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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真正的暗判(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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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來到萬虹面前,確定她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立刻取下自己鬢邊的卡子,扎她腳底的湧泉穴,看她有了一些反應之後,立刻為她摳喉催吐,等稍微緩和了一點,才讓她平躺在地上。

很快的,附近的救護車趕到了墓地,把萬虹移上擔架,抬上車子。

出車的醫生為她注射了去甲腎上腺素,見她的生命體徵穩定了,才暗暗鬆了口氣。

「醫生,她怎麼樣?可以活下來嗎?」艾晴不希望她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殺人都是最錯誤的選擇,理應接受法律的制裁。

「暫時穩定了。」醫生在一旁坐下,說,「幸好才服食下去沒多久,又吐了一點,到了醫院洗胃之後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那就好。」艾晴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給施國平打了個電話,說,「大哥,通知胡瑞他們一起去醫院等著,晚點要錄口供。」

「嗯,我知道了。」施國平應了一聲,道,「萬虹的情況怎麼樣?」

「還算穩定,洗胃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好。你照顧好自己,待會兒見。」施國平叮囑了一聲,掛了電話專心開車。

沒過多久,救護車抵達了最近的醫院,萬虹被推進急症室洗胃。

何奕豐因為是沈成的學生,又是這次遺產捐贈的執行律師,所以醫院方面接收了萬虹的同時,也跟他取得了聯繫,讓他趕來辦理住院手續,並且支付醫療費用。

「小晴,你怎麼在這裡?」秦言看到她的身影,表情有些意外,「難道是你發現師母自殺,送她來醫院的?」

「額……是我發現的。」艾晴也愣了一下,點頭問道,「那你呢,為什麼在這兒?」

「醫院給小何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在,就跟他一起過來了。」說著,轉頭看著洗胃室,問道,「師母怎麼樣了?」

「在洗胃,應該會沒事的。」艾晴看得出他對萬虹是非常關心的,儘量把情況說得輕微一些。

秦言聽了這話,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看著艾晴道,「不過,為什麼你會跟師母在一起?」

艾晴並沒有立刻回答,畢竟案件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她不能向不相干的人透露查案的經過。正想扯開話題搪塞過去,就看到何奕豐匆匆跑了過來。

「秦言,師母怎麼樣了?」他開始並沒有看到艾晴,直到來到秦言身邊,才留意到面前的艾晴。

「艾警官?」他皺眉審視著她,道,「這麼說,是你發現師母吞安眠藥自殺,並且把她送來醫院的?」

「嗯。」

「可你為什麼會跟師母在一起?」何奕豐蹙眉看著艾晴,表情很是不解,「該不會是你們警方胡亂逼供,冤枉師母,才害得她自殺吧?」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艾晴狐疑地打量著他,道,「是萬虹女士跟你這麼說的?」

「這還用說嗎?」何奕豐冷叱一聲,說,「遇上你們警察准沒什麼好事,明明呂瓊已經認罪了,卻還不立案提交司法部門審訊,不知道在等什麼。我真是越來越懷疑你們警方的辦事能力了。」

艾晴對於他的指責,只是一笑置之,說,「何律師,從今天上午開始,陪在萬虹女士身邊的一直都是你。我還沒有懷疑你是不是讓她受到了什麼刺激,導致她吞食安眠藥自殺,你有什麼理由質疑我呢?」

「這是什麼話?!」何奕豐有點生氣,想繼續反駁,被身旁的秦言輕輕拽了一下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

「抱歉小晴,因為師母還在急救,所以小何的情緒有點浮躁,你別跟他計較。」秦言微笑著做著和事老,聲音永遠是那麼儒淡溫和,聽在耳里暖暖的。

艾晴看著他,總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過激了,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說,「沒事,何律師也是擔心萬虹女士,可以理解。」

何奕豐瞥了秦言一眼,甩開他的手,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前坐下。

秦言看著艾晴,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卻流動著絲絲情意:「我們也去坐著等吧。」

「嗯。」跟著他到另一側的座椅前坐下。

「昨晚離開之後,跟麗姨和解了嗎?」他關係地詢問。

艾晴點頭,嘴角抿著淺淺的笑,「沒事了。」頓了頓,想起那件外套,又道,「對了,你的外套,我不小心弄髒了,已經送去店裡乾洗,遲點還給你。」

「沒關係,」秦言笑了笑,眼眸閃爍著宛如星辰的光芒,「我不著急。明天,你有想過吃什麼嗎?」

「明天?」

「是啊,今天平安夜,明天聖誕節,你忘了答應我的晚餐了嗎?」秦言的唇角微揚著,語調聽起來格外的輕快,聽起來帶著一點逗趣的意味。

艾晴跟他對視了片刻,臉頰比之前紅得更厲害了,連忙別過頭,小聲回答,「沒忘,去吃日式料理吧。」

「好。」秦言點頭,就看到護士把萬虹從洗胃室推了出來。

何奕豐連忙起身走上前:「醫生,我師母她怎麼樣了?」

「放心吧,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稍晚些時候就會醒的。」說著,醫生就讓護士把人送去病房。

