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姐妹情鳩占鵲巢(2/2)
霍梵音嘛,只有乖乖忍著的份!
驍寵炎手上拎著外套,抖兩下灰,「別擔心,我沒事。」
說話時,他扯動嘴角傷口,滲出些血。
周周回頭,「榮嫂,打電話給醫生。」
驍寵炎輕咳一聲,「我真的沒事,一點皮肉傷。」
「也得叫我知道你這皮肉傷怎麼來的吧,你這樣,我擔心。」
她在驍家,每次維護她的是驍寵炎,現時,她得湧泉相報。
驍寵炎絲毫不掩飾取笑,「不小心摔的,傻瓜,擔心什麼?」
「那也得看看啊。」
兩人一來一去,和情侶有分別嗎?
沒分別!
霍梵音視線循過去,一再變冷。
這樣的她,著急的她,急的蹙眉的她,他從未見過。
心底關於周周愛著驍寵炎的認知像盤根的大樹,枝繁茂盛。
一口氣,憋的很緊。
這時,方慧和周曼如從樓上下來。
方慧大驚小怪,「哎吆,寵炎,你這是怎麼了啊?」
驍寵炎勾一下唇,「沒什麼,擦破皮。」
方慧一副『不得了』的神情,「趕緊處理啊,你看把我們家周周急的。」
很顯然,她故意把驍寵炎往周周身上引。
霍梵音眸底快速划過一道寒光,「要不要去醫院?我送!」
驍寵炎淡淡道,「不用。」
此時的驍寵炎,是倨傲的。
他何曾迎來周周這般關心?
反觀霍梵音,高大身軀遠遠屹立,格格不入,他心裡的驕傲升騰至極點。
霍梵音轉了轉心思,未再言語。
他坐在一邊,目視周周和驍寵炎交流,直至醫生到來,替驍寵炎處理傷口。
周周問詢,「是不是那幫人做的?說你輸給他們十三萬的人。」
驍寵炎將沒受傷的那隻手背在身後,黑眸湛湛,「不是,那群人為首的叫白緣乘,他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說十三萬不用還了,純粹玩玩而已,我尚未弄清怎麼回事,就沒管了。」
霍梵音危險地眯起眸子,「廣東的白緣乘?」
「你認識?」驍寵炎深深皺眉,語氣凜然,「名號很響?」
霍梵音語重心長,「不認識,希望你沒輕易得罪他。」
往後,霍梵音第一次認識白緣乘,卻是被他惡狠狠警告,「我妹妹有丈夫,你別纏著她。」
驍寵炎聽罷,微微一怔。
霍梵音神情冷肅,「我先走了,你大哥很快會被放出來,你要是想見你父親,我能通融。」
驍寵炎不吱聲。
霍梵音轉過身,用背影繼續道,「想好了可以打電話。」
方慧趕緊慫恿周曼如,「你去送送霍軍長啊,人家幫了你那麼大忙。」
霍梵音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點事。」
隧,決絕離開。
周周盯著姐姐痴纏的眼神,抿緊唇角。
剛發動車子,左禾舅便打來電話,「老賊,吃完飯了?」
霍梵音舒服靠著椅背,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考什麼,並未回應左禾舅。
左禾舅『嘖』一聲,「你能不能別給老子擺架子?」
霍梵音沉了口氣,「禾舅,我想娶她。」
一想起驍權給她的戒指,驍寵炎給她的戒指,霍梵音狠踩油門。
那頭,左禾舅很快聽見咆哮聲,「你在北京,她在蘭州,先不說她父親放不放心,再者,軟芝回北京一直鬧騰,她雙親現在擔憂的不得了,你回北京,得被扒皮。」
霍梵音兀自拿出煙盒,抽一根煙,叼在嘴裡。
『啪嗒』打開打火機,很快在密閉的車廂內吞雲吐霧。
猛吸幾口,他打開車窗,重重呼出霧氣,「禾舅,這些事,我一件件解決,先把她姐姐的事解決,今天,她叫我姐夫,我真想弄死她。」
左禾舅悶悶笑著,磁性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姐夫?」
好一會,才停了笑,「我之前提醒過你,周曼如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因為周周進了監獄,於情於理,周周心裡都有負擔,她叫你幾聲姐夫?」
