又嗯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的?」
阿牧沉默了一陣,直到看見護城河時才輕嘆道:「因為一模一樣啊。」連時而發作的心病都如出一轍,就好像自己就是阿牧一樣,一點也沒有因為再世為人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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