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姐妹情鳩占鵲巢(1/2)
周周不由一愣。
當下,穿著拖鞋的腳爬上霍梵音筆直腿杆。
一踢,再踢。
霍梵音像感覺不到疼痛,巋然不動。
只,清貴的臉透一絲玩味。
周周尚未琢磨透,雙腿驟然被他夾緊。
抽一下,抽不出。
再抽,仍是抽不出來,反倒更緊一分。
嘖嘖,這簡直以卵擊石,你在力氣上哪能斗得過霍梵音?
方慧放下筷子,「男女朋友我倒不清楚,不過,今天早上,我看見寵炎從周周房間出來,手上捏著個知更鳥蛋藍盒子,你們猜,是什麼?」
她眉目祥和,如春風吹拂,又透著股神秘,勾的眾人心癢。
周濟順話問道,「是什麼?」
方慧笑出聲,「是戒指,細問才知那是他送給周周的生日禮物,這孩子真有心,現在他父親出了那樣大的事,估計自尊太強才想拿回去。」
這話,十分隱蔽,半開玩笑,半講情面。
誰也猜不透她打什麼主意。
就跟別人開玩笑說『我討厭你』一個理。
或許,她真討厭你,只是把話放玩笑里,叫你辨不出真假。
人心,難測,也難懂。
就如方慧,明擺著一張笑臉,善良嗎?誰知道呢?
周周隨手撿了只蝦,拽掉蝦尾,放口中,不吭聲。
周曼如囅然而笑,「哎吆,害羞了,是不是?」
瞧,別人都在拿驍寵炎打趣她,一桌子好氣氛,她能破壞?
顯然,不能。
能不附和?也不能。
便順水推舟,神色赧赧,「大媽,姐姐,你們怎麼一直調侃我。」
方慧喜笑顏開,「我們家這小女兒啊,還說不得,長大了吆!」
一齣戲,唱到飯後。
霍梵音,也放了周周。
周周小腿肚那塊被夾的十分酸澀。
對面,霍梵音一手展開搭椅壁上,好整以暇。
周周小聲嗔他,「是不是力氣大,沒地方用?」
霍梵音從對面伸手逮住她,「我喜歡把力氣用在周小姐身上。」
這是家裡,他太過放肆。
周周左瞄,右瞄,推拉,「你幹什麼呀?別拽我啊。」
心,『砰』的跟什麼似的。
實在,做賊心虛吶!
霍梵音極享受她這『急的不行』的模樣。
逗著,「腿酸不酸?」
「和你有關?姐夫!」
霍梵音眸色艱深,「把姐夫這稱呼給老子咽回去。」
周周犟著性子,「姐夫!姐夫!姐夫!」
她這樣氣你,你還是忍不住喜歡她。
東西南北風,還不是她吹哪個,你受哪個?
她叫完,霍梵音睥睨過去一個眼神,「完了?」
「沒完,你早就認識我姐姐,早就篤定救她,對不對?你玩弄我!」
「我玩弄你?」霍梵音把她往跟前拽,「我是因為……」
卻,突地鬆開周周的手,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方慧的聲音,「霍軍長,吃點水果。」
周曼如端著盤子出來,擱桌上,「周周,你的手怎麼了?」
周周低眸,手都被握紅了。
抬眸觀著『始作俑者』,他氣定神閒,若無其事。
目光逡巡於兩人之間,周曼如蹙眉。
心頭似有什麼滑過。
有時候,有些事,你藏在心裡,它會從你眼裡冒出來。
面對霍梵音,周周小情緒怎麼也藏不住,周曼如肯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方慧輕易瞅見女兒不對勁,拉著她,「曼曼,媽媽肩膀有些酸,你跟媽媽到樓上去,幫媽媽看看。」
周曼如還未應答,方慧已先行道別,「霍軍長,周周陪您坐一會,我這肩膀實在酸的緊,讓曼曼給看看。」
霍梵音唇邊保持微翹弧度,「好。」
兩人並排往樓上,房門一關,方慧立馬斂緊神色,「發現了吧?」
周曼如左手窩著右手心,「發現什麼了?」
「你妹妹和霍軍長之間不對勁啊,她那眼神,分明是愛慕,媽媽本不想說,可你那麼愛霍軍長,媽媽怕你傷心。」
周曼如臉色突變,「媽,你是不是看錯了?周周喜歡寵炎,這個你很早就知道啊。」
