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迷霧重重之逃脫(1/2)
霍梵音摸摸她頭髮,「在北京等我。」
謝往生不知,他霍梵音卻是知的清清楚楚。
白家發家山西,跟隨晉系軍閥之首閻某某闖蕩,後局勢動盪,遷至廣東,由此紮根。
即便如此,在山西這塊,白家仍能啃一塊大餅。
這一次,怕是早就布好局,『請』的是他霍梵音。
若不順水推舟,他們三人都會有危險。
謝往生被保鏢塞進車內,一顧盼,再顧盼,車門關上,兩人分道揚鑣。
霍梵音從蒿草中折返,謝往生所帶保鏢傷殘一片。
泥路上,白朮額頭裹著紗布,精神抖擻立在那。
「霍軍長,別來無恙,請吧。」
比起他老於世故,霍梵音平靜無波,淡然跟隨。
白朮把霍梵音帶回『方太媛老店』,這次,卻來硬的。
霍梵音剛一坐下,兩個保鏢直接壓著肩膀,反手一扭,綁了個結結實實。
雖是練家子,肩胛骨被那樣擠,還是疼。
白朮擰起眉心,暗暗沉幾口氣,「本來我想萬事好商量,怎料霍軍長如此粗暴,這麼些年,還沒人敢對我腦袋動手,霍軍長,您狠啊。」
霍梵音幽幽盯著他,「白老,說正事吧,今晚還得趕回去。」
白朮眉梢稍抬,睨他,「我小兒子說的沒錯,你是幹大事的料。」
霍梵音淺淺牽牽唇角。
白朮對他這樣的反應不甚滿意,加重語氣,「和我們白家合作,如何?你愛生生,以後可是要成為白家女婿的。」
霍梵音幽靜看他,嘴角不經意微勾,「女婿?她姓謝,不姓白,不好意思,我和老一輩做不來生意,至於您兒子白堯,我答應他替他搞定『金沙頂』,讓謝素麵臨牢獄之災,這一點他未告訴您?」
白朮確實不知,「奧?謝素是生生母親,對她動手,可是會傷到生生的,您捨得?」
霍梵音低垂眼帘,嘲弄勾唇。
白朮的話繼續,「我小兒子比二兒子更有魄力,也更像我,要是可能,我希望您輔佐我小兒子。」
霍梵音黑眸深深,旋即,散漫地笑,「完成你二兒子的任務,我自然會接觸你小兒子。」
白朮有一瞬間茫然,似不敢置信霍梵音如此好說話。
霍梵音給了解釋,「『金沙頂』你從未想過給謝素,你想讓黃洋的賭博業進駐『金沙頂』,所以才會暗地應允白堯插手『金沙頂』的事,可惜謝素一心一意做事,你最終都會傷害她。」
白朮稍一怔,轉瞬卻是笑開。
霍梵音平靜繼續,「黃洋的賭博業種類多,能適應一批上層官員苛求,假如東窗事發,責任也可推給他,但謝素保守,穩中求勝,可惜『金沙頂』被宋少將監察,風聲緊,黃洋的賭博業一直無法入駐,阻礙了白家利益,迫不得已,您找我作為突破口,是嗎?」
他一言一行皆中白朮內心,白朮捋著鬍鬚,由衷誇讚。
「霍軍長不愧新一代軍官里佼佼者,這判斷性思維,邏輯性思維,堪稱一絕,這正是我需要您的地方,再者,霍家滿門將帥,關係網複雜,還想靠您往上搭把手。」
霍梵音不吭聲,眉梢上揚。
白朮笑得蕩漾,口吻揶揄,「沒想到我這假孫女兒對你影響這麼大。」
霍梵音凝注白朮,冷冷道,「你永遠不會知道她在我心裡的地位,也永遠不知道我狠到什麼程度。」
白朮略一眯眸,以一種審時度勢姿態打量霍梵音。
霍梵音毫不躲避峙回去。
目光交接,深似海。
晌久,白朮重新開口,「我本來覺得白家對謝素下手不人道,既然霍軍長願意幫忙,也省了我一樁事,如果我二兒子順利接管『金沙頂』,好處,少不了您的!」
霍梵音眯眸輕笑,「只要你不動生生,什麼都好商量,要是動了,血債血償!」
他眼中赤色濃郁,叫人不容小覷。
白朮遊刃有餘莞爾,「給霍軍長鬆開繩子......霍梵音,你記住,要是有一絲一毫違背承諾,你妹妹,你母親,你父親永遠不得安寧。」
霍梵音瞥他一眼,眸中陰鷙一閃而過,「也得看你有沒有能耐。」
白朮不語。
只用溫吞眸光細細凝視,三十二歲,不年輕,也不老成,做事如此嚴謹苛刻,一顆幹大事的好苗子。
鬆綁之後,霍梵音起身,「飯,也不必吃,有事您兒子找我,您不用出面。」
白朮點點頭,「霍梵音,但凡你今天有一點踟躕,你都不會活著離開這家店,謝素,謝往生也不會活著離開山西。」
霍梵音挺拔脊梁骨妥了妥,步履鏗鏘離開。
從『方太媛老店』離開,剛上高速,一輛黑色摩托攔住了他的去路。
摩托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他摘下頭盔,叫霍梵音看清他長相——白緣乘,謝素名義上的『兒子』。
白緣乘走至霍梵音車邊,霍梵音打開車窗。
白緣乘舔了舔水光瀲灩的唇,狹長鳳目透著狡黠,「霍軍長,我母親和妹妹在前面,我帶你過去。」
霍梵音嗓音暗啞,「好。」
白緣乘遞與他一個頭盔,霍梵音戴上,坐上摩托,揚長而去。
摩托在高速比一般汽車快,白緣乘穿梭於車流中,輕車熟路。
在一個坡道口,他駛下去,一個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接過他手中摩托,另一人打開早已停在一邊的捷豹f-type車門。
兩人雙雙進去。
車輛發動,白緣乘淺笑,「你的車會有人開回去,不好意思,白朮太煩,不用點計謀,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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