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畏罪自殺?(1/2)
艾晴是警官學校的管理科系畢業的高材生,所以官階很自然的比施國平這樣的從小警員晉升上去的高。
雖說辦案經驗跟職位晉升成正比,但是艾晴是那種還沒有上警校已經成功破獲多起大案子的天才,所以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施國平聽她用官階壓自己,臉色有點難看,起身走出別墅。
艾晴知道他的性格衝動,以免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讓他到外面等著是最好的。
「抱歉,尹老太太,我替他向大家道歉。」艾晴起身,對著他們鞠躬90度,「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
「既然艾警官親自道歉了,那就看到你幫忙找回寶兒和貝兒的面上,原諒施隊這一次。」商天鳳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道,「不過,請你們警方不要胡亂造謠我們家的事情。要知道尹家可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家族,你們這樣隨隨便便地一句話,就可能讓新聞媒體擠爆我們家的門,造成很不好的社會影響。」
「尹老太太大可放心,我們不會造謠生事,一切只是照著證據說出事實真相。」艾晴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眼神無比堅定,「事實再醜陋,終歸是事實,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篡改的。」
商天鳳的臉色明顯一沉,蹙眉道,「艾警官,你聽不懂我話里的意思嗎?」她是連警司就要給幾分面子的人,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她只要不傷害到尹家的聲譽和面子,也就是讓警方對外隱瞞真相,讓那些綁匪承擔全部罪行就是了。
「您的意思太過高深,我真的不太明白。」艾晴笑了笑,知道尹老太太的話,可是卻故意裝傻。
「果然是個不懂得變通的蠢警察。」商天鳳的眼神很輕鄙地瞟了艾晴一眼,對著身旁的舒雅說,「聯繫一下喬sir,我親自跟他談。」
「是。」舒雅恭敬地點頭,一雙漆黑的杏眸冷冷地看著艾晴,好像在示威一樣嘲笑她不識時務。
艾晴沒有說話,禮貌地躬了躬身,道,「關於一些針對小朋友的問話,我明早會再來拜訪做記錄,今晚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吧。」
「除非有搜查令,否則請你不要再出現在尹家。」閆嬌很有針對性地喝斥,不滿意艾晴說自己女兒是犯人,還說她為了滅口殺了自己的親哥哥,又跟厲少庭有染。這樣一句句,一樁樁的指責,讓她這個母親聽來非常氣氛,感覺是對她和尹兆華最大的侮辱。
「是啊,艾警官,如果你還要來問話,或者搜查,請申請搜查令以後再來,否則我們家恕不接待了。」商天鳳站起來,示意舒雅扶她上樓。
艾晴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局面,並沒有太在意,抬腳往外走。
可是,她才走了沒兩步,就聽到商天鳳停下腳步,「艾警官,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跟你說。」
艾晴停步面對她:「請說。」
「阿唯已經是訂了婚的人,準新娘就是舒雅。所以,請你不要第三者插足,成為令人不齒那種小三。」商天鳳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很強,給人非常強烈的壓迫感,「我相信,以艾警官的相貌和才幹,可以找到那種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的。」
艾晴聽著這話,微微蹙眉,望著老太太的眼神,看得出她把自己當成那種病毒入侵者,對她充滿了厭惡和敵意。
「我的感情生活從來不會被任何事物限制。」艾晴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非常平靜,聲音卻是一字一頓,鏗鏘有力,顯得無比堅定,「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這裡統統不成立。如果兩個人之間有真感情的話,根本不是什么小三可以插足介入的。如果毫無感情,硬是把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兩個人拉到一起,那麼永遠都只會發生悲劇。」頓了頓,故意道,「比如,這次的事件。」
……
「艾警官,你怎麼這麼說話?」舒雅皺眉,不等老太太說話,已經冷聲喝斥,「太沒教養了。」
「我不是豪門出生,所以不太懂你們所謂的教養是什麼。我只有一個作為警察的父親和一個溫柔賢惠的母親,他們只是告訴我,做人要明辨是非,心存正義,不能做虛偽奉承的人。」艾晴的臉上依然揚著淺淺的弧度,吐字清楚,抑揚頓挫:
「至於教養的含義,我想我的理解跟舒小姐是不一樣的。我的教養來自別人對我的尊重,如果做不到,那麼我為什麼還要表現出所謂的教養呢?」
「你這麼說,是指我們對你不尊重了?」舒雅不明白艾晴怎麼敢這麼說話的,她不是喜歡尹唯嗎?那不是應該極力討好他的家人,尤其是老太太嗎?
