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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真正的暗判(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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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尷尬,非常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以後不會了。」

「嗯,回去吧。」吳俊毅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艾晴立刻退出了他的辦公室,關上門之後,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轉身離開。

回到重案組辦公室,施國平立刻逮著她問道,「小晴,到底發現什麼了?是不是找到新的證據了?」

「嗯,」艾晴點頭,說,「走,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具體情況車上說。」

「好。」施國平拿了車鑰匙,和她一起往外走,正好撞見了拿著蘋果過來的尹唯。

「平安夜,吃個蘋果,平平安安。」他把蘋果放到了艾晴手上,好看的桃花眼靜靜凝視著她,好似夜空的繁星,璀璨迷人。

艾晴看著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蘋果,難得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謝謝。大哥,我們走。」

施國平留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起了變化,不再是從前那麼硝煙瀰漫,火藥味十足了,似乎是緩和了很多,還帶著一絲溫馨。

這讓他有點吃味了,上車之後,小聲結巴道:「小晴,你和尹醫生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

「在處對象啊?」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表情憨憨的。

「怎麼可能?」艾晴直接否認,說,「我避他唯恐不及呢,哪會有你說的情況發生。」頓了頓,又道,「不過,他今天挺有意思的,不像平時那麼討人厭。」

施國平暗暗留意著她的表情,雖然自己的推理能力不出色,但是對感情,還是有男人的直覺的,心裡的危機感陡升了不少。

「小晴,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飯吧。」他憋了很久,總算把這句話問出來了。

「等這個案子結束吧,請全組人一起吃頓好的。」艾晴跟他並不客氣,偏偏越是不客氣,越顯得他們直接沒有任何曖昧。

施國平乾咳了兩聲,感覺自己的話給噎到了,答應道:「好,不過另外我們單獨吃個飯吧。」看到她疑惑不解的眼神,連忙又補充解釋道,「大哥很久沒有犒勞你了。」

「嗯,行。」

「那就這麼定了。」施國平心裡高興,語調也變得輕快起來。

醫院內,萬虹還沒有甦醒,秦言和何奕豐都在病房裡守著,胡瑞和曉雯則在外面等著。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曉雯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所以這會兒直接就靠在胡瑞肩上睡著了。

艾晴和施國平到達的時候,兩人頭靠著頭坐著,樣子非常溫馨曖昧。

秦言聽著門外的聲音,起身走到門口,見是艾晴來了,臉上露出溫柔的淺笑:「這會兒過來,吃過晚飯沒?」

「嗯,吃了。」艾晴朝著病房內看了一眼,問,「萬虹女士還沒有醒嗎?」

「還沒有。」秦言搖頭,眼底划過一絲擔心。

「放心,不會有事的。」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尹唯給她的蘋果,說,「平安夜,大家一起吃蘋果吧。」

「咦,這可是尹醫生給你一個人的。」施國平看著那個很漂亮的大蘋果,覺得分了不好。可是,艾晴願意分享就說明她對尹唯真的沒什麼,緊懸在胸口的石頭總算放下不少。

「這麼大一個,我可吃不完,剛好這裡的都沒有吃蘋果呢,一起吃吧。」說著,艾晴從口袋裡拿出軍刀,削了皮之後,分成六等份,六個人一人一塊。

秦言把蘋果給了何奕豐:「平安夜,吃塊蘋果應應節,希望師母平平安安。」

何奕豐接下來,吃了一口,說:「謝謝。」

吃完蘋果沒多久,病床上的人就輕哼了一聲,迷糊的睜開雙眼,「咳,咳咳。」

「師母,你醒啦?」何奕豐一聽到聲音,連忙上前把她扶起了一些。

「這裡是……」

「醫院。」艾晴站在她面前,為她解答。

萬虹擰眉,臉色非常蒼白,「那就是說,我還沒有死?」

「嗯,我救了你。」艾晴點頭。

「救我?」萬虹看著她,虛弱地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救一個人從來都不需要理由。」艾晴淡淡地回應著,走到她床邊的方凳上坐下,「但是殺一個人,卻可以有千萬種理由。您說我講得對不對,劉冰燕女士?」

……

萬虹的眉心擰得更緊了,別過頭道,「不知道你說什麼。」

「警方已經確定您的指紋跟單蓉的生母劉冰燕女士一模一樣,」艾晴出示了指紋證明書,解釋道,「這個世上或許有dna相同的雙胞胎,但絕對沒有指紋相同的兩個人。所以你就是兩年前起沈成的律師找他討公道,被他用支票打發的劉冰燕。」

萬虹看著指紋證明書,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狡辯,低頭沉沉嘆了口氣說:「是,我是劉冰燕,那又怎麼樣?」