霍梵音忍著衝動,「四聲!我他媽不想成為她姐夫。」
這是,第二次,他被逼說髒話。
左禾舅玩味挑著唇,「對,把這個『姐』換個詞,換為『丈』,您看適合嘛?霍軍長!」
霍梵音愣一秒,低低笑出聲,隧,發展成渾厚的開懷大笑。
「老賊,你笑的我滲,我以後見到她,得叫嫂子?」
霍梵音豪爽擲話,「叫。」
脊背移幾分,再次開口,「叫了抽你算我的。」
左禾舅『呵』一聲,「她敢抽我?我挺納悶,你感情是不是一直壓著,怎麼這段時間像火山爆發?整個人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神魂顛倒?」霍梵音不屑嗤聲,「命都可以拿去,何況神魂。」
左禾舅樂了,「命?她要你的命幹什麼?」
日後,左禾舅把霍梵音從死神手中拽回來,才知道,周周真要了霍梵音的『命』。
霍梵音始終無法從周周『死亡』的消息里走出,只能隨她而去。
那是一種活著,沒法解脫的罪,像,行屍走肉。
那時,左禾舅流著淚,「梵音,你不能不顧我們這群人。」
處理完驍寵炎傷口,周周在旁陪著。
驍寵炎眉心微蹙,似在審視什麼。
眼瞅著他唇瓣嚅動,似要開口說話。
周周心尖一縮,「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驍寵炎眉頭皺緊,默了默,「我找我爸爸以前相熟的好友幫忙找律師,沒想到起了爭執,打起來了。」
應完,他眼風掃回來。
「出去一趟,才知道自己多沒本事,我也知道……自己更沒資格追求你了。」
原本,驍寵炎不想加後面一句,之所以加上,無非打同情牌。
被周周關心的感覺實在太好。
他想『得寸進尺』。
與其他人一樣,他也開始走上利用周周『善良』這條路。
周周默默道,「先把傷養好,以後有事,我陪你一塊去。」
驍寵炎利用的『水到渠成』,眯眸揚唇,「不用你陪,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受傷。」
周周笑笑,「我倆是朋友。」
於是,驍寵炎提出了作為朋友的第一個要求。
「你今晚能在這陪我說說話嗎?」
周周,自然應允。
驍寵炎睡床上,她睡沙發上。
一夜之後,周周醒來,驍寵炎已不見蹤影,她出去問榮嫂。
榮嫂笑道,「驍少爺一早便離開了,我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一眼瞧見周周脖頸上的紅色痕跡,榮嫂曖昧道,「小姐,你也不知收斂點。」
周周不明所以,「收斂什麼?」
緘默數秒,榮嫂默默哀嘆,「你們年輕人啊,哎……做事就是急躁,驍少爺也真是的。」
一番後,周周更是不明不白。
因為擔心驍寵炎,吃完早餐,她匆匆換上衣服,草草收拾一番便走了。
路上,給驍寵炎打電話,「寵炎,你在哪?」
驍寵炎漠然道,「我在找律師,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先掛了。」
僅此一句,斷了通話。
略一沉凝,周周迅速撥通霍梵音的號碼。
霍梵音正在開車,「怎麼了?」
周周抿著唇,「我能不能和你談談?關於驍權和驍合的事。」
霍梵音眸底儼然陰霾,「為了誰?」
「驍寵炎。」
「我為什麼答應你?」
一時,氣氛有些敏感。
周周妖嬈道,「你可以選擇答應,也可以選擇不答應,我這不是在問您嘛?」
霍梵音不著痕跡回,「你先來一軍區見我。」
周周點頭,「好。」
車子開至一軍區,霍梵音在那等著,她下車,兩人齊齊往裡。
至霍梵音辦公室,霍梵音替她倒了一杯水,「有點燙。」
周周坐下,脫掉外套。
霎時,霍梵音目光凌冽。
眼神俯視下去,周周微微敞開的毛衣里透著絳紅痕跡,他是男人,很清楚,那是吻痕。
兩手狠勁一搭,把她圈著,「你胸口的吻痕是怎麼回事?」
周周怔了怔,「什麼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