現在這樣的態度,不就是完全斷絕了老太太會接受她的後路嗎!
艾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非常好看,「舒小姐的『我們』是指代表自己,還是泛指在場的幾位長輩?如果是代表自己,那麼你對我是否尊重,應該心知肚明;如果泛指在場其他人,那麼你又不是人家肚子裡的蛔蟲,怎麼能夠代表大家?這就是你所謂的教養嗎?」
……
「你!」舒雅自認為口才了得,商務談判經常是毫無對手可言的,但是面對艾晴,竟然會變得語塞,這讓她很不服氣。
商天鳳微微抬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話,淺笑著走向艾晴:「艾警官,舒雅確實可以代表我們說話,因為她跟我們是一家人。」細長的眸子深邃冷沉,笑意絲毫不達眼底,微微傾身湊到艾晴耳邊,小聲道,「而你,只要有我在,阿唯就絕對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請你牢牢記住這一點。」
艾晴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又或者是早已在自己的預料之中,眼神從容淡定,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突然,艾晴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打破了此刻的僵局。她抿了抿唇,微微頷首,走出別墅,伸手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尹唯的。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接了電話:「餵?」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疏離。
「小晴,你在哪兒?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就看到通話記錄中有你的來電,是發現什麼了嗎?」尹唯剛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回到辦公室,本想說厲少庭的驗屍發現的,卻看到了很多通艾晴打來的未接來電。
艾晴坐進施國平的車裡,示意他開車回去警視廳。
「那個見習法醫沒有告訴你嗎?」她蹙眉詢問,接著道,「事情很簡單,就是我們找到了尹寶兒和尹貝兒兩孩子,已經把他們送回家了。」
「找到了嗎?」尹唯的聲音明顯變得驚喜起來,「你現在呢,在哪兒?我家嗎?」
「我和大哥在回警視廳的路上。」艾晴說著,就想掛斷電話,「如果沒有什麼事,先掛電話了。」
「等等。」尹唯連忙道,「關於厲少庭的驗屍有了新發現。」
「好,我等會兒找趙傑拿驗屍報告,先這樣吧,掛了。」她不等尹唯回答,已經掛掉了電話。
「喂,小晴?」尹唯蹙眉看著自己的手機,表情非常疑惑,「她的態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生冷?是生氣我沒有接她的電話嗎?」
他仔細思考著,對於艾晴突如其來的變化很不適應,皺著眉頭認真思考著:難道是送孩子回家的時候,被刁難嗎?
「按理不會啊,老媽在家應該不會幫她解圍才對啊。」尹唯撓了撓頭,決定給韓悅電話。
「喂,小唯啊?」韓悅第一時間接聽了兒子的電話,「有什麼事嗎?」
「媽,小晴去家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他必須弄清楚。
「不知道啊。」韓悅的聲音滿是疑惑,「小晴去家裡了嗎?我跟你爸在一起呢,不在家。」他們夫妻剛好有事處理,所以都不在家。
「難怪!」尹唯聽了這話,立刻掛了手機,離開辦公室。
他太清楚家裡那幾個老頑固的做事方式了,絕對是說了很多讓艾晴難堪的話。
該死的,他怎麼就沒有早點回辦公室呢,還有那個於小魚,真是個二百五的存在,害死他了!