「那你就有殺害沈成的動機了。」

「艾小姐,別開玩笑了。殺老沈的是呂瓊,她已經認罪了。」她一臉鎮定地反駁。

「換藥的是呂瓊,但是為沈成注射氯化鉀的是你。」艾晴留意著她臉上的表情,看得出她的瞳孔有細微的變化。

「開什麼玩笑,我沒做過。」她沉著臉反駁,並且對著何奕豐說,「小何,把她趕出去,我不想聽她胡說。」

「劉女士,你的手指是怎麼受傷的?」艾晴看著她還貼著創口貼的左手食指問道。

萬虹不自然地縮回手,說,「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割傷的。」

「沈老出事的那天早上,您的手指還沒有受傷,可以到了審訊室就貼上了創口貼。」艾晴把視頻截圖點開,接著道,「現在,您又說是切菜時候割傷的,不覺得時間上有很大的矛盾嗎?」

萬虹蹙眉,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艾晴知道她無從辯駁,又說道,「您的手指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那天坐警車去警視廳的路上,車子有過猛烈的急剎車。而這個時候,您正把自己包里的注射針頭和試劑空瓶塞進盧珂的包里,結果剎車的瞬間,你的手指被針頭的細針劃傷了手。」拿出法證的鑑證報告,說,「我們已經在盧珂包里的那支針頭上發現了不屬於沈成的血跡dna,當然這個dna跟盧珂和呂瓊的都不吻合,那麼只能是真正的兇手留下的了。」合上報告書,一臉認真地對著萬虹說,「可以請你提供一下您的血液樣本,核對這款針頭上留下的dna嗎?」

萬虹低頭看著她自己的手指,突然笑了,撕下了手指上的創口貼,交給一旁的施國平。

「為什麼像你這麼出色的警員,三年前沒有出現呢?」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眶緩緩滑落。

艾晴沒有說話,三年前也是她父親殉職的那一年,如果單蓉的案子交給父親偵辦,或者就不會有現在的案子了。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單蓉的母親劉冰燕,我是為了報仇,才整容成我遇到的那個女人萬虹的。」她長長嘆了口氣,認成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利用萬虹前夫留下的那一大筆遺產,引誘沈成上鉤,成功嫁給他成為了沈太太。」

「那真正的萬虹呢?現在在哪兒?」

「死了。」她的回答非常淡定,「那個女人害死自己的丈夫,想獨吞遺產,所以她該死。」

艾晴猜得沒錯,真正的萬虹已經死了。

「死亡暗判幫你的策劃殺她的?」她知道這樣不被警察察覺的殺人案,只能是暗判策劃的。

「我就是暗判。」萬虹認真地跟艾晴對視著,說,「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嫁給沈成之後,我發現了呂瓊跟我女兒的關係,就拉攏她成為第二個暗判,一起擬定了這次的復仇計劃。」

「師母,你說真的?」何奕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心裡萬虹一直都是溫良賢淑的。

「真的。」萬虹點頭,看著他說,「對不起,一直沒有向你坦誠。」

「我和呂瓊為了讓整件事看起來好像『替天行道』那樣逐步深入,特地選了一些逃脫了法律責任的車禍案子來開端,故布疑陣似的引出小蓉的案子,並且對那三個逍遙法外的主犯進行懲罰,處決,讓他們嘗遍我女兒受的苦。」說到這裡,她的眼神變狠,接著道:

「等他們都自殺之後,我們就開始計劃殺死沈成,讓他看起來好像心臟病發一樣,成功繼承了他這些年積攢起來的不義之財,然後全數捐獻出去。」

艾晴聽著她的話,似乎沒有漏洞,可是去忽略了一個最大的問題:「既然這樣,為什麼你們要發那個郵包,向我挑釁呢?按照你們的計劃,如果不這麼做,或許根本不會被抓到任何把柄。」

她覺得真正的暗判,就是在向警方挑戰,又或者說是直接向自己挑戰。

「因為我們知道自己在犯罪,希望有人可以阻止我們,或者說讓我們受到法律的制裁。」萬虹的回答顯得格外正氣凜然。

「貧民窟那晚,換走我外套里那捲帶子的是你,還是呂瓊?」

萬虹的表情有了片刻的遲疑,答道:「是呂瓊。」

「那你又是怎麼發現呂瓊跟你女兒的事情的?」她接著詢問,兩個問題的跳躍性比較大。

「我看到了照片。」她接著作答。

「給那三個黑人尾款的是呂瓊,對不對?」

「對,」萬虹的反應沒有這麼快,想了想又否認說,「不,不是,給他們尾款的是我。」

「是嗎?」艾晴笑了笑,正常人在那麼謹慎又重要的情況下,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忘,所以即使她發問再快,也不可能打錯。