「那就好。」何奕豐總算是放心了,逕自跟上了前面的護士,送萬虹進病房。

秦言和艾晴起身跟了上去。誰知,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施國平和胡瑞他們從電梯處走出來。

「小晴,怎麼樣?」施國平略顯緊張地來到她面前。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施國平舒了口氣,喃喃自語,「那就好。」想了想,又道,「不過,什麼時候才能錄口供?」

「得等她醒了才可以。」艾晴回答。

何奕豐一聽到要錄口供,臉上浮現出一層怒色,轉身面對他們:「錄什麼口供?你們不是已經抓到兇手了嗎?」

「抱歉,警方掌握了新的線索,有理由懷疑萬虹女士跟沈先生的死有關。」施國平用公式化的陳述方式反駁了何奕豐的質疑。

「什麼線索?」

「萬虹女士就是三年前受虐女學生自殺案件中那個死者的親生母親,所以警方有理由懷疑萬虹女士嫁給沈老先生,是別有目的的。」施國平知道何奕豐是萬虹的代表律師,早晚都要向他闡明這些新發現的,於是直接就攤開來說了個清楚。而後,又對著身旁的胡瑞和姜曉雯說,「你們守在這裡,一方面保護萬虹女士的安全,另一方面留意她是否甦醒。隨時準備錄取新的口供。」

「知道了,老大。」胡瑞和曉雯異口同聲地答應了,氣勢很足,簡直就是故意在向何奕豐示威。

艾晴看著他們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了。她也明白,這段時間組員們跟何奕豐打交道比較多,心理上多少有點憋屈,所以才有現在的表現。

何奕豐瞪著他們,正想開口維護自己的利益,被秦言攔住:「好了,警方也是按章辦事,別糾結了,」推開病房門,走進去,說,「我們先看看師母吧。」沒等他回答,已經拉著他走向病床。

艾晴沒有跟進去,輕輕帶上了房門,在牆側的休息椅上坐下。

「小晴,你和師母沒事了吧?」他比較擔心秦麗生氣,尤其是她還警告自己以後都別找小晴,這不是意味著自己過不了未來丈母娘那關嘛。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的。

「嗯,不要緊了。」艾晴雙手合十抵著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施國平看著她,唇動了動,幾次想開口約她吃飯,每次都是話到嘴邊就哽住了。

遲疑再三,他總算下了決心,剛要說出來,就聽她說道:「大哥,估計萬虹沒這麼快醒,我們先回警視廳,你把之前審訊的視頻被我看一下。」

「怎麼了?之前的審訊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這個問題。」艾晴搖頭,一時也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什麼不和諧的地方,就是想不起來,所以想全部看一遍。」

「哦。」施國平點頭,說,「那走吧。」

艾晴跟著站起來,朝著病房裡看了一眼,眸光靜靜停留在秦言身上片刻,沒有驚動他,直接走進去了電梯處。

他們回到警視廳,艾晴坐在放映室把第一天時錄製的偵訊視頻仔細重看著。從盧珂開始,然後是呂瓊、周寬和萬虹。

這樣的一盤帶子播放的時間比較長,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艾晴的眼睛開始感覺到乾澀,不舒服,便按下了暫停鍵,閉上眼睛,簡直眼角處的睛明穴。

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到她臉上,雙手本能地握住了來人的手腕,長腿一掃,致使對方雙腳離地,將人按到在地上。

「哇,疼……」尹唯摔得不輕,背著地,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怎麼是你?」艾晴看到是他,又發現剛才「冰」到自己的是一罐摩卡咖啡,連忙鬆開手,「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以免被誤傷。」

「拜託,爺敲了好幾次,都沒有回應,才自己開門進來的。」尹唯揉著快碎成四瓣的屁股,眼神非常哀怨地看著她。

艾晴故意忽略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那你以後走路記得出腳步聲,別跟貓一樣,悄無聲息。」

