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柳暗花明又一村(2/2)
左禾舅繼續啜茶,與舅舅交談,「他這樂呵,起碼得超四十八小時。」
話鋒又一轉,「我挺想知道周周最後一個問題答什麼,不過,那女的,叫佳圻的,心機真重,居然斷了錄音。」
舅舅目露微惑,「那叫聰明!」
這時,霍梵音開口,「禾舅,你選件禮物送佳圻。」
邊又回覆信息給趙佳圻:謝謝你,如果你來北京,一定款待,可隨時聯繫我。
收到信息的趙佳圻眯眸,小聲嘀咕:真上道。
周周狐疑,「你幹什麼呢?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趙佳圻楞一秒,起身,「沒有,我先回去,回頭再來看你,你別急,無論發生什麼,我在你旁邊。」
周周戲謔,「不能在我前面?」
「小妖精,你啊,老得寸進尺……前面,留給霍梵音。」
周周疑慮,「什麼意思?」
趙佳圻不語,轉而離去。
周周啊,根本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被趙佳圻『出賣了』。
出賣的一氣呵成。
出賣的乾脆利落。
那頭,左禾舅聞言沉吟,「讓我選禮物?我一個古董商,您讓我給一個不相干的人選禮物?去買一個maisonmargiela的手套,如何?」
安靜兩秒,霍梵音眸光驟寒。
手指輕輕敲桌面,「禾舅,我也覺得這女人對你胃口,你試著接觸接觸。」
左禾舅斜斜揚起一邊唇角,「我不像你,圍著一朵花采蜜。」
霍梵音身體往後,雙手交握,撐著後腦,「這虛偽的女人……一直說不愛我,在別人面前,承認的多乾脆。」
腦中隨即閃過周周笑靨。
心一動,「我今晚飛過去,明早下午回來。」
舅舅瞥他神色,「霍梵音,你這才幾天沒見?」
左禾舅恣意翹著二郎腿,「釗厭,他就是剛回來,立馬飛蘭州,都不奇怪。」
霍梵音稍沉聲,「沒有愛情的男人,自然不懂!」
瞧,多高傲。
簡直不把另兩位放眼裡。
左禾舅換了個姿勢壓腿,「舅舅,你看他那嘚瑟樣,有了周周,像是有能力與全世界作對。」
霍梵音,但笑不語。
他開心,隨你怎麼說。
霍梵音到達蘭州是九點半,去醫院正好十點半。
周周正準備離開。
周濟交代,「路上小心,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爸爸,我明早再過來。」
從樓上前往地下車庫,不知是否錯覺,周周總感覺有人跟著。
又走幾步,踟躕步伐,仔細一聽,毫無動靜。
心裡一圈圈恐慌,她小跑起來。
然,才幾步,身體一下懸空。
「啊……」
熟悉的幽香叫她平靜下來。
霍梵音把她舉抱著。
周周小喘,「你不是說一個星期?怎麼現在就來了?」
因為仰視,霍梵音下頜繃得很緊,「我想你。」
周周愣怔。
捂著他眼睛,「不許說情話。」
她的心跳個不停,好像,離開這幾天,她也特別想。
霍梵音根本不會聽,那段錄音對他影響太大。
他笑道,「想你!」
「不許說。」周周警告。
霍梵音就著這姿勢,「捂著眼睛,我看不見,你告訴我車子方向。」
周周騙他,「一直直走……」
霍梵音直走。
八步後,周周又說,「向左走……」
霍梵音向左。
「好了,停,停,停。」
霍梵音停。
周周笑著,「轉過去。」
霍梵音轉過去。
「放我下來。」
霍梵音輕悄悄把她放下,周周趁勢逃脫,可,才半步,身體已被霍梵音撈入懷。
方向,全是反的。
「你怎麼這樣壞呢?」
周周幽幽喃喃,「我就壞,怎麼了?怎麼了?」
這句話,她沒正經說。
這樣說!
上下唇輕輕一粘,鬆開,「怎麼了?」
貝齒咬著下唇,鬆開,第二次,怎麼了?
霍梵音伸手摸她臉,笑得燦然。
周周尚未反應之際,他遽然俯衝,狠狠吻住她的唇。
氣息,全是壓迫。
他裹著她,探入她,手鑽進衣服里,摩挲她腰肢。
蹂躪,盡情的,肆無忌憚的。
一吻之後,周周紅唇水灩灩。
想起趙佳圻問周周,他床技如何,霍梵音禁不住蠢蠢欲動。
越瞧,眼神越暗。
周周別開頭,「你來蘭州幹什麼,定好酒店了?」
霍梵音抿緊唇線,「都沒有。」
「先上車吧。」
兩人走至車邊,霍梵音徑直坐向駕駛位,「我來開。」
周周不推辭,「好。」
彼此對視一眼,霍梵音發動車子。
出了車庫,霍梵音開口,「你爸爸病情加重,我可以給你聯繫比較好的心內科醫生。」
「你想說什麼?」
「你姐姐,大媽去北京,我會說服你爸爸也過去。」
周周訕笑,「霍軍長,您對我家真是盡心盡責。」
「因為你家有我心愛的人。」
周周被逼的有些瘋,霍梵音甜言蜜語屢屢叫她羞澀。
「你心愛的人多了去,你看看啊……」
她掰著手指頭,「你爸爸,媽媽,你妹妹,左禾舅,你兩個舅舅,你外公,你外婆……你……」晃晃悠悠一大堆,終於完了。
凜了凜眉鋒,霍梵音沉聲,「還有,周周……」
看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這是一環套一環。
你說什麼,他都會把話塞進蜜罐,裹一遭再出來。
周周垂著眼帘,「是嘛?周周……」
霍梵音倏地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不約而同靜下來,呼吸清晰可聽。
不知怎地,一股灼熱的氣息彌散開。
霍梵音喉結鼓動一下,「熱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