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章 刺殺趙愭(1/2)
飯有吃盡時,話有聊完時。
當兩人都沒有話說的時候,空氣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之中,最後還是阿牧想到先前李汝魚說的話,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要去刺殺趙愭?」
李汝魚想了想,認真的道:「現在北方公然反涼,很可能會掀起南北大戰,但北方反涼的理站在那裡?是站在太子趙愭的身上,如果趙愭死了,那麼北方反涼就成了一個笑話。」
阿牧點點頭,「理是這個理,可王琨和岳單想不到嗎,他們又怎麼可能讓你得逞,太子趙愭肯定被重重保護起來了,而且杏月湖後,咱倆都露出行蹤了,只怕他們會防範更嚴。」
李汝魚點頭,這是個問題。
不知不覺里,兩人又把話題聊死了,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遠處忽有聲音傳來:「還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岳單!
李汝魚和阿牧大驚,同時站起身,看著穿著一身白色蟒服施施然走入院子裡的岳單,如臨大敵。
李汝魚按劍。
岳單卻揮了揮手,「不用緊張,我不是來和你打架的,我要是真想殺你,此地早就被重兵圍剿,你也許能逃脫,但阿牧肯定要死。」
又笑了笑,「我沒帶長戟,身旁也無蒙蔽天機可斷驚雷的賢師,這還不夠誠意麼?」
李汝魚一想也是。
但依然不敢大意,不知道岳單在打什麼主意,問道:「你想幹什麼?」
岳單笑了笑,「一者,來感謝一下聖人,二者,是來告訴你,趕緊滾回臨安去,要不然你想走也走不了。」
李汝魚不解,「你不殺我了?」
岳單哈哈大笑,「此一時彼一時也。」
那一次必須殺你,是因為需要讓趙愭來北方,而這一次不殺你,是需要你繼續雷劈不死,我岳單也想知道,隨著你雷劈不死我節節拔高,方天畫戟能不能超過夫子之劍。
阿牧卻敏銳的抓住了岳單另外一句話:「你來感謝聖人?」
岳單看了一眼阿牧,有些無奈的扶額,「對啊,聖人。」
阿牧莫名其妙,「哪有聖人?」
這裡就自己和李汝魚啊,莫非李汝魚是個聖人,那就有些讓人哭笑不得——怎麼可能的事情。
岳單好整以暇的笑了笑,「聖人啊,你裙子下面呢。」
這是戲謔。
阿牧並沒有坐在草冢上,只是背靠著草冢。
阿牧猛然想明白了什麼,顧不得傷勢沒有完全痊癒,猛然跳起來跑到李汝魚身後,難怪自己先前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原來那個草堆堆里住著個聖人。
好神奇的感覺,他都不吃不喝的麼?
岳單對著草冢聖人彎腰行禮,「先生坐汴河而望天下,但有妖人出,便以聖人手段誅之,杏月湖畔被先生一語驚退之人,很可能是妖道左慈,既然先生依然心懷天下,然天下即將南北大戰而陷入無窮戰火里,先生依然要坐視不理麼。」
知道聖人大概率不會回應自己,岳單依然恭謹的道:「若先生出世,號令我十數萬鎮北軍,則天下可平,此乃億萬蒼生之福。」
草冢聖人果然沒有動靜。
岳單長嘆了口氣,聖人可遇不可求啊……
也沒有多少失落,畢竟早就有心理準備,如果這樣就能請出一位草冢聖人,那也太廉價了,回身看著李汝魚,「如果王琨知道你在這裡,你看不見明日的太陽。」
李汝魚默然,「你就沒想過,王琨在真正掌握大權之後,很可能也殺了你麼?」
岳單搖頭,「誰能殺我?」
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道:「我今日來見你,是想讓你早日離開此處回臨安,還有一件事希望通過你的口轉告女帝。」
「什麼事?」李汝魚隱然覺得,岳單要說了不得的大事。
岳單遲疑了下,還是說道:「告訴女帝,我岳單並不想天下,我只想守護著我的女人,坐北而王,無論誰當天子都一樣,所以我會配合趙愭和王琨,但同樣的,我也可以配合女帝。」
李汝魚訝然,「所以,你需要女帝的保證?」
岳單點頭,「沒錯,我需要她幫我徹底根除當日殺孤獨鷲滿府留下的隱患,而我也會配合女帝,讓北伐成功,殺掉偽帝和王琨。」
李汝魚想明白了一件事:「你需要的不僅是消除殺獨孤鷲滿府的隱患,還需要女帝的承諾,只要滅了太子趙愭和王琨,必須保證開封岳家依然是那個北方之王的岳家罷?」
岳單點頭,「沒錯。」
李汝魚不解,「但你怎麼就能確定女帝先承諾了你,不會事後反悔呢?」
岳單自信笑了笑,「如何取信於我,那是她需要想明白的事情。」
想信這個建議的誘惑女帝無法拒絕。
李汝魚沉默半晌,才輕聲道:「可以,我回到臨安,會親自告訴她,但她怎麼回應你,我可沒有把握。」自己還影響不到女帝。
岳單點頭,「這是自然的。」
李汝魚揮揮手下逐客令,「沒事你可以走了。」
岳單也不氣惱,笑道:「這幾日你不用擔心,這個地方我並沒有讓人守衛,實際上就是個普通地方,之所以如此,是擔心派人來反而會被王琨發現。」
走了幾步,回頭半真半假的道:「但是千萬不要輕視王琨,如今小朝廷建立,鎮北軍已經有部分將領被他以功名利祿、扶龍之臣之類的誘惑給拉攏了去。」
頓了一下,「所以,女帝那邊需要儘快給我回復。」
一旦時間拖久了,鎮北軍很可能會有部分兵馬不會再聽從自己的調令,那時候自己就真的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待岳單走後,阿牧憂心的道:「他會不會聽見你說的要去刺殺趙愭的事了?」
李汝魚不確定的道:「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聽見。」
沉吟半晌,此事不宜久拖,待阿牧傷勢痊癒便策劃一番,要去開封皇宮刺殺一位皇帝,縱然是偽帝,難度也極大。
但李汝魚想試試。
如果真的殺了偽帝,就算王琨和岳單依然反涼,聚齊的人心也難以真正的凝聚在一起,大涼可分而破之。
阿牧眼咕嚕一轉,「該做飯了。」
李汝魚咳嗽一聲,「要不,試試你的手藝?」
阿牧翻了個白眼,「我有傷在身。」
李汝魚毫不客氣的反擊,「又不是有孕在身,哪那麼嬌氣,況且,君子遠庖廚啊。」話是這樣說,李汝魚還是去了廚房,留下阿牧一個人看著草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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