方慧唉聲嘆息,抱臂坐在床邊,「這個世界,誰不爬高踩低,你想,驍寵炎能跟霍梵音比嘛?驍寵炎落魄黨一個,霍梵音呢?要家世,有家世,要學識,有學識,關鍵,人品好,不像一般紈絝子弟,不學無術。」
見女兒沉默,方慧提醒,「你妹妹又嗲又嫩,絲毫不懂收斂,我看,她不會顧及你倆姐妹情分的。」
周曼如匆匆反駁,「不會的,周周知道我愛霍梵音。」
方慧擰緊眉心,「你還是太單純,她喜歡驍寵炎,移情別戀也行啊,男未婚女未嫁,她管你喜不喜歡霍梵音。」
原本事情挺正常,被方慧添油加醋,變了味,也叫,周曼如心裡起了波瀾。
樓下,霍梵音不語,周周也不語。
桌上水果一動未動。
最後,先開口的是周周,「水果切好了,你不吃?」
霍梵音散漫點著桌子,「你秀色可餐,水果看著沒欲望。」
這說來就來的調戲,惹得周周緋了面頰。
「沒欲望?看我你就能有欲望?」
「對,特別強烈的欲望。」
打從弄懂自己的心,霍梵音也不藏著,掖著,能吐口的情話,蜜語,原封不動往外搬。
周周單手別著頭髮,伸長脖頸往盤子裡叼了一顆葡萄,細嚼慢咽。
「霍梵音,這一窩糟的事結束,你是不是得回北京?你和我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知道你那根沉紅色繩子,你倆?」
她一直告訴自己,別問。
可,忍不住啊!
一點忍耐力都沒有。
霍梵音心知肚明她想問什麼,她水波蕩漾的眸中也儘是期望。
偏偏,誘她,「你為什麼這麼想知道答案?」
周周手指平鋪桌上,以為他避重就輕,以為他真和周曼如做過。
恨恨道,「你要對我姐姐做了什麼,就得負責,我姐姐很愛你。」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說完,自己都惱。
密長睫毛往左下方斜著,不敢看霍梵音。
難過唄!
然,她沒等來答案,等來的卻是一句反問,「我和你做過那麼多次,是不是也得對你負責?或者,娶你?」
周周憤憤然,酸溜溜。
「你……」
二拇指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氣的,一直顫。
霍梵音撥開她手指,「想我娶你嗎?」
周周義憤填膺,「我沒想過讓你負責,我和你,純粹你情我願。」
霍梵音審視著她,「你情我願?我挺想娶你。」
口吻好似漫不經心,臉色卻是清凌。
撞上他沉黑的眸子,周周拿一顆葡萄砸他,「叫你一嘴渾話。」
心底,倒希望這渾話成真。
甚至,在這一刻,她幻想著,若能成為霍太太,會怎樣?
可,終究不現實。
霍梵音愛宋阮芝那麼多年,怎會輕言放棄?
再者,姐姐愛他,姐姐又是費盡心力保護她的人,她怎能橫刀奪愛?
門前窸窸窣窣的響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一側眸,「寵炎。」
火急火燎跑過去,「你的臉怎麼了?」
進入客廳的驍寵炎,腮幫子,眼角,嘴唇,全是淤青,手上,包著紗布。
周周急的毫無章法,「處理過了沒有?啊?」
她火燒眉毛一般的姿態,霍梵音遠遠觀去,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也沒辦法。
驍寵炎是周周在這個世上最好的異性朋友,內心的分量,不輕!
認識久,交流久,幫助久。
一席之地,不可磨滅。
霍梵音嘛,只有乖乖忍著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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