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柳暗花明又一村(1/2)
霍梵音洞若明火,「我愛她,愛她的全部。」
一個男人,當著一個深愛他的女人面,訴說對另一個女人的情愛。
這是多大的刺激?
知書達禮的宋阮芝。
內斂娟秀的宋阮芝。
崩了!
崩的像多米諾骨牌。
從頭至尾,轟然倒塌。
她微揚下巴,努力撐著眼皮,「全部?呵呵……」
「芝芝!」
勢頭不對,宋阮芝母親丁美妍走出來,扶著她,「你先到裡面休息。」
宋阮芝渾渾噩噩,被丁美妍扶走。
約莫二十分鐘,丁美妍再次出來。
她眉心蹙起,嗓音蘊痛。
「梵音啊,我知道你愛周周,愛她肯定意味著傷害芝芝,作為旁觀者,我不了解事情真相,也沒資格對你說教,但是,無論如何,我求你一件事,不要拋棄我女兒,像以前一樣對她,行嗎?」
霍梵音僵了僵,不語。
丁美妍嘆息,「愛一個人是幸福的,被拒絕是痛苦的,她愛你那麼多年,這簡直像從天堂掉落地獄,我和氳揚會幫她忘記你,你也幫忙開導開導……她是我女兒,我真的不忍心。」
她眼神惶然,身軀纖弱。
默了默,霍梵音開口,「好,我答應你。」
丁美妍手指攥得緊緊,「謝謝!」
周濟在病房躺了兩天,周周日夜顛倒照顧。
第三天上午,困的窩在沙發上。
周濟心疼不已,「爸爸沒事,護士在這,你回家休息。」
周周『哼』一聲,「我是您女兒,我樂意!」
話落,病房門傳來一聲爽朗的『寶寶』。
周周轉眸,一個穿墨綠色皮草,黑色長褲,黑色高筒靴的女人倚著門。
周周激動的站起來,「佳圻!」
女人風情萬種,「對,我是你的佳圻大美妞。」
來人正是周周發小趙佳圻,現留學於多特蒙德。
周周瞅著她妖冶身姿,跑過去抱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佳圻把她扒開,「剛下飛機就趕來看你……」間隙,看著周濟,「周叔,您身體怎麼樣?」
周濟點頭,「佳圻,我沒大礙,謝謝關心。」
簡略寒暄,兩姐妹往病房隔壁。
落座後,趙佳圻一手扶膝蓋,「寶寶,你怎麼有黑眼圈了?你大媽和姐姐呢?」
「在家。」
「在家?」趙佳圻翻了個白眼,「甩手當幹部啊?你爸生病,按理,得你大媽先照顧?」
周周薄唇一掀,「才鬧離婚呢!」
「離就早點離唄,說實話,我挺看不慣你大媽,跟個白斬雞似的,你姐姐也好不到哪去。」
周周手做槍狀,指著趙佳圻,「全世界,你最完美。」
趙佳圻挺了挺胸,「那是,全世界就一個我,我不完美,誰完美?對了,把手機給姐……姐打個電話報平安……」
周周,毫無防備遞手機。
趙佳圻豎起手機,有一搭沒一搭聊。
手,開始往通訊翻,沒收穫,又往信息翻,看到那條:我明天在『避雨谷』向軟芝求婚。
嘴唇一揚,悄悄記下號碼。
而後,手機還給周周。
又從包里掏出自己手機,輸入所記號碼,再把光標移至信息輸入欄,按home鍵返回,開始錄音。
周周疑惑,「你不是打電話報平安嘛?不打?」
「不打,對了,寶寶,你那位霍梵音呢?」
周周蠕著小嘴兒,「回北京了唄。」
「吆,怎麼像個怨婦?你也跟著去啊,難道,你不愛他?」
「愛啊,我不是同你說了好多次,我愛啊,我就不樂意跟著!」
她單手撐額,眼神清澈,神情倨傲。
趙佳圻腳尖踢了踢她鞋,「虛榮!」
「我就虛榮,對。」
「寶寶,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周周神情單薄,「臉是別人給的嘛,你四月份放假,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德國太冷了,還在下雪,主要還是你,今天一句『佳圻,我想霍梵音』,明天一句『佳圻,我想見霍梵音』……你說,我不回來瞧瞧情況?」
周周雙腿縮向沙發,慵懶而笑。
「姐姐也喜歡他!」
「愛情,要麼毒,要麼狠,管你姐姐幹什麼呢?你大媽真不要臉,竟然拿離婚威脅你遠離霍梵音……擱平時,你爸爸和你大媽相處良好,一有矛盾,肯定翻天,他倆,一個強勢,一個中庸,不過,他們離婚就離婚,憑什麼你承擔後果?」
周周仰頭,「我爸爸年紀這樣大,一身疾病,萬一氣出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趙佳圻嘆一口氣,「也對。」
「所以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得瞻前顧後。」
趙佳圻抬眸,忽而道,「你幹嘛不把這一切推霍梵音身上?他情商高,又聰明,家世好,交給他,一舉兩得啊。」
「不能,他做事挺狠,姐姐是大媽的命,要是起了波瀾,這個家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趙佳圻噙笑,「好了,那就不說這些了,說說你的霍梵音,他身材怎麼樣?」
「很結實,線條鋒利……」
「技術如何?」
周周砸一個抱枕過去,意味不明。
趁機,趙佳圻中斷錄音,保存,而後,發送給悄悄記下的那個號碼——霍梵音。
霍梵音收到信息,正在紀檢委政治處,一旁,舅舅,左禾舅兩人扶著桌子看文件。
霍梵音點開。
第一句:你不是打電話報平安嘛?不打?
第二句:不打,對了,寶寶,你那位霍梵音呢?」
霍梵音折眉,繼續聽。
第三句:回北京了唄。
第四句:吆,怎麼像個怨婦?你也跟著去啊,難道,你不愛他?
聽到這,霍梵音突地按下暫停。
舅舅放下手中記號筆,「誰發來的啊?接著聽啊……」
霍梵音失神,舅舅幸災樂禍從他手中抽走手機。
繼續播。
只聽第五句:愛啊,我不是同你說了好多次,我愛啊,我就不樂意跟著!
舅舅愣了。
霍梵音疾風般從他手中搶回手機,倒回去:愛啊,我不是同你說了好多次,我愛啊,我就不樂意跟著!
接著,在旁的舅舅和左禾舅被這句話侵凌數十次,霍梵音才往下。
整個聽完,面上無虞的瞥向發件人,「這應該是那個叫『佳圻』的發的。」
舅舅閒閒散散,「女人真口是心非,不是不愛你嗎?不過,這個佳圻感覺不錯,我覺得這氣勢,跟禾舅挺搭,禾舅?」
左禾舅蹙眉,旋即看向舅舅,「自個感興趣,自個追去。」
「那也得等人來北京啊!」
再瞅一眼霍梵音,左禾舅端過茶杯,捋了捋袖子。
「霍梵音,別齜著嘴了,我看你笑到什麼時候!」
笑?
小佛爺一顆心開花了。
燦爛,陽光,喜悅。
瀕臨雲霄般,一時,哪來下來?
瞧瞧,那英俊的眉眼,眯的多彎。
削薄的嘴唇,揚的多高。
左禾舅繼續啜茶,與舅舅交談,「他這樂呵,起碼得超四十八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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