原因就是她在撒謊。

其實,一開始艾晴真的以為給黑人邁克他們尾款的就是萬虹,因為身高和左撇子都複合。可是,晚上看偵訊錄像帶才知道,貧民窟那天晚上,呂瓊被沈成要求代替還在國外的他出席了一場「世紀珠寶」新品展示會。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在那天晚上化身為暗判,去「德陵公園」的噴水池旁給邁克他們送尾款。

「當然是了,現在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你想保護真正的死亡暗判,當然要騙我。」艾晴拿出她自己的供詞,說,「付尾款那天,你在珠寶展示會上,怎麼趕去送錢?」

「我,我讓別人去的。」她結巴地回答。

「哦,是誰?」

「一個流浪漢,已經被我殺了。」她還想繼續隱瞞。

「劉女士,你還是不要再扯謊了,這樣只會越描越黑。」艾晴笑了笑,水亮的眸子緊盯著她,眼神專注認真,「我想,原本真的應該是你去給那三個人送尾款的。可是,那晚珠寶展示會是個意外,沈成一定要你替他出席,你沒辦法拒絕。」

……

「不知道說什麼,我說了,是我做的,我就是暗判,你為什麼不相信呢?」

「因為暗判對我似乎很了解,而你和呂瓊並不是這樣。」艾晴覺得暗判從發送那個郵包開始,就是在向她下戰書。其實,他針對的不是警方,而是自己。

「我們……」

「你們並不是你說的發現了呂瓊和你女兒的照片,然後知道她也是想復仇的,而是暗判親自領著你們見面的,並且告訴你們,只有兩個人合作,才能執行他的全盤計劃,並且不被警方抓住任何把柄。」

「不,不是這樣的。」

「可是,你們還是因為各種意外,露出馬腳,比如盧珂的介入,還有那場珠寶會。」艾晴眯著眼睛,篤定道,「所以,那晚有人假扮你,向邁克他們交付了尾款。」頓了頓,看向施國平說,「因為暗判的衣服非常寬大,衣擺又拖地,所以那個人蹲著身體,跟對方見面交涉。」

「啊,這麼說我真的猜對了?」施國平有點欣喜,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方法看似很愚蠢,可是天黑的情況下,加上被那麼寬大的衣服籠罩住腳,根本不會被人察覺到異樣。」嘆了口氣,繼續道:

「所以,這個偽裝成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暗判吧?」頓了頓,接著道,「我想這麼清楚你的動向,並且可以及時用行動做出補救的人,應該是經常跟在你們身邊的人。」

「不是,不是這樣的。」

「是你的管家,還是司機?」艾晴並不肯定,只是試探地猜測。見萬虹的表情十分淡定,知道並不是這兩個人,那麼還有誰呢?

「艾小姐,這些都是你的憑空臆斷,我說了,是我安排的流浪漢去的,然後我把人殺了。一個流浪漢,無名無姓,根本不會有人察覺到的,所以抓我吧。」她伸出雙手,等著他們給她帶上手銬。

艾晴確實沒有找到關於那個人的身份的線索,眸光微微暗了幾分。

「小晴,現在怎麼說?」

「先把她拷起在病床上吧,等她身體沒問題了,再送去拘留所。」艾晴在他耳邊小聲說著,轉身走出病房。

何奕豐跟了出去,「艾警官,請等一下。」

「何律師,還有事?」

何奕豐走到她面前,問道:「那些證據都是真實可信的嗎?」

「她已經認罪了。」

「那,暗判呢?真的是她嗎?」何奕豐對萬虹是比較敬愛的,覺得她真的好像自己的母親那麼慈祥。

「不是。」艾晴很肯定的回答。

「那請你一定把真正的暗判揪出來。」何奕豐向她九十度鞠躬,「這樣就可以為她減輕一點罪責。」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主謀,主策劃的最會重很多,從犯則可以從輕發落一些。

「我會的。」艾晴不可能讓真正的暗判逍遙法外。

「你好好陪她一下吧,別再讓她自殺了。」她覺得必須有個人看著萬虹,以免又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何奕豐點頭:「我會讓她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贖罪的。」轉身回去病房。

秦言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傷感,慢慢走到艾晴身邊:「沒想到這個案子這麼複雜。這個暗判,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值得師母和呂瓊這樣維護。」

「他一個了解人性,並且懂得如何掌控和利用人性的惡魔。」

------題外話------

本來想一章搞定的,然後搞不定,明天完結吧,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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