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迷霧重重之幻象(1/2)
白朮好整以暇,「小乖乖,這窗子隔音,加上車速,防護帶,他聽不見。」
謝往生譏嘲,「我不明白您想幹什麼,為什麼如此大費周折把我和我母親弄到一處。」
白朮微擰眉,「你啊,翻臉不認人咯!和你媽一個德性。」
謝往生唇邊泛有笑意,「您事情做得漂亮,仁義,我才能認您。」
白朮像是被她堵住,一時無話,渾濁眸光透一絲雜色。
謝往生忿忿瞪著,欲圖探清。
目之所及,白朮抖著八字須,視線瞥向伊始把謝素口中圓潤白玉弄出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調整身姿,雙手撫向白朮肩胛,細細揉捏。
白朮一副享受之姿,「你母親最近被警方懷疑成謀殺方慧的嫌疑人,這事兒雖說我白家可以搞定,但或或少有些影響,我來京,一是想插手『金沙頂』的事,二是想……」
話至此,白朮未再言,轉而一副高深莫測模樣。
叫人慾撥開雲霧見天明
謝往生眸底不遮掩嘲弄,「三兩撥千金確實是您的作風。」
白朮淡定依舊,「哎,婦人之仁啊,這個世界,註定女人難成大氣候,自古將相王侯,女流之輩少,皆是這個理兒,沒遠見,沒權謀,優柔寡斷……」
謝往生身形一滯,哂笑,「看來您從沒拿我母親當自己人,您只是利用她。」
白朮笑了下,「看門狗就是看門狗,從前是看門狗,現在依舊是看門狗,你餵點肉,她就拋棄了骨頭,你見過狗玩過主人的?」
相較於謝往生波瀾起伏,謝素靜靜定於原位,「對,老雜種也只是老雜種,水到渠成的事誰都會做,只是這水到底是污水還是清水?有望觀察。」
白朮眸底漸生暗沉。
薑還是老的辣。
白朮有勇有謀有閱歷。
謝素有謀有智有隱忍。
招招之間,見招拆招。
車子並未駛入北京,而在半程駛入太原,一路疾馳,在一家叫做『方太媛老店』的貴府菜餚招牌門前停了下來。
從店裡出來幾個身著黑色圍裙的男人,守在門邊候著。
謝往生出來後,手臂一斜,想要躲開,未想穿著黑圍裙的逮的鐵緊。
謝素輕聲道,「生生,乖一點,白朮既然叫你來,肯定是為了引一個重量級人物過來,如果所猜不錯,十有八九是霍梵音。」
謝往生驚駭的雙肩發抖。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她都不希望有人拿她威脅霍梵音。
因她心知肚明,她是霍梵音軟肋。
幾人被圍著從一樓到三樓,點了個環境清雅的包間。
坐定,謝素握著謝往生手指,「你帶來的那十幾個保鏢根本進不了這地方,這是白家安全屋,等級高的才能進入,白朮把你的後路堵上了,我們現在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話雖如此,謝往生面兒上卻如沐春風。
菜上桌,該吃,吃!該喝,喝!
「謝素,我記得你以前好山西酒,尤其一口杏花村,要不要來一杯?」
語畢,一句嗓音沉沉的調子不合時宜插入,「杏花村?來一壺,我陪您喝。」
謝往生幾近失語。
那是,霍梵音。
他竟然追過來了!
驚訝,激動,瞬間充盈。
霍梵音白襯衫袖子上有些褐色污漬,他單手扯椅子上沿一角,散漫不羈坐下,身體離桌子約莫十幾公分。
白朮開口,「霍軍長,可是位尊客啊,久仰久仰。」
默了兩三秒,霍梵音默得意味不明。
少頃,口吻閒適,「老爺子放長線釣大魚,魚兒不上鉤,怎麼彰顯您好技術?」
謝往生第一次發現霍梵音官腔打的如此圓滑。
從她角度,只瞧見他側臉,利落的側背頭,襯著挺拔鼻尖,薄薄唇瓣微弱掀合,那股子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壞氣勢,叫人『趨之若鶩』般著迷。
白朮在他最後一句微微一滯,無異地應,「魚兒肥美,才值得用技術釣。」
杏花村上來,霍梵音捋了捋褲腿,手指頭靈活玩兒酒瓶轉一圈,倏而起身,板板實實走向白朮。
一手匡扶白朮椅子,一手掌著瓶底,給白朮倒酒。
盯幾秒,白朮誇讚,「軍長好技術。」
然,酒還未倒完,霍梵音收回酒瓶,酒水沿酒杯滴向桌子,再滴白朮身上。
等於,霍梵音挑事性把酒徑直倒白朮身上。
「找我做事?」霍梵音若即若離吐字,「別拿我捧在心尖捨不得放下一絲一毫的女人威脅……」
語畢,他把裝酒的陶罐狠狠砸在白朮一邊桌上,酒瓶頓時碎裂幾瓣,其中兩三瓣掉落至地,發出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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