尹唯一面往重案組走,一面打電話給許姐了解情況。當聽完許姐的陳述之後,臉色發青,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如果不是手上那部手機比較厚,應該直接就被他折斷了。
艾晴坐在施國平的車裡,感覺到氣氛有點凝重,知道是剛才自己的話惹他不舒服了。畢竟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爺們,被還沒有正式入職的小師妹那么喝斥,絕對是臉上無光的。
「大哥?」
「madam艾,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施國平很嚴肅地開口詢問。
「你別生氣了,剛才我只是不想你被投訴,影響今後的晉升。」艾晴有點尷尬地向他解釋。
施國平沒有立刻說話,專注地開著車,目視前方。好一會兒,才道,「我這樣的再升職空間局限,既不是警校偵緝科畢業的高材生,也不是m國心理學犯罪科拿了學位的留學生。」
艾晴就知道會這樣,撇了撇嘴,說,「我知道我剛才的話不對,你別想太多。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這種等級制的想法。我爸也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警校培訓,不是嗎?」
「師父是天才,我只是普通人,最多就是靠蠻力抓賊。」施國平知道自己像蠻牛,橫衝直撞的,以前多虧了師父罩著,才可以做到無不良記錄,然後成為反黑和掃黃的頭頭。
現在帶著重案組,只是因為艾晴的身份不方便,如果她可以公開自己的警官身份,自己立刻就會被調回反黑組的。
「不用這麼酸吧。」艾晴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在對待黑幫的問題上,我還是要聽取你的意見的啦。」
「你都自由進出龍昊的龍寨好幾次了,你確定需要我的意見?」施國平沉沉嘆了口氣,道,「好了小晴,不用再解釋了。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我能當上警察,只因為十年前只要體能過關就可以了,不像現在,要學各種知識,還要考試。」頓了頓,表情有點懊惱,「我說我沒辦法升職,不是因為你的話,跟你賭氣,而是我幾次的晉升考試都不及格。那些犯罪心理學,還有微表情,我真的都背不清楚。另外就是模擬案件,我總是出現很大的失誤,比如死者倒在窗口,我本能的打破玻璃進入現場,結果破壞了現場的密室布局。」
說到這裡,他長長舒了口氣了,繼續道,「我其實很想通過那些考試,那麼就可以跟得上的你思維方式,跟你一起討論案情。但是,好像很難。」
艾晴聽了這話,想了想說,「這樣吧,等這個案子處理完以後,我去你家幫你補習那些專業知識吧。只要努力一點,一定可以考好的。」
施國平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表情很驚訝:「你說真的?」
「嗯。」艾晴點頭,「包在我身上吧。」
「好。」施國平想到可以跟艾晴獨處,當然是非常高興的,連忙就答應了。
車子停到了警視廳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回到辦公室。
尹唯早就在那裡等艾晴了,一見到她,連忙迎上前:「小晴!你回來啦!」臉上是非常燦爛的笑容,說白了有點花痴。
「尹醫生?」艾晴看著他,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是送驗屍報告過來嗎?」
「不,只是一些新的發現,想第一時間告訴你。」尹唯想拉她的手,去辦公室談,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那說吧,剛好大家都可以聽。」艾晴看到胡瑞、任五,姜曉雯他們都在,所以示意他直接說。
尹唯知道她一定是為了家裡那些老頑固的惡意中傷,所以連帶著不待見自己了。可是,現在確實應該以公事為重,所以道:「在解剖厲少庭的屍體時,在他的口腔上顎發現了一個半圓弧的傷口。」他把趙傑拍下的照片放到他們面前,「而且傷口是死前留下的。」
艾晴看著那張照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是又差一點。
「另外,厲少庭在死前喝了酒,在胃部和血液濃度中含有大量的酒精成分。」尹唯見大家都很專注地看著照片,便接著陳述自己解剖屍體得到的線索。
「還有別的嗎?」艾晴感覺到一道灼亮的目光凝視著自己,抬頭朝他看了一眼問道。
「額,沒了。」尹唯留意到她沒有刻意避開自己的目光,而是用極冷的眼神跟自己對視了片刻,可想那些老頑固讓她剛剛有多生氣。
「曉雯,法證那裡有什麼線索?」艾晴回想起那娜說的話,問道,「有沒有找到什麼手套,釣魚線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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