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寸相思一寸灰(1/2)
男人笑道,「還是您做事狠,我啊,想不了那麼遠……我先走了,等會羅小姐過來找你……」似想到什麼,男人『咦』一聲,「謝素怎麼審?」
霍梵音泰然自若,「四處的意思是可以動用私刑,我沒意見。」
男人嘴角盪一絲弧度,「行,您沒意見,我們就下手了。」
霍梵音點頭,男人離開。
謝往生這才從拐角處走出,正欲上前,羅雲墩的出現叫她重新折回去。
羅雲墩步履倉促,走至霍梵音身邊,挽著他臂膀,在他頰邊烙了一個吻,淡淡的,這一幕,於謝往生來說,十分刺目。
她簡直不敢相信。
那確確實實是一個吻,一個扎在她瞳孔中無法忘卻的吻。
這是逢場作戲?
可霍梵音和羅雲墩做什麼戲?
他倆利益相關?
怎麼想,也想不透。
那邊的一對璧人越走越遠,謝往生的心越來越沉。
她一個人在原處站了十來分鐘,紋絲未動。
她不明白,明明才和霍梵音溫存過,怎麼轉眼間,這男人就變卦了?是她看不懂霍梵音,還是她誤會了霍梵音?
手機鈴聲的侵擾叫她止住思路。
看著屏幕上霍梵音三個字,謝往生咬著唇,「梵音。」
「聽禾舅說你來軍處了,你人呢?」
謝往生遮遮掩掩,「我迷路了,你在哪?」
「你旁邊有什麼?別動,我接你。」
謝往生小跑著往前幾步,這才描述周遭景物。
掛斷電話,她長吁一口氣。
霍梵音來的很快,在她神思迷恍間已攫住她雙肩,「寶貝兒。」
謝往生下意識問出口,「你去哪了?」
霍梵音雲淡風輕,「開會。」
兩個字,輕的不能再輕,卻在謝往生心底重重一擊,仿佛有人拽住她心臟血管,連根拔起。
霍梵音在撒謊,撒的如魚得水。
本欲出口的話被她阻在喉嚨口,一句也無法吞吐。
霍梵音替她剝開耳邊髮絲,「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因為你母親的事?她在四處,不會有多大.麻煩,會按照程序審核,要是沒指使,很快就會放人。」
耳邊掠過霍梵音和男人談話時那句『四處的意思是可以動用私刑,我沒意見』,謝往生捏緊手指,所謂按照程序,就是動用私行嗎?
「我能不能看看她?」
「寶貝兒,你也知道這事鬧的有些大,我不能讓你見她,更不能徇私枉法,過段時間,我一定讓她見她,好嗎?」
這迂迴的官腔叫謝往生心口冷冽,她麻木點點頭。
「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晚上見。」
「好。」
從四處往外,謝往生一直捂著鼻子,這樣才能讓淚水流的慢些,她把希望寄托在霍梵音身上,事實卻背道而馳。
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開鎖,打開車門,剛坐進去,有人扣了扣她車窗。
謝往生降下車窗,入眼是羅雲墩一塵不染的清麗面孔。
「介意我進來嗎?」
相較於羅雲墩的姿態,她顯得有些狼狽。
打開車門,羅雲墩乾淨利落往裡,「開車吧,我和你一樣,去市區。」
車子緩緩前行,羅雲墩細緻往唇上抹口紅,又用棉簽蘊開一點,「怎麼,找霍梵音幫忙你母親的事?」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酸味。
謝往生心臟驟然提高,緊縮起來。
一股荒蕪恐懼感在她心尖蔓延,滲透進她五臟六腑,她真的很怕,怕接下來羅雲墩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消息。
她強行忍住恐懼,扶緊方向盤。
羅雲墩瞥她一眼,「其實,我是霍梵音安插在你母親身邊的線人,在你沒來北京之前,我便開始監控你母親,怪只怪你母親對我很信任,也對,這世界上,有能力有才學的女人總是會讓渴望成功的人放鬆戒備……哎,你母親出事我很可惜,但她犯法了,也沒辦法。」
揣度一番,謝往生肩頭一涼,一股疼麻感自肩頭往手腕延展。
「你是霍梵音的線人?」
羅雲墩無所謂道,「是啊,他早就想讓你母親入獄了,你大概不知道吧?生生啊,你這種白白淨淨活得像嬰兒一般的大小姐哪知什麼叫老謀深算?」
她的話,七分鄙夷,兩分不屑,一分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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