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正負極間的碰撞(2/2)
在利益漩渦中,謝素是試金石,是白家一道門面。
再者,謝素天賦高,總體來說,是個人才。
人才必有用武之地。
地,不分好壞,能得利就行。
因此,謝素最後的結局必是悲劇。
不把白家的觸手從北京逼回去,謝素永遠不得安寧,謝往生也不會。
左禾舅靠著車窗,語氣輕飄飄,「聽說白雲飛勾上了中.央一個高官,還沒搞定,要是搞定,簡直如虎添翼,現在政策不穩,從中.央往下抓,人人居安思危,你在集.權最近的北京,要是被抓……」
霍梵音漫不經心掀唇,「禾舅,我不想關心那麼多,你幫我看著點生生。」
頓一下,他又補充,「無論生生做什麼,保她周全,這是我唯一的期望。」
前面的路,他為謝往生開闢。
無論謝往生愛不愛她,她活得好就夠了。
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一開始,欲望澎湃的像浪,靜下來,卻細水長流。
因為霍梵音的事,謝往生又是一夜沒睡,她甚至不敢發信息詢問霍梵音。
入夜,輾轉反側。
天際泛白,輾轉反側。
七點,她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
傭人已準備好早餐,洗漱完,謝往生坐在桌子邊。
傭人給她夾糕點,「小姐啊,您怎麼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沒睡好?」
謝往生夾一塊黃金糕,「是啊。」
傭人聞言給她倒一杯參骨湯,「夫人的事,您可以找白家老爺啊……他們白家是夫人的大樹,您是個女孩,拋頭露面,不好,要是被人占便宜,怎麼辦?」
滯了一瞬,傭人自問自答,「要是被人占便宜,我們這幫人都救不了您,現在這世道不如以前了,以前的人都很單純,現在個個算計的特別厲害……您沒和那群人打過交道,我怕您吃虧。」
謝往生唇際一挑,「謝謝,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世道再險惡,總有講理的地方。」
早餐後,謝往生聯繫了謝素的保鏢,之前護送她和謝素去山西的其中兩人。
半個小時後,保鏢的車停在白家門前。
兩個保鏢下來,畢恭畢敬,手臂交叉垂在腹間。
「大小姐。」
「你們倆幫我辦一件事。」
看進她湛黑眸底,左側保鏢問,「大小姐,什麼事?」
「幫我跟著霍梵音。」
左側保鏢疑惑,「跟著霍梵音做什麼?」
謝往生心尖微頓,是啊,跟著做什麼?
她心裡清楚,她對霍梵音的信任裂了一個微弱口子,她急需證據來撕開或彌補這道口子。
思緒至此,她眉頭折得如同起了個小疙瘩。
兩個保鏢相視一眼,右側的緊接著道,「是不是霍軍長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
謝往生不由攥緊手指。
右側保鏢顯然看穿她欲言又止,「大小姐,您放心,我們是忠於您和夫人的,是夫人把我們從泥坎中拉出來,您要我們做什麼,我們一定做,江湖道義,我們還是懂的。」
聞言,謝往生也不藏著掖著,「對,我的確懷疑霍梵音,所以你們倆盯著他一舉一動,但凡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匯報給我。」
經點撥,兩個保鏢稍一忖便想通,齊聲道,「是,大小姐。」
而後,兩人離開。
謝往生內心怎麼也平靜不了。
煩躁感夾雜恐懼感像野草一般瘋狂滋長,很快,蔓延至她整顆心。
晚上,霍梵音給她打電話,聲音無波無瀾。
謝往生撐著額頭,「你在哪?梵音。」
霍梵音淡聲,「我在你家外面,今天處理事情處理的很晚,我怕你睡了……」
謝往生倉促從床上爬起來,走至白家門外。
果然,霍梵音坐在車子裡。
她走過去,霍梵音一臉疲憊之色。
見她來,斜斜勾起唇角,「晚上好,謝小姐。」
謝往生笑笑,「已經十一點了,你過來,又得開車回去……休息的時間都沒幾個。」
霍梵音握著她的手,在她手背親吻一口,又反覆揉捏。
「謝小姐,你願意讓我留宿在謝家嗎?我車子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