「明明是你太專注了,還怪我。」他撇嘴說著,聲音不大,語調卻委屈極了。

「行了,別裝可憐了,快點站起來。」艾晴懶得跟他廢話,只想快點把人打發出去,自己繼續看視頻。

尹唯不願意自己站起來,伸出手給她,讓她把自己拉起來。

艾晴心裡是不想答應的,又怕他死賴在這裡不走,耽誤自己的時間,便拉住了他的手。剛一使勁,反被他拉到了懷裡。

「你……」剛想喝斥,被他翻身壓在地上,吻住了唇。

艾晴生氣地瞪著他,雙手已經握拳,口中卻感覺到被送服了一顆藥片。

「什麼東西?」她捂著唇瞪著他,嘗出了藥的味道,是一顆花旗參含片。

「別這樣瞪著小爺嘛,讓人怪害羞的。」尹唯朝她努了努嘴,桃花眼含笑,「想對爺兒表白的話,爺兒接受哦。」

艾晴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擦了擦嘴,坐回座位,「尹唯,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幹什麼呀,」尹唯一臉無辜地爬起來,把地上的一個外賣紙袋撿起來,說,「不是平安夜,共進晚餐嘛。」

艾晴愣了一下,看著他打開外賣袋,把裡面的披薩,熱飲和小吃都擺在了桌上。

「你說的晚餐就是這個?」

「這會兒叫你出去吃,估計也沒什麼心思安心吃飯,不如吃這個。」他把披薩切好,放到紙盤子裡,「趁熱吃,還有熱牛奶。」

艾晴只是看著他,沒有動手拿。

尹唯抬頭,對上她水亮的眸子,笑嘻嘻地問道:「是不是很感動,覺得爺兒特別善解人意?」

艾晴沒有說話,看著桌上的食物,謹慎道:「你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丫的,爺兒這麼體貼,竟然被看成陰謀了?!

尹唯沒好氣地坐下,好像古代給皇帝試毒那樣,把桌上所有的食物嘗了一口,說:「現在可以吃了,爺兒沒下毒。」

噗……

艾晴並不是說他會下毒,而是用這個不算晚餐的晚餐,換另一個條件,比如還欠他一頓正經的晚餐之類的。

結果就看到他這麼犯傻的表演,忍不住就笑了。

她端起面前的紙盤子,用叉子吃著披薩。然後點擊視頻播放鍵,繼續看著偵訊錄像。

尹唯單手支著下巴,一面吃東西,一面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她的睫毛很長,撲閃撲閃的,唇角不笑的時候,都是微微上揚的,臉頰瑩白細嫩,真的可以說是那種捏一下會掐出水來的膚質。

她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專注於案子的時候,那黑亮的眸子好像寶石一樣燦亮。

艾晴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看完一卷帶子,繼續另一卷帶子。手中的餐盤時不時地被尹唯裝滿,而她總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吃完。

突然,她定格了視頻中的一個畫面,放大了萬虹的左手,發現她的食指上貼著一張創口貼。

「那天,她的手指受傷了嗎?」她記得當天早上,萬虹的手指都沒有受傷。但是,進了審訊室,為什麼就貼上了創口貼?

艾晴放下手裡的盤子,快步走出播放室。

尹唯朝著屏幕上看了一眼,見她放到了萬虹的左手,腦中回憶起他去醫院接收沈成遺體的時候,她的手還沒有受傷。

之後怎麼就受傷了呢?這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左右案情的事呢?

尹唯握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他最喜歡的拿鐵。

艾晴來到辦公室,直接問道:「你們誰知道萬虹的手指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受傷?」施國平沒有留意過這個細節。

「她那天在家的時候,手指沒有受傷,但是在審訊室里食指纏上了創口貼。」艾晴簡單做出解釋,「你們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受傷的?」

「哦,你說創口貼的話,是曉雯問我要的。」任五把抽屜打開,拿出一個白色塑料小盒子,說,「那創口貼就是我這裡拿過去。」

「是什麼時候?」

「我記得是她們剛坐車到警局的時候。曉雯說誰好像在警車急剎車的時候受了傷。」任五回憶了一下,說,「原來受傷的就是萬虹啊。」

「急剎車……」艾晴想了想,疑惑道,「急剎車,怎麼會傷到手指呢?」

「小晴,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施國平認真地問道。

艾晴沒有回答,立刻朝著隔壁大樓的法證科走去。她來到吳俊毅的辦公室門前,都等不及敲門,直接推門進去:「吳sir,關於盧珂包里的那些物證,都驗過了嗎?」

吳俊毅略帶意外地看著她,不太高興她不敲門就直接闖入。可是看她那副急切的表情,還是原諒了她的冒失,說:「我正想讓人把鑑證報告送去重案組呢。」將面前的文件遞給她。

艾晴立刻翻開查看,果然在一件東西上殘留著不屬於沈成的dna。

她的臉上陰霾全掃,露出了雨過天晴一般的笑容:「謝謝吳sir,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艾晴愣愣地停下腳步看著他。

「以後在進我的辦公室前,記得敲門。」吳俊毅一臉嚴肅地說道。

艾晴尷尬